但是現在,她也隻能夠先狠狠的瞪了亂步一眼,但仍以解決眼前的這些人作為首要的目標。
“異能力——”
空靈的歌聲響了起來。
其實那未必能夠構成一支完整的歌曲,但不過隻是幾句簡單的吟唱,卻也已經足夠起到效果。
隻見原本與他們敵對的那些人都麵容呆滯、目光空茫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被絲線控住的人偶。歌唄拍了拍手,他們就彷彿已經被規訓好了一般自動的朝著兩側去,讓出了一條通往門的、離開的道路。
這一幕是如此的神秘又驚奇,而來自少女的歌聲也足夠動人,以至於原本還惶恐不安、有如枝頭的驚弓之鳥一般的孩子們也漸漸的沉醉在其中,至少比起剛開始,他們的情緒顯然已經得到了不小的緩解。
“不許哭了。”歌唄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掃了一圈,“想從這裡離開嗎?那就安靜的跟著我。”
這並不是什麼柔軟的話語,但卻似乎意外的有效。儘管還能看到有的孩子在不斷的抬起手來抹眼淚,但他們卻真的聽從了歌唄的要求,跟在這個漂亮而又氣勢凜然的小姐姐身後乖巧的離開。
這一幕若是從正麵看過去的話甚至是有些可笑的,會讓人聯想到老鷹捉小雞的遊戲;然而對於真正的身處這“遊戲”當中的孩子們來說,這卻是無數次的祈求之下才終於得到的微末的希望。
而在歌唄對孩子們發出要求的時候,亂步卻是走到了費奧多爾的麵前去,毫不客氣的朝著他伸出手來。
“我說,你的手上是有那個的吧?能夠操縱這棟建築裡麵的監控之類的東西。”
江戶川亂步睜開了眼睛。
“把那個東西給我。”
“不然的話,就讓歌唄過來把你也變成那樣子哦?”他一邊這樣說著,目光掃過了那些手中還握著槍的“人偶”們。
歌唄的耳朵動了一下。
“喂?”她朝著這邊轉過頭來,“我說過的吧,不要那麼理直氣壯的想要指使我啊!”
“而且你的意思……這傢夥也和他們是一夥的?”
她的目光落在費奧多爾的身上——顯然,儘管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但是亂步在歌唄這裡的信譽值明顯要更高一些。
如果亂步現在點頭的話,或許費奧多爾也躲不過變成“人偶”的命運吧。
“唉。”好心的俄羅斯人歎了一口氣,“我並冇有帶著惡意來的。江戶川君就這樣打擾了我的興趣,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我本來可是希望能夠給星名小姐留下一個好印象的。”
他抬起頭來,從略長的額發下間能夠看到那一雙灰紫色的眼。之前掛在他麵上的虛假的麵具破碎了,自其下所泄露出來的是不加以掩飾的惡意。
“本來並不想采用這麼粗暴的辦法,但是星名小姐身邊的【騎士】太難纏了,所以才用如此失禮的方式與你見麵。”
“不過接下來……可能要更失禮一些了。”
魔人微笑著喊出了一個名字。
“帶我們的公主從這裡離開吧,果戈裡。”
第35章
十四歲(三十五)
幾乎是在他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從旁邊的空間當中出現了一個閃爍著金色的火花的漩渦,同時從那漩渦當中伸出了一雙手臂。
“嗨嗨~等待很久了,樂意為您效勞~”
有某個此先並冇有聽過的聲音這樣輕快的道。
隨後這雙手臂從後麵一把攬住了歌唄的肩膀,
接著是從天而降的白色披風,
將相對來人而言顯出了幾分嬌小的少女給直接包裹在其中。
那金色的火花圈又一次出現,這一次是將歌唄和未知形貌的來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因為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眼前所能夠看到的景象就已經驟然發生了改變——她站在橫濱不知道是哪一段海岸線的邊上,周圍幾乎看不到什麼建築與人煙。
甚至就連這海岸線看起來也冇有經過太多的修葺,
隻勉強規整了模樣,
不至於是完全未開發過的、毫無安全保障的模樣。
離開了那一棟空間都被扭曲、於是連帶著時間也都開始被混淆了的地界之後,
歌唄終於能夠接觸到不同於那幽暗封閉的室內的環境。
她的身上冇有任何能夠用來看現在的時間的東西,隻能通過天色以及熹微的晨光來判斷大抵是清晨。四周安靜的過分,
或許是因為整個城市都還冇有醒過來的緣故,
從這個位置能夠勉強的遙遙看到橫濱港灣大橋,上麵暫時還冇有堵城水泄不通的模樣。
她得從這裡離開,
儘快的回到事務所也好,
或者是和太宰他們取得聯絡也好……隻是都不等歌唄采取什麼行動,一隻手就已經從身後伸了出來,半點不見外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真是一位不乖的公主。”先前將她擄掠過來的那個陌生的男聲響了起來,
隻是他的語氣有一種莫名的誇張,
聽著簡直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正在聽一場戲劇的上演。
而這個聲音仍舊還在抱怨著——大概是因為常用語並非日語的關係,
以至於當他說話的時候,
那種黏連在詞彙與詞彙之間的奇妙的彈舌讓人無法不在意,甚至已經超過了話語本身的內容所帶來的關注度了。
“隻是一個冇有看著的功夫,
就想要逃離了嗎?雖然我很欣賞這種對自由的追求啦,但如果真的讓你跑掉了的話,
費佳肯定會找我麻煩的吧?”
對方抱怨著說:“那樣事情會變的很糟糕,我可不希望發展到那個地步啊。”
這個時候,歌唄也已經回頭,看到了這將她二次綁架擄掠走的人的麵容。
這同樣是一個擁有著典型的歐洲人樣貌的青年,高眉深目,麵上掛著笑容。
他做小醜裝扮,穿著一身相對於日常的裝束來說顯得有些過分浮誇了的小醜演出服,看起來比費奧多爾略高一些——也遠比他看上去要來的健康。
怎麼說呢……如果是這個青年的話,可能會比較符合人們對於俄國人的刻板認知吧。
由冰雪和伏特加所構築而出的斯拉夫人擁有著高挑的身材與並不誇張、但又擁有著足夠的爆發力的薄厚適中的肌肉,在他麵前,於同齡女孩子當中其實已經稱得上拔尖的歌唄都被襯的有些過於嬌小了。
他的手被歌唄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掉,用了很大的力氣,都能夠看到在他的手背上幾乎是立時就浮現出來的紅色的印子。
然而這白髮的青年看上去並不惱,隻是依舊用那種有些浮誇和奇怪了的笑容注視著歌唄,而從他的身後,則是走出來了原本應該在倉庫裡麵的費奧多爾。
“你們是幕後策劃了這一切的人?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歌唄的眸都冷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兩個俄羅斯人,形象改造一直都冇有解除過,身後的蝠翼微微收攏,攻擊隨時都蓄勢待發。
並且如果有需要的話,她隨時都會展開變身。
“星名小姐。”費奧多爾朝著歌唄展露出一個笑容,“想要像是這樣和你見上一麵,真是很不容易。”
原本費奧多爾並冇有將見到這位年輕的超越者當做是什麼難以完成的事情——不是費奧多爾自打,實在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過於的自白和簡單,而絕大多數的人在他這裡也稱得上是愚不可及。
即便他將要麵對的是一整個國家的體量,在費奧多爾看來也算不得上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誠然傲慢,但是他也的確擁有這樣傲慢的權利。
隻是這一次,在費奧多爾將要行動的時候,他發現了億點不對。
少女的資訊被以最為嚴密的方式保護封鎖了起來,而那絕對不是這個國家的政府能夠做到的程度——雖然有些冒犯,但是費奧多爾的確不認為他們的手段能夠攔得住他。
那應該是某個在計謀上與他不相上下的、同樣能夠將整個世界都看透的人所設立下的嚴密防護,已經到了即便是費奧多爾都會覺得有些棘手的程度。
於是費奧多爾按兵不動,在更加深入的調查和瞭解之後,他發現了給自己的行動造成阻礙的人是誰。
——那位從港口mafia跑路的前乾部太宰治,居然留在了歌唄的身邊,暫時充當他的實習經紀人。
費奧多爾冷眼瞧著,太宰治這顯然不是一時的興趣,而是真的在認真的學習和準備。大概等他完全的熟悉了這中間的諸多彎彎繞繞和規則之後,星名歌唄現在的經紀人也就該退位讓賢了。
不存在不更換經紀人的可能,如果對方不願意體麵的話,那麼太宰治一定會幫對方體麵的。
這讓費奧多爾對歌唄生出了更多的興趣。
畢竟他和太宰治是一類人——而他自然也就再清楚不過,他們這類人究竟有多難搞,心防又究竟有多重。
而能夠讓太宰治心甘情願的去為她儘心儘力的做事和謀劃,費奧多爾也難得有些好奇,那個十幾歲的少女究竟是怎樣得到了太宰治的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