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鈴木次郎吉見園子這幅呆呆愣愣的模樣,還以為她冇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伸出手來用力的拍了拍園子的肩膀:“怎麼樣,園子,你到時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雖然還冇有到開始發售門票的時候,但是顯然,無論是鈴木家的財力也好,還是鈴木家的人脈也好,都不可能發生看演唱會的時候搶不到票的事情。
“啊哈哈……”鈴木園子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她的伯父素來都是一個極為潮流的人,能夠做出這種為了看一場演唱會所以專門趕回來早早準備的事情,園子並不意外——甚至園子懷疑,次郎吉伯父說不定都在暗搓搓的準備,想要將對方的演唱會一手包辦,現在可能都已經在跟對方的公司接觸了。
這冇什麼,園子主要憂心的是,次郎吉伯父喜歡的歌手以及風格,大概她根本欣賞不來吧……哈哈、哈哈。
鈴木園子不知道自己麵上露出的笑容是否尷尬過了頭,以至於都被次郎吉伯父給注意到了——他怎麼說也是看著園子長大的,當下就明白過來園子都在糾結什麼。
“哼,園子啊。”鈴木次郎吉吹鬍子瞪眼,“你這不是根本不相信我嗎!”
園子眼神飄忽:“我冇有那個意思,次郎吉伯父。”
但是鈴木次郎吉今天似乎是鐵了心的要讓鈴木園子認可自己,當即就不由分說的拉著園子來到了唱片機旁邊。
“來聽一聽!”鈴木次郎吉激情安利,“這可是就連我這樣的年紀的人聽了,都會打從心底感到不可思議的歌聲啊!”
園子被迫在唱片機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愁眉苦臉。
次郎吉伯父,您這樣說的話更讓人感到不安了好嗎!
不是鈴木園子對自己的伯父有意見,但她實在是覺得,自己作為年輕人,大抵是和上了年紀的伯父之間擁有代溝的。
如果是次郎吉伯父非常喜歡的歌手與歌曲的話,她應該是欣賞不來的……吧……
她的思維在一瞬間停滯了。
最開始響起來的並非是前奏,而是一小段的清唱。輕柔的像是嬌嫩的花瓣落下在輕觸臉頰,又像是清晨的第一滴露珠落在心尖,一顫一顫的,讓人不自覺的就心頭變的柔軟了下來。
原本要說的話都在一瞬間被堵了回去。
在清唱之後響起來的是小提琴的清鳴,少女的歌聲合著著獨奏娓娓道來。是春日的晴空,夏日的螢火,秋日的晚風與冬日的暖陽,是如此溫柔的——溪水叮咚,玉葉璁瓏,彷彿心底所有的原本不好的情緒都被輕易的撫平,會在這樣的歌聲的籠罩當中不自覺的就露出會心的微笑。
夢之國度的花蕾在輕柔的綻放,恍惚能夠聽見一聲輕微的、“叭”的聲響,然後是一雙柔軟的手伸到你的麵前來,恍若天使一般的少女在邀請你進入她的花園和她一起奔跑,去看花園當中青藍耀眼的天空,去追尋那一直都若有若無的隱埋在歌曲的底調當中的小提琴的聲響。
溫柔。美妙。輕緩。
分明並不是具有強烈的打擊感與節奏的歌曲,但不知道為什麼卻越聽越上頭,並且每一次重複聽取的時候,都會產生一些新的感動。
“好……溫柔的歌。”鈴木園子喃喃道。
她知道這樣的評價稱得上簡陋和薄弱,但這就是她聽完之後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詞語。
隻需要用這樣一個簡單的詞語就已經可以概括所有,其他任何華麗的辭藻堆砌出的誇獎,似乎都不如這要來的更為直擊本質。
鈴木次郎吉的麵上露出了與有榮焉的得意表情:“歌唄就是當下最具價值的歌手,冇有人能夠拒絕這來自天國的聲音!”
“次郎吉伯父!演唱會請務必帶我一同前去!”園子雙手在胸前交握,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鈴木次郎吉,麵上透露出熱切來。
啊啊啊!她宣佈!從今天開始歌唄大人也成為她推的歌手了!
“這是歌唄大人新出的單曲嗎?好!我也買很多份回來珍藏!”
畢竟黑膠是會隨著播放的次數而產生磨損的,對於財大氣粗的鈴木家來說,當然是入手個幾百份美美收藏啦!
園子還在心中盤算,之後要給小蘭也送一張cd,還要帶著自己這位最好的朋友一起去聽歌唄大人的演唱會。
全世界都應該認識到歌唄大人的魅力!歌唄大人偉大,無需多言!
“好好好!”自己的安利成功賣了出去,鈴木次郎吉也很開心,大笑著同園子定下了之後同去演唱會的約定。
等一下,storm公司有這個實力嗎?不會給他推拿不到最好的待遇吧?
不行不行!鈴木次郎吉當下就決定要密切關注這件事情!
如果冇有合適的場館的話,他們鈴木家名下也是有一些地方可以低價出借的!或者能夠讓他讚助一番也行啊!
鈴木家發生的事情,隻是在單曲《夢想的花蕾》發售後眾生百態當中的一個剪影。但無可爭議的一點是,這首單曲同樣取得了不菲的成就。
發行首周登上公信單曲榜第一似乎已經是喝水一樣輕鬆的事情,最終合計銷量雖然不如《迷宮中的蝴蝶》一樣迅猛,但也仍令扔望塵莫及。
可以說,連續兩首單曲的大獲成功,已經讓人們記住了“星名歌唄”這個名字,同樣也讓歌唄坐穩了新時代第一歌姬的寶座。
“已經不能夠簡單的用[天才]去相稱了。”有業內人士在被采訪的時候苦笑著表示,“那根本就是——”
“為了歌曲而生的【怪物】啊。”
藝術這一行是最吃天賦、同時也是最明顯能夠感受到差距的地方。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雖然很殘酷,但是在這個行業當中,往往天賦比努力來的更為重要——而且是遠超許多。
普通的聽眾可能隻是覺得歌唄的歌都很好聽,他們不會理解同樣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在聽到的時候的絕望。
但現在有人比他們更絕望。
“還冇有找到歌唄嗎?”經紀人先生急的在辦公室裡麵來回踱步轉圈。
今天是2月27日,距離歌唄的首次演唱會舉辦,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但是,同樣也是歌唄失蹤的第27個小時。
事發時的監控錄像已經被反覆的檢視了不知道多少遍,但都隻能夠發現金髮的少女是非常突然的從監控畫麵當中消失的,毫無征兆可言。
而也尚且還冇有人注意到,伴隨著少女一併消失的,是自燃成為了一小撮灰燼的、新年第一天抽取到的那張寫著【大凶】的神簽。
第30章
十四歲(三十)
“嘶……好疼……”
當歌唄的意識逐漸回籠之後,
比起觀察周圍的環境,最先被感應到的是從四肢傳來的疼痛——大概是因為粗暴的搬運過程,儘管作為名貴的“貨品”,
但其實少女也並冇有得到多麼精心的對待,
因此就算裹在冬日厚厚的衣物裡麵,依舊有些部分因為被以不小的力道撞擊了而感到疼痛。
如果現在拉開衣服檢視的話,說不定能夠看到在少女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出現的、撞擊後留下的青紫色淤痕。
手臂冇有辦法自由的動作,
是被綁起來了嗎……歌唄判斷了眼下的局勢,隨後纔開始嘗試著打探和判斷周圍的環境。
起初的時候,
因為一片黑暗的緣故,
眼睛一時半會兒還冇有適應,
所以什麼都看不到,最多隻能夠辨認出一些深深淺淺的輪廓;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
歌唄也逐漸可以看清楚一部分了。
她現在在一個空曠的房間當中,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又用什麼東西給綁了起來。
綁架?這樣的詞立刻就出現在了歌唄的腦中。
這個詞實在是讓歌唄覺得有些過於的遙遠——星名財團雖然也是資產不菲的財團,
但是因為極為複雜的種種緣故,
與其綁架歌唄和她的兄長幾鬥,可能還不如綁架複活社專務的孫子要來的更有效果一些。
她又看了看——至少在歌唄的目之所及當中,並冇有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少女背在身後的手輕輕的摩挲了片刻,
頓時就有暗紅色的能量構築的小蝴蝶從她的手心當中如同蝶群一樣飛散開來,
輕而易舉的就將原本束縛著歌唄的繩索給腐蝕掉了。
歌唄站起身,
稍微的活動了一下因為被捆綁的太久而有些供血不足的手腕,
隨後開始探索。
這個房間裡麵空蕩蕩的,除了牆壁之外,
甚至是連傢俱都冇有一個,牆壁上也冇有窗戶。與其說是“房間”,
不如說是一間“倉庫”要來的更為精準。
歌唄走到門口,試探性的推了一下,結果卻發現門居然並冇有鎖,“吱呀”一聲在這過於寂靜的環境當中顯得有些刺耳了,已經到了會讓歌唄擔心會不會引來其他人的程度。
好在這樣的事情並冇有發生,在稍稍屏氣凝神、發現這種動靜並冇有引發任何變動之後,歌唄側過身體,從那一條小縫當中走了出去。
房間門外是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的兩側全部都是同款的、緊閉的房間門。空氣當中洋溢著灰塵的味道,歌唄抬起手來掩住自己的口鼻,但仍舊難以抑製的感到了從鼻腔當中傳來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