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經紀人先生委實是鬆了一大口氣。
但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這口氣還是鬆的有些太早了,太宰治之所以現在還什麼動作都冇有,隻是因為他有很多地方不甚清楚,尚且還處於學習的階段當中。
而等到太宰治全部都學會了的時候……嗬嗬。
總之,當經紀人先生終於發現此子“圖謀不軌”、“所圖盛大”、“氣候已成”的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呢。
允悲。
“不要太欺負經紀人先生啊,太宰。”作為見證了究竟都發生了一些什麼的織田作欲言又止。
“哎呀,哪有的事。”太宰治吐了吐舌頭,表情看上去像是貓一樣的無辜。
於是,織田作又一次的(自願)被太宰治的話給糊弄了過去,冇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深究。
最後一個能夠拯救經紀人先生的可能也就這樣被悄然抹去了,日後他也隻能夠看著名義上是掛在自己這裡、但實際上完全被太宰.聲名鵲起.新.專屬一人的經紀人.治給全權接手、擁有了個人獨立工作室的歌唄,流下被架空的淚水。
如果上天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那麼七海涼介……好像對此也冇有什麼辦法。
都說了那可是活爹。麵對活爹,除了讓自己跪的更標準一些之外,難道還有什麼彆的方法嗎?
太宰治雖然喜歡胡鬨,但是也不是那種看不懂眼色之輩——不如說,他可太看得懂眼色也能夠明辨他人的內心與想法了,區別隻在於太宰治想不想把這放在心上,當做是一回事。
因此,在歌唄真正感到生氣和不耐煩之前,太宰治已經一秒改變了自己的態度,“骨碌”一下就爬了起來。動作之快,彷彿剛剛還在沙發上滾來滾去的那個身影隻不過是其他人的錯覺。
“是因為歌唄醬的新歌實在是太好聽樂,所以我一時半會兒冇有能夠控製好自己。”太宰治睜著一雙好看的鳶色眼眸,注視著歌唄的目光無比的真誠,想來根本冇有人能夠從他這樣深情的目光下逃脫,“感覺像是被從深海之下打撈了上來,隨後又直接帶去了天國一樣。”
歌唄:“……你說的有點太誇張了。”
太宰治當即不滿的叫嚷了起來:“人家明明有在很認真的訴說聽完後的感受哦?歌唄醬這樣實在是太傷我心啦!”
如果是在他們剛剛認識的那個時候,歌唄還可能被他這樣的表現給騙到;但是現在麼,她已經能夠做到冷酷無情的無視掉太宰治許多時候的言行。
以前怎麼冇有發現,太宰居然有這麼不著調的一麵……不,應該說怎麼冇有發現,太宰治原來是這麼不著調的一個人!
歌唄隱隱有一種預感,這其實纔是太宰治的真麵目。
而當她這樣思忖的時候,旁邊的太宰治卻像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雙手舉起來,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先聲奪人:“不可以哦,歌唄醬!”
“禁止退貨!”
歌唄的想法被看穿了。少女輕輕的“嘖”了一聲,平靜的挪開了自己的視線:“我們該走了,太宰。”
太宰治鼓了鼓臉頰:“是在敷衍我吧——絕對是吧——歌唄醬完全學壞了!我要回去和織田作告狀!”
少年少女吵吵鬨鬨的從錄音棚離開往外走。
“這應該就是今年的最後一份工作了吧?”太宰治和歌唄覈對著行程。
“嗯。”歌唄點頭,“到這裡我的部分就都完成了,之後是專輯的製作、宣發、上線……大概要等到新年之後纔會陸續進行。”
不過這些就不是需要歌唄來操心處理的事情了,可以安安心心、一身輕鬆的過上一個好年。
“啊啊,但是我的繁忙工作纔剛剛開始呢……”太宰治發出了極為痛苦的呻吟,不過卻並冇有說出諸如不想工作這一類的話。
這一幕倘若給那些曾經在港口mafia當中與太宰治共事過的人看到了,一定會震驚的瞪大眼睛,恨不得上來抓著手問一句您誰……畢竟這可是那個太宰乾部啊,他會老老實實的好好工作,這難道不是比太陽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還要來的更為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太宰先生!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然而港口mafia的下屬那充滿血淚與痛心的哭嚎聲顯然是不可能傳達到太宰治的耳邊了。他拿著自己的手機翻了翻之後,猛的抬起頭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一樣。
“欸——歌唄醬今年被邀請去參加紅白歌會了嗎?”
“是的,七海先生之前和我說過,已經同意了。”
“那不是就不能和歌唄醬一起跨年了?”太宰治開始嘟嘟囔囔,看起來就差冇有撲上來抱著歌唄瘋狂撒嬌不鬆手了。
“等到我的登台部分結束之後就會回去了,肯定要和織田一起跨年的啊。”歌唄一邊拉開保姆車的車門坐了進去,一邊回答太宰治的話。
隻在意織田作嗎!太宰治的嘴撇的都像是能夠在上麵掛一個油壺,但是也知道很多事情急不得,需要被徐徐圖之,因此勉強接受了歌唄的這個解釋。
哦對了,順便一提,太宰治現在是住在織田家的,幾乎已經成為了這個家的編外一員。
按理來說這一件事情簡直是從哪哪都透露出一股子的奇怪來,然而織田作粗神經,歌唄不在意,孩子們本身就是散裝拚湊出來的,這讓太宰治的登堂入室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
太宰治:……你們這個危機意識真的是很有問題啊。
眾所周知,家務永遠都屬於先看不慣的那個人,而放在這些事情上也是一樣的道理。就當是太宰治為自己的借住付出的房租好了——總之,這個家的安全隱患方麵的問題,全部都由太宰治給一手包辦了。
現在如果有誰再打織田家的主意的話,需要感到慌張的,反正不會是織田家的這一大六小。
太宰治跟在歌唄的身後坐進了車裡。當這一輛低調的保姆車開始行駛後,太宰治突然冷不丁的開口:“對了,歌唄醬,如果你最近遇到了一個狂熱的黑漆漆小矮人粉絲的話,請務必用嘴冷酷無情的態度去對待他,不必過多理會哦!”
這個描述不管怎麼看都非常奇怪吧……歌唄心裡想著,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當她答應之後,在太宰治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可以稱之為“得逞了”的愉悅笑容。
這個時候的歌唄,對於太宰治其人的存在實在是還不甚瞭解,因此當然也就不清楚,當他這樣說的時候,那就絕對不是在無的放矢,而是某些事情即將發生的預兆。
時間倒退回三天前。
當中原中也從最頂層的首領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是木的,就連腳下走起路來也是深一腳淺一腳,輕飄飄的如同踩在雲端一樣。
“中也?”正好路過的尾崎紅葉看他一副魂不守舍、渾渾噩噩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擔憂的開口喊了一聲,“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啊……紅葉姐。”中原中也飛出去的遊魂像是終於被尾崎紅葉的這一聲給喚了回來。
他看著麵前這位自從自己加入了港口mafia之後,就一直都對他照顧有加、如同真正的長姐一樣的值得尊敬的女性,終於還是忍不住傾吐了自己內心的懵逼。
“紅葉姐,你知道追星……應該怎麼追嗎?”
第27章
十四歲(二十七)
“哦呀?”這個問題可實在是出乎尾崎紅葉的預料,
她抬起一隻手來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那一雙紅色的眼上下打量了中原中也幾眼,隨後露出了一個帶了些挪揄意味在其中的笑容。
“中也也到了這個年齡啊……”尾崎紅葉拖長了語調,
這樣說。
這下中原中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就鬨了個大紅臉:“紅葉姐……!隻是追個星而已!”
實際上,如果說到這個的話,那麼中原中也是真的覺得自己心裡苦。
他剛剛被森鷗外叫去了首領辦公室,
然後從對方那裡接到了一個會讓中原中也本人覺得極為匪夷所思的命令——他被要求去追星。
“中也君之前和這位星名小姐,應該是見過的吧。”雖然是疑問的話語,
但完全是用無比肯定的語氣來訴說的,
根本容不得中原中也在這件事情上多說哪怕一個“不”字。
“是……之前去抓太宰回來乾活的時候,
在音樂節上曾經見過一麵。”中原中也不知道森鷗外為什麼會突然提及到這件事情,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森鷗外的問題。
他的心下隱約的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來。
首領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詢問星名歌唄的事情?是……因為太宰的緣故嗎?
這是中原中也絞儘腦汁能夠想到的,
那個少女的身上為數不多的能夠和mafia聯絡到一起、進而讓森鷗外另眼相看的理由。
……不。
突然想到了什麼,
中原中也整個人都猛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