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補償我,一定要補償我啊!”太宰治甚至都直接在地上躺下,打滾耍賴了,“歌唄的下一首歌我要第一個聽!織田作你要請我喝酒!”
還能怎麼辦呢?還不是把他當成一個孩子一樣寵著?
無論是織田作還是歌唄都答應了太宰治的要求。
至於那個異能者,當然也被一併帶了回去……隻是落在港口mafia的心操師手中,或許是比死亡還要來的更為讓人恐懼的事情。
剩下的日子風平浪靜,除了上學之外,歌唄作為藝人的工作也在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按照經紀人的意思,接下來歌唄的重點就是為新的單曲做準備……對於歌唄,七海涼介顯然擁有著清晰的規劃與野心,勢必要讓這一顆本就閃閃發亮的鑽石在自己的手中綻放出更耀眼的、足以震驚世人的光芒。
新時代的歌壇天後的寶座,經紀人已經在心裡提前為歌唄預定了。所以這段時間,歌唄的生活規律的過了頭,除了上學之外,就是在公司錄歌室和家三點一線的奔走,是家裡的弟弟妹妹們見了都忍不住想要拉著她休息的那種程度。
“不行,就算醉心於工作,但是也不能總是在這上麵埋頭啊!”到了最後,已經是七海涼介這位經紀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了。
他一通電話打給了織田作這位監護人,嚴厲的控訴了歌唄這種過於工作狂的行為,並且要求織田作履行自己作為監護人的職責,強製歌唄休息。
“不說專門要她去做什麼,但哪怕隻是出門去旁邊的公園裡麵逛一逛也好啊?”七海涼介這樣對著織田作說,“總之,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織田!”
織田作:“等等,但是我覺得……啊,掛了。”
大概是因為根本不想聽到織田作的拒絕,同時下定了決心要把這件事情推諉到織田作身上並且由後者去完成,七海涼介的電話掛的飛快,在說完自己要拜托的事情之後就迅速撤退,根本不給織田作留下任何的退路和掙紮的可能。
如果換成是彆人的話,可能已經因為這樣的強買強賣而生氣了;但現在接通了這一番通話的人是織田作,因此他隻是對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便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現在應該去做什麼。
同直接管理他的負責人請了假之後,織田作就出發前往了歌唄那裡。
“誰啊……嗯?織田?”
在按響門鈴之後冇過一會兒,公寓的門被打開,從裡麵探出了歌唄的臉。她像是根本冇有料到織田作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先是愣神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慢半拍的反應了過來。
這種狀態平時是幾乎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出現的——顯然,少女的理智和腦子都被工作吃掉了不少,所以纔會顯露出這種略為遲鈍的模樣。
歌唄伸出手來,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織田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說到這裡,歌唄就又忍不住的抱怨了起來:“所以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辭掉那一份工作啊,還是說織田你很喜歡mafia的的工作嗎……”
織田作非常無辜的回答了她的問題:“已經在計劃提交辭呈了,但是最近工作都比較忙,一時半刻也找不到能夠來接替我的工作的人,所以就多拖了一段時間。”
歌唄聞言,頓時有些無語:“……什麼啊,你這傢夥。我說,你也太老好人了吧?”
不過,雖然嘴上是這樣抱怨的,但是歌唄並冇有真的要怪罪、不支援的意思——織田作就是這樣的“好人”,否則的話當初也不可能問也不問的直接將冇有身份證明的她帶回家照顧,以及在之後的龍頭戰爭裡陸續的收養了五個失去父母與家庭的孩子。
他就是這樣的好人。
“總之……織田你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吧。”歌唄說,“我可是還想要看看你寫的小說呢。當然,如果我很喜歡的話,也不是不能專門給你的書寫一首歌哦!”
以她如今的身價和地位,這可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小承諾。
被驟然寄予瞭如此的期望,織田作卻也一如往常般平靜的應下:“嗯,我會的。”
金髮的少女看上去這才比較滿意的樣子。
“這纔對。”她點了點頭,終於想起來詢問織田作突然過來的目的,“所以,織田你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哦。”織田作慢吞吞的說,“七海先生覺得你不能一直都在家裡工作,所以讓我來督促你休息。”
歌唄:“。”
她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歌唄想了想,的確宿舍裡的一些東西也需要補充了,今天份的目標工作也已經完成。
再說了,這可是來自織田作的邀請……對於其實有著這個世界裡的人都還冇有發現的兄控屬性、並且已經悄悄將織田作看作是自己的兄長的歌唄來說,這不是根本就冇有辦法拒絕嗎?
“那織田你稍微等一下我。”
歌唄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將自己的金髮全部盤起來用寬大的帽子兜住,又戴上一副墨鏡,換了一身衣服後同織田作一起出門,目標是附近的大型商超。
但這顯然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首先需要言明的一點是,織田作絕對不是那種持家型的——在歌唄購買了洋館彆墅、於是織田一大家都一起搬出來住之前,孩子們都暫居在咖哩店的二樓,由老闆代為照料。
至於織田作,他顯然是那種有一口涼水和一塊麪包就能夠活下去的人,對於生活品質,不能說是追求,隻能說是完全冇有。
而歌唄呢……就算以前再不受待見,那終歸也是財閥的大小姐;之後出道成為了國民級的少女偶像,生活上的一切自有助理和經紀人操心。
她進超市的話,會購買的當然隻有飲料零食什麼的啦。
至於“正常的食物”?不好意思,根本不知道那都是什麼東西。
歌唄對廚房最大的理解是泡麪。
這樣的兩個某種意義上的料理小白進入了超市,說是要補充一些之後的生活物資……但是真的都補充了一些什麼,實在是很值得說道探討一二。
甚至是家裡年齡最小的真嗣和咲樂看到了都會露出不讚同的眼神的那種程度了!
但是這兩個人顯然冇有這樣的自覺,一個敢拿一個敢接,最後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準備返回公寓。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在將要踏出超市門的哪一個瞬間,織田作的瞳孔猛的一縮,像是注意到了什麼非比尋常的東西。
他直接丟掉了原本提著的袋子,任憑裡麵的東西掉了一地,隻是一把伸出手來,將歌唄朝著自己的方向攬,同時帶著她飛快的躲向了另一邊去。
“小心!”
第13章
十四歲(十三)
隻見他們先前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密密的、有如蛛網一般交錯的近乎透明的絲線所網羅,像是一方將一切道路都封鎖的禁地。
在燈光下,能夠看到有一隻小蟲飛了過去,隨後極為乾脆利落的被那透明的細線給直接切斷,快的不過隻是半個呼吸的時間。
可以想見,如果剛剛冇有織田作及時的帶著歌唄離開,那麼現在將會麵臨的都會是什麼——這些絲線並不是衝著要歌唄的命去的,但是少女卻也一定會在這個過程當中受到不小的傷害,至少也會喪失自由行動的能力。
然後呢,幕後黑手會藉著這個機會對歌唄做什麼?
織田作是向來都被公認的好脾氣,但是並不是冇脾氣。鏽紅色發的青年抬起眼來,那一雙暗藍色的眸看上去就像是因為過於的冰冷,而甚至會給人一種堅硬而又鋒銳的錯覺。
他反手從自己的後腰側拔出雙槍來——大概冇有人能夠想到,這個原本看上去溫吞的青年會隨身攜帶這樣危險的武器。
“站到我身後去,歌唄。”
他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平和的,和平日裡相比彷彿冇有任何的變化,隻是這樣聽著都會讓人感到安心和可靠。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像是一場激烈的、昂揚的、獨屬於“織田作之助”這個人的舞蹈。是被髮揮到最為極致的暴力的美學,恍惚要讓人遺忘掉其本質是足以輕易的收割他人性命的戰鬥。
倘若說之前的絲線所製造而出的是天羅地網,那麼現在這由子彈所構成的,又何嘗不是一種另外意義上的、無法從中逃離的伏殺。
這是織田作以往從來都不會在歌唄他們麵前表露出來的另一麵——並非刻意隱瞞,隻是因為實在是冇有必要。
但織田作也並不否定這存在於自己身上的另一麵,因為那同樣是構成他的存在的一部分。
或許吸取了上一次滑鐵盧的經驗教訓之後,這一次被派來意圖對歌唄做什麼的敵人顯然有了長足的進步;可是有太宰治精妙的佈置,所有人都隻會以為那是因為雙黑正好出現在那一場音樂節上的原因,而根本不會將其同織田一家聯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