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橫濱最大的地頭蛇,無論是在白道還是黑道上都擁有龐大繁多的產業的港口mafia,自然也無法從這一場混亂當中獨善其身。
“啊——煩死了!我們的產業可是都被這些傢夥給搞得亂七八糟啊!”
因為混亂而被派出去處理事務、鎮守一方的中原中也發出了不耐煩的咂舌聲。
顯然,森鷗外和【組合】之間的交易,他並不瞭解——這本也不是需要中原中也去事無钜細的知曉和跟進的事情。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不能傷害到這些傢夥,還要阻止他們的行動……嘖!”
中原中也半蹲在雕像上,好看的眉眼都皺了起來——而以他為中心,能夠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被壓製,一動也不得動的許多人影,在他們的體表都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顯然,在重力使的壓製與操縱下,這些人寸步難行,被強行的開拓出一片寧靜的地帶。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都維持著異能力、像是這樣待在這兒吧?”中原中也煩躁的用腳打著牌拍子,“這樣的事情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打又打不得,但是也不能真的放著不管……對於中原中也這樣脾氣直爽、純純的武鬥派來說,這可真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不過,彷彿是聽到了中原中也內心的聲音,又或者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他的忍耐度即將告罄——從並不算太遠的地方,傳來了歌聲。
……哈?
橫濱現在都這樣的情況了,誰還有心思唱歌啊?
中原中也麵上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但是很快就被逐漸浮上來的驚訝所取代。
這裡有一條必須要插明——中原中也,是歌唄的粉絲。
雖然因為工作的原因,中原中也並不可能長長演唱會都去打卡,但是他也會儘可能的抽出時間去參加,而歌唄的所有專輯更是一張都不會落下。
對於會反覆傾聽歌唄的歌曲的中原中也來說,要向認出來這歌聲究竟屬於誰——實在是太容易了些不是嗎!
畢竟他的直覺和感官向來都極度敏銳。
而因為種種緣故,中原中也同樣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歌唄的歌聲是具有力量的人。
“……什麼啊。”赭橙色發的青年抬起手來,按了一下自己頭上黑色的禮帽,“那些傢夥,居然把她請來解決這件事情了嗎……”
雖然抱怨著,不過中原中也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由衷的、發自內心的笑意來。
“算了,這樣也不錯。”
“就當是久違的聽一場演唱會了。”
那些歌聲就像是羽毛一樣從耳廓邊擦過,帶著無比溫柔的力量——分明並冇有任何的伴奏,但僅僅隻是清唱也無比的動聽,會讓人恍惚以為自己來到了雲端之上的聖堂,聆聽了天使的唱詩。
不,或許並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有許多潔白純淨的羽毛從天上紛紛揚揚的灑落了下來,就像是一場彆樣的雨。
而當這些羽毛落在了那些神誌不清、被異能所操控的人的身上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原本盤桓在他們的皮膚上的、代表著夢野久作的異能力【腦髓地獄】正在發動的紅色斑紋消失了,而與之伴隨著一併的,是他們眼底的混沌都在逐漸褪去化為清明。
“咦,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發生了什麼?”
“好疼!為什麼我身上會有這麼多的傷口啊?!”
人們像是從一場噩夢當中剛剛甦醒過來,奇異的大量和商討著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中原中也從雕像頂端跳了下來,越過了他們,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在那裡,在日光之下,他看到了穿著粉白色的長裙,身後舒展著巨大潔白羽翼,恍若天使一樣的少女。
一如很多年前,他在武道館的現場看到的那樣。
少女也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朝著這邊望了過來,晶紫色的眼瞳當中落下了中原中也的身影,隨後因為見到了熟人而稍微的閃爍了一下。
“中原君?”
第107章
書與道標(八)
歌唄與中原中也之間的關係,
說得上微妙
一方麵,對方是隸屬於港口mafia的乾部,因為織田作的緣故,
歌唄對於整個港口mafia都抱有著某種先天的、不好的印象——更何況還有太宰治這個奸臣在旁邊不斷的進獻讒言。
這或許就是無論森鷗外再怎麼努力,
甚至是將中原中也都給派出去打感情牌 美男計,結果都收效甚微的原因吧。
太宰治:嗬嗬。
他都還在這裡,要是這還能給森先生得逞了,
算他輸。
不過,雖然因為這樣的原因,
與港口mafia之間的關係根本不可能修複,
但是因為初見的時候就對中原中也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在此基礎上再有了這幾年的相處,所以歌唄和中原中也之間的關係算不上陌生,
甚至還有幾分的熟稔。
是遇到的時候能夠停下來說上幾句話,
並且雙方氛圍之間還稱得上融洽的,這樣的關係。
雖然在知曉了這樣的“私交”之後,
太宰治一度在中原中也的麵前陰陽怪氣,
指責他這算是私聯偶像的行為,不過這顯然隻是一種無能狂怒的發泄罷了。
總之,如果拋開雙方之間的立場問題不談,
他們的關係算得上還不錯。雖然都不可能在彼此那裡占有一個極重的分量,
到那時姑且可以用
“朋友”來相稱。
因為還處於“工作”狀態當中的緣故,
所以歌唄隻是和中原中也點頭致意,
並冇有太過多的交流,轉而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工作裡。
中原中也並不打擾,
隻是以近乎欣賞的目光看著這一幕。
少女站在獨為她一人而創建的舞台上,手中拿著話筒,
唱著再溫柔不過的歌。大抵是某種屬於異能的力量的牽引,她的歌聲傳出去了很遠很遠——即便是現在並不在現場、與她的實際距離已經足足跨越了一整座城市,那歌聲也清楚的在腦海當中響起,是與歌本身給人的感覺所完全不相符的霸道與強勢。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混亂的、被腦髓地獄所支配的人影,他們原本朝著周圍無差彆的發動攻擊的動作終於是變的遲緩了下來,毫無神智、一片混亂的眼眸當中也終於開始有清明在逐漸浮現。
而當那從天上紛揚落下的白色羽毛最後飄落下來、接觸到他們的肌膚,隨後有如飛快融化的脆弱雪花一般消失不見之後,他們的理智終於回籠。
不需要任何的戰爭、流血與犧牲,在暴力之外,居然也擁有這樣“美麗”而又“祥和”的方法能夠讓一切被悄然解決,於任何甚至夢野久作的異能力究竟何等殘忍而又可怕的人的眼中,這都是有如童話一般、隻有在那當中纔會出現的完美結局。
同樣也是如同先前在通訊當中,阪口安吾所提到過的那樣——是隻有歌唄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這一場特彆的演出已然抵達了“尾聲”的時候,所有因為“腦髓地獄”而被影響和控製的人都已經恢複了清醒。
黎明的第一縷日光劃破雲層投射了下來,灑在橫濱的海麵上,看上去是閃爍著金色日光的一片粼粼之色,像是光明與希望也都在其中一併閃耀。
歌唄小口小口的喘著氣,解除了和繪琉的變身,臉色有略微的蒼白,精緻的麵容也難掩疲倦之色。
——這個夜晚實在是有些過於的精彩紛呈,她先是同方塊變身、以dark
jewel的姿態從地麵飛往了天空,來到了鋼鐵要塞白鯨上,並且同留守在其中的【組合】的異能者們展開了戰鬥;隨後又立刻馬不停蹄的接受了來自異能特務科的委托,轉而變身成seraphic
charm獻上歌曲。
細細算下來的話,她這一整個晚上都根本冇有怎麼休息過,不但熬了一個通宵,而且還是在高強度的消耗體力與精力,現在流露出這樣模樣實屬正常。
要知道,完成整個橫濱市內全部的來自【腦髓地獄】的異能影響,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她是切切實實的進行了一場足以與巨蛋演唱會的規模相媲美的、長達數個小時的演唱,獻上的也不止一首歌。
不如說,以這樣的高強度的消耗,歌唄居然能夠完整的撐下來、將全部的流程結束,已經是非常的具有毅力、並且體力很好了。
“辛苦了……”中原中也見她的演唱結束,正要上前去搭話,忽而目光一凜,“什麼東西?!”
他的腳下用力一跺,頓時就有暗紅色的重力以他為起始點,開始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地麵開始寸寸皸裂,翻飛的碎石都在重力的加持下成為了遠比槍械還要來的更為恐怖和具有龐大殺傷力的武器。
有什麼東西因為中原中也及時出手的緣故而被鎮壓了下去,冇有真正的造成傷害——那看上去居然是巨大的、像是藤蔓又像是觸手一樣的東西從地麵下破土而出,朝著毫無防備、並且已經力竭的歌唄衝去。
不過顯然,在真正的得逞之前,這樣的意圖就已經被中原中也所發現並且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