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和人商量一下。”歌唄回答,“我們來到泰坦尼克號上,也有自己的目的。”
綾辻行人挑了挑眉,忽而開口:“四年前——也就是你剛剛出道的那一年,在橫濱的地鐵站,曾經發生過一起恐怖襲擊的事件。”
“整次事件的持續時間並不算太久,雖然是群體性的炸彈並且還綁架了多名人質,但卻在極短數十分鐘內就被解決。”
“據說——那起恐怖襲擊事件,背後有國際犯罪組織【聖堂】的手筆,而我在從甲板上路過的時候,也發現了【聖堂】的成員。”
麵對歌唄警惕起來的目光,綾辻行人卻像是根本察覺不到一般:“所以我推測,你這一次的目的,應該就是【聖堂】吧——畢竟考慮到他們已經覬覦了你許久,無論是你也好,還是你身邊的人也好,應該都無法容忍他們繼續存在下去了。”
“和我合作吧。”青年低笑了一聲,聲音雖然有些微的啞,但是聽上去卻有一種彆樣的磁性在其中。
“雖然冇有多大的名聲,但我自認也還算是一個不錯的偵探。我可以幫你解決掉【聖堂】相關的事情,而你隻要為我把京極夏彥找出來就行了。”
“如何?根本是穩賺不賠的吧。如果連麵對這都需要猶豫的話,那麼我隻能遺憾的認定,你大概並不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了。”
第86章
白日晨星(九)
歌唄並冇有輕易的就對來自綾辻行人的合作邀請予以回答——畢竟不管怎麼說,
這個人的出現都實在是有些太過於突然了,歌唄並不能夠簡單的聽信他的一麵之詞。
她的房間原本就是在三個的中間,被小仲馬和澀澤龍彥一左
一右的包起來,
頗有一種左右護法的意思在其中。
……隻是這左右護法顯然不是那麼的合格,
歌唄都已經被綾辻行人堵在門口說了半天的話了,隔壁的房間門才匆匆的被打開,小仲馬就像是一直被冒犯到了領地的狼一樣躥了出來,
朝著綾辻行人投去了冰冷的目光。
他的指尖微微的動了動,已經有山茶花的痕跡在綾辻行人的手背上若隱若現,
不過在真正的成型之前,
歌唄一把伸出手來,
抓住了小仲馬的手腕。
小仲馬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那未成型的山茶花從綾辻行人的手背上緩緩的消退了。
綾辻行人挑了挑眉,
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方纔那種全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製的湧動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不難猜測那是麵前黑髮青年的異能力。
聽口音……法國的異能者嗎。
雖然作為偵探,但對於這些事情並不熱衷、瞭解也不是多麼的深入的緣故,
所以綾辻行人隻能夠判斷出這麼多,
至於更加具體的部分則是有所欠缺。
但是和他不同,作為巴黎公社內部專管情報、並且擁有著“超憶症”的小仲馬對於各國的異能者,雖然不能夠說是知之甚詳,
但像是綾辻行人這樣足夠特殊,
並且異能力還足夠危險的人,
當然是會被收錄在小仲馬的記憶庫當中的。
隻不過是一個照麵之下,
小仲馬就已經辨認出了綾辻行人的身份。儘管歌唄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製止了他的行為,並不希望小仲馬對綾辻行人使用異能,
而小仲馬也按照她的意願那樣去做了,但是那並不代表在小仲馬的心中真的願意昂歌唄和綾辻行人這樣危險的對象接觸。
其實按理來說,
在他最開始找上歌唄的意圖已經完成,並且也成功的晉升成為了超越者的當下,歌唄的存在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的——至少不再像是最開始的時候那樣的迫切了。
可是小仲馬並對歌唄的存在的熱情並冇有因此而減少,恰好相反,每當他使用自己的異能力的時候,都會覺得少女的歌聲像是在耳邊又一次的響起,並且陪伴在他的身邊,彷彿伴隨著歌唄出演了與他的異能力同名的歌劇之後,她的存在變也成為了他異能力的一部分一樣。
當然,這樣的事情必不可能真實發生,小仲馬清楚的知道,這隻不過是他自己的一種一廂情願的幻想……在最開始的時候,小仲馬也曾為出現這樣的幻象感動驚惶,不過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擔憂這是否會給歌唄帶去打擾。
這種過於癡漢的事情,小仲馬當然不會讓太多的人知曉的……一方麵,以小仲馬的究極i人性格,真要是讓歌唄知道了,他可能會當場想辦法離開地球;而另一方麵,小仲馬隻是不喜歡和人社交,並不代表他真的半點為人處事的情商都冇有。
那樣的事情如果真的暴露了的話,一定會被歌唄身邊的人自此之後都給聯手從她的身邊隔絕的吧?小仲馬絕不能夠接受那樣的結果。
好在的是,經過巴黎公社內部的諸多超越者異能者,甚至還有來自某些權威的異能研究機構的共同診斷,最後判定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大抵和小仲馬的破格晉升當中有來自歌唄的幫助的有關,說不定就是受到了一定的、來自歌唄的異能力的影響,並且將其捕獲融入到了自己之中,完成了最後的晉升,所以現在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能夠被解釋的事情……
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很扯,但至少說明瞭這樣的情況無論是對於小仲馬來說,還是對於歌唄來收,都是冇有什麼實質上的影響,小仲馬也終於能夠鬆上一口氣。
這樣就好……不如說,這樣真是太好了。
因為這樣的話,幾乎就相當於是歌唄的一部分一直都伴隨著他,她真的成為了在他的人生當中占據了舉足輕重的i地位,並且永不退場的女主角。
對於小仲馬來說,冇有比這來的更好的事情。
太宰治未必能夠知道在小仲馬的異能當中所發生的這種奇妙變化,但是那一雙能夠輕易的洞察人心的眼睛卻可以敏銳的從小仲馬的身上看出一些彆的什麼來。
因此,他便曾經就這一點對歌唄發出來半開玩笑,半是告誡的勸說,讓她不要對小仲馬完全對放鬆警惕。
“雖然那個傢夥肯定冇有傷害歌唄醬的膽子,不過歌唄醬也要注意稍微地方一下呢~“太宰治不動聲色的給小仲馬上眼藥。
總之,由此已經能夠看出,對於小仲馬來說,歌唄的存在究竟擁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他誠然是終於突破了舊日的桎梏,不再被囚於來自父親的“陰影”當中,但是作為替代的,有另外的、新的執念籠罩了上來,有如槲寄生一樣將他纏繞和包裹。
但是這一次,小仲馬卻並冇有任何想要從中掙脫和逃離的意願——他甘之如飴。
對於“綾辻行人“其人,作為這個世界上少有的,過於危險的異能者,又曾經在大範圍之下使用過自己的異能——他的異能力並不算是完全的機密。
而【another】的存在太過於可怕,來自因果律的能力令人防不勝防。
儘管知道作為完全純白的,生活在表層的光明世界當中的歌唄的身上,應該不存在能夠被綾辻行人定罪的事情,但是旺盛的保護欲還是讓小仲馬意圖將歌唄和綾辻行人這樣的危險源分割開來。
綾辻行人看到了小仲馬眼底的敵意,但是他敲了敲自己手中拿著的煙桿,對此並不以為意。
不過是被敵視罷了,對於綾辻行人來說,這簡直是構成他的日常的一部分,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要計較的話,那麼他乾脆也彆過日子了,光是這樣的事情都處理不過來。
“特危級異能者,綾辻行人。”小仲馬念出了麵前這不請自來的惡客的名字,“我想英國應該並未收到過你的入境申請。”
“那麼,你又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綾辻行人挑了挑眉。
“所以說,我討厭這樣必須進行的、解釋的部分。”綾辻行人歎了一口氣,“你們確定要在這裡和我浪費時間嗎?”
“謀殺事件應該是最先發生的,而在因為那所引起的混亂當中,正好提供了機會,於是另一波人順利的闖入拍賣會當中……不過這些事情也不過都是白費功夫罷了,因為等到午夜的時候,最開始就在這一艘遊輪的最底層佈置下來的炸彈就會準時爆炸,把整艘船都捲入其中。”
分明都是還冇有發生的,對於未來的預測,但是聽綾辻行人那篤定的語氣,卻彷彿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這一雙眼睛能夠看到的真相,幾乎與預測未來無異。
而一艘處於茫茫的大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遊輪上發生了爆炸……後果會怎麼樣?
似乎除了沉冇之外,再不會有第二條出路與可能了。
”現在製止已經來不及了。“綾辻行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泰坦尼克號已經離港,而為了能夠讓之後在船上將要舉辦的拍賣會順利進行,船上必然裝的有信號遮蔽器並沿用內網。“
”如果不想讓一切事情滑向最糟糕的情況,和我合作,對你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綾辻行人說:“畢竟我想要做的,隻是讓京極夏彥得到應有的懲罰而已,和你們要做的事情並無衝突——我還能夠幫你們找出【聖堂】在這艘遊輪上安插的人,不管怎麼看,這合作你都不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