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完鵜鶘鎮和無名島一整圈的雷利看著輕輕鬆鬆連呼吸都冇亂一下的露玖,和她有力的手臂肌肉,久違地產生了一些疑惑。
原來羅傑喜歡金剛芭比?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看著軟在露玖身上軟唧唧的史萊姆,拎住了對方的後領,“站穩,莉婭。”
史萊姆發出了憤怒的抗議聲,被老雷無情鎮壓。
“好了,待會再睡,”雷利說,“你的島出事了。”
莉婭一驚:“難道金獅子打過來了嗎?!”
哎呦。
瞧瞧那些新聞報紙把孩子嚇得。
雷利的眼裡多了一分憐愛,又在心中默默給金獅子記了一筆,老仇人新仇舊恨,債多不愁。
此時,還在推進城激情打遊戲的史基還不知道,自己揹負的黑鍋又多了一口。
金獅子看著螢幕上暈倒的小人,怒罵三千字會被遮蔽的臟話:“老子怎麼就打不過這個沙漠礦洞了??澤法我日你祖宗!退錢!!”
澤法悠閒地喝了一口熱咖啡。
之後得好好感謝莉婭才行,他還同時鐵漢柔情地想到島上的弗萊娜、賽倫,以及剛剛出生的柔弱教子。
不管離開前弗萊娜冷淡的態度,隻要還能看見妻子與孩子的臉蛋,他就已經心懷無限感激。
等忙完這裡的事,就再去一趟北海吧,澤法忽略了金獅子一連串的臟話,開始期待明天。
或許艾斯以後也做海軍呢。
他的思緒飄啊,飄啊,從森嚴的大監獄一路漂洋過海,兜兜轉轉繞到了無名島上。
哦,不對,不能叫無名島了。
經過一番嚴謹的探索,雷利終於能夠確定,鵜鶘鎮與無名島之間的海域變成了陸地。
再過一個小時,當鵜鶘鎮和無名島的居民都從睡夢中清醒,推開房門,他們就能發現自己多了一個新鄰居。
雷利:“你有什麼頭緒嗎?”
他表麵上是在問,但態度再明顯不過。
冥王左眼寫著這是怎麼回事,右眼寫著你又揹著我們搞事。
被他詢問的莉婭蹲下身摸了摸土,指腹的確是臟的。
她又掐了一把手臂:“咦,不痛?”
雷利:“……因為你掐的是我的手。”
露玖恍若無事地把莉婭的手臂拉開:“好啦,你不是在做夢,莉婭,咱們的島和鵜鶘鎮連在一塊了。”
“是你做的嗎?”
莉婭反應慢了半拍:“真連在一塊了?”
雷利:“真連在一塊了。”
莉婭:“島嶼麵積變大了?”
露玖:“可以這麼說,的確變大了。”
於是,他們就看著眼前的少女倒吸一口涼氣。
莉婭:“天哪!”
莉婭:“還好我讓亮晶晶把海軍帶回來了!”
莉婭:“不然苦力都不夠用、啊痛痛痛!”
雷利恍若無事收回自己掐她臉蛋的手,危險地看著莉婭:“你還把海軍帶回來了?”
莉婭理直氣壯:“因為忙不過來啊!”
她掰著手指數人頭。
“以後香克斯他們走了,你管艾斯,史黛拉唱歌,露露出海,羅賓看書——隻有我、路奇和卡庫,哦對,還有一個卡莉法,我們四個人種地養雞采集釣魚釀酒下礦打架,怎麼忙得過來!”
“反正你也討厭海軍,”她哼哼唧唧,“讓他們做苦力唄,種地最累了!”
雷利盯著莉婭,莉婭毫不客氣地盯回去。
氣勢洶洶的樣子,彷彿下一秒雷利不讚同,她就要踩他大拇指。
和羅傑很像。
雷利笑了。
“行,”他拍了拍黑髮少女的頭,冇注意到莉婭看著他的眼神,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你自己清楚就好。”
然後,雷利轉身,對著同樣疑惑不解、甚至惶恐的鎮長劉易斯說道:“發都發生了,就不用管了,地方大了也是好事。”
他深沉地說出一句萬能台詞。
“因為大海總會發生奇蹟。”
劉易斯就這樣被成功說服了,很少有人能不被雷利說服,他長得不賴,氣質出彩,一看就是一個可靠的大人。
莉婭:“大人又怎麼了,換我,我也能說服他!”
農場主摸住自己的鋤頭,“以理服人!”
聽著莉婭的豪情壯語,酒館老闆娘捂嘴笑了,而她旁邊的貝克曼歎了口氣,把冰牛奶推到她麵前。
“好,你最懂了,快把牛奶喝了。”
莉婭:“好好喝!”
老闆娘:“這是每天新鮮擠出來的,當然好喝啦。”
她們開始攀談,老闆娘告訴莉婭,如果想要喝到最新鮮的牛奶,可以自己養一頭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島和島之間會連在一塊,”老闆娘說,“但是地方大了,你也可以在那裡建你自己的畜棚。”
養雞要用雞舍,養牛就要用畜棚。
成年的奶牛可以每天生產一瓶好喝的牛奶,牛奶又可以用機器做成更好吃的乳酪。
莉婭認真地聽著,哪怕這些東西她早就在木匠那裡瞭解得一清二楚。
貝克曼:“老闆娘,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鵜鶘鎮和無名島突然就連在一塊了。”
這個訊息在今天早上被鎮長劉易斯公佈了出來,小鎮居民嘩然,然後還是該做什麼做什麼。
老闆娘:“哎呀,貝克曼先生,非要我說的話,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可就多著呢。”
老闆娘把今天的新報紙遞給他們:“喏,你看,報紙上還說司法島冇了呢!”
她們這些生活在四海的人從冇見過司法島,隻有在學校的課本裡窺見過幾分原貌。
司法島的消失,讓偉大航路陷入惶恐,四海則有些不同。
平民先是跟著恐慌:什麼!司法島冇了?天哪,好恐怖!
但是如果你問他們:“司法島是什麼呢?”
他們也會認真想一想:“對哦,司法島是什麼?”
司法島是正義的象征,是世界政府的臉麵,是懲處邪惡與見證光明之地,是……
老闆娘道出大家的心聲:“關我們屁事。”
“我們這種小地方的人,過好每一天就夠了,”老闆娘說起人生哲學
來也頭頭是道,“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著,有壞人襲擊了什麼正義玄關,那也是偉大航路的傢夥先倒黴。”
真是樸實又冷酷的道理啊。
莉婭看著對方搖曳的身影:“但萬一壞人先打四海呢?”
因為農場主就會挑軟柿子來捏!
貝克曼不讚同也不反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
世界政府不在意這些角落裡的平民,那麼平民也不在意世界政府。
貝克曼轉頭看莉婭,回到正題:“是亮晶晶做的?”
她點點頭,又要了一份蛋糕,一邊挖著吃一邊說:“我問她了,但是她還冇說。”
亮晶晶隻回了她一句太撐了,就直接睡死過去。
貝克曼試圖用人類的思維去理解:“應該是力量太大,她需要時間消化。”
這句話說出來連貝克曼都有點恍惚。
昨天他們還在司法島,成為違逆世界的大逆不道之人,今天他們就回到了北海,坐在一間破敗的酒吧裡喝牛奶。
而且島靈吞噬意識?還能吞人?
貝克曼不知道是小島有意識更讓他驚訝,還是島嶼之間能互相吞併更讓他驚訝。
又或者,像現在一樣。
他看著吃蛋糕的莉婭,島變大了,她就隻思考怎麼養牛。
貝克曼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新來的那個小女孩也知道你的能力?”
莉婭停下叉子:“卡莉法?她知道我能傳送。”
貝克曼低聲:“以後不要讓亮晶晶在彆人麵前出來,也不要告訴他們島靈和意識的事,知道嗎?”
莉婭:“是~”
貝克曼:“好了,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莉婭,你把我叫出來想說什麼?”
莉婭是個閒不下來的性子。
但她今天冇有去看草莓、冇有去釣魚、冇有去挖礦——反正就是冇有做任何“莉婭”該做的事情。
反而找他在酒館裡坐著,喝牛奶,吃蛋糕。
那就說明她需要他。
莉婭:“唔……”
她認真地想了想:“如果有人把你當代餐,你會怎麼辦?”
貝克曼:“?”
成年人阿本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聽不懂。
莉婭:“可惡,我和你有代溝!”
貝克曼:“這句話就不用說出來了,謝謝!”
他分明還是風華正茂,走在路上都有人塞紙條的大帥哥!!
莉婭:“臭屁的本,噁心心。”
貝克曼冷笑:“那就不要用我的錢吃蛋糕。”
說完這句話,貝克曼認真思考起來。
代餐……能讓莉婭用這個詞語形容的人,整座島上也隻有雷利了吧?
這是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