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唯一的目擊者（係列） 第十六章：廢紙簍裡的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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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約翰·佩特爵士在多爾宅邸發現密道和地下室後，更加激發了他對這座古老建築及其周邊環境進一步探索的**。在他的推動和親自監督下，自從埃菲·博奇的驗屍庭審開始以來，當地警方就把這地方翻了個底朝天，因為他們自己也確信艾靈赫斯特鑽石就被藏在房子、附屬建築或花園的某個地方。護牆板被拆下，地板被撬開，閣樓、地窖甚至屋頂的每一個角落和縫隙都被探查過。花園裡幾乎冇有一碼土地未被翻動。\\n\\n這處房產上有三口井，每一口都被探測到了底部。確實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幾代人以前藏起來並被人遺忘的零碎物件重見天日。但在多日耐心的搜尋後，鑽石依然蹤跡全無。儘管如此，佩特爵士仍未放棄，他和警方一樣，堅信蓋斯特或其同夥在從艾靈赫斯特修道院得手後，立刻將贓物藏在了多爾宅邸的某個地方。\\n\\n當我們應督察的召喚陪同艾靈赫斯特勳爵到達多爾宅邸時，佩特爵士正在那兒。前門值班的警察（即使到現在這也是必要的，因為仍有成群結隊的好奇者來參觀）指引我們要繞過房子去後麵的庭院。那兒有一個相當大的菜園——一片陰鬱的開闊地，三麵被樹木包圍，第四麵是一堵高牆——在它的儘頭，是一個我想曾經是魚塘，但逐漸退化成佈滿水草和淤泥的死水潭的地方。在這個池塘的岸邊，我們找到了約翰·佩特爵士、赫溫上校、警察督察和他的一些手下，他們正圍著某個引起極大興趣的物體。\\n\\n當我們匆忙趕到時，約翰·佩特爵士轉向艾靈赫斯特勳爵，滿臉都是傳來好訊息的喜悅。\\n\\n“我們有個發現！”他驚呼道，“我一直打算把這個池塘抽乾，但我們在房子和建築物裡太忙了，直到今天才動手。不管怎樣，看看這個——我想你會認得它。”\\n\\n其他人讓開路，我們看到一塊舊麻袋上放著一個東西，起初我以為是個被丟棄的餅乾鐵盒——因為暴露在外或浸泡在水裡而生了鏽。但艾靈赫斯特勳爵一眼就認出了它。\\n\\n“那個鋼製保險箱！”他驚呼道，“被扔在那裡麵了？”\\n\\n“正是！”約翰·佩特爵士得意洋洋地讚同道，“我就想你會認得它。躺在那個角落的淤泥和水草下麵。這是它剛被撈上來的樣子；我們決定等你來了再打開。不過，”他帶著一絲狡黠的微笑補充道，“我不覺得你會發現裡麵有什麼！我猜它被扔掉的時候已經是空的了。”\\n\\n“打開它，”艾靈赫斯特勳爵說，“當然，冇鎖。”\\n\\n旁邊有一張花園長椅，督察把箱子搬上去，試圖掀開蓋子。這費了他點勁，鋼鐵已經鏽住了。但他最終還是撬開了它，我們要探頭看向裡麵。這箱子做工精良，水並冇有滲進去。我們看到的是一個較小的摩洛哥皮盒子，幾乎填滿了外殼的空間。當督察把它拉出來並撬開摁釦時，正如我們所料，裡麵空空如也。周圍的人麵麵相覷，互相探詢。\\n\\n“預料之中的結論！”約翰·佩特爵士評論道。他轉向艾靈赫斯特勳爵。“不過這至少確定了一件事，”他繼續說，“你的鑽石來過——這兒！就在這所老房子裡，有人把它們從這個盒子裡轉移到了他——或她——自己的口袋裡。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接下來的問題是：誰？在哪兒？是誰乾的？它們現在在哪兒？”\\n\\n艾靈赫斯特勳爵冇怎麼迴應。他吩咐警方保管好他們的發現，然後回修道院去了，切尼和我陪著他。\\n\\n“我想這個發現確立了蓋斯特有同謀這一事實？”我們要穿過公園時他說，“我進一步推測，那個同謀拿到了鑽石。現在，在我們要今天下午瞭解了那些情況後，你們真的認為——那個同謀就是凡希丁太太嗎？”\\n\\n“閣下，我會跟您完全坦白，”切尼回答，“我認為您提到的那位女士知道鑽石在哪兒。至於她是否實際參與了最初的盜竊，我目前傾向於保持開放態度。但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這麼多，而且實際上接下來要做的是監視她的行蹤，我建議我們要立刻著手接觸她。坎伯韋爾和我今晚就開始行動。不過在我們出發前，有兩件事我想請閣下幫個忙。第一，我想檢查一下凡希丁太太在修道院做客期間住過的房間。第二——這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我希望閣下把艾靈赫斯特夫人納入您，以及我們的絕對信任圈，把我們最近的發現告訴她。”\\n\\n“真的有必要嗎？”艾靈赫斯特勳爵問。\\n\\n“我認為絕對必要，閣下，”切尼回答，“勢在必行！我想知道一些關於凡希丁太太的資訊，除了伯爵夫人冇人能給我們——而我必須得到這些資訊。”\\n\\n艾靈赫斯特勳爵對此冇再說什麼。我們繼續前往修道院，他親自帶我們去了凡希丁太太兩天前才騰出的房間。告訴我們不會有人打擾，我們可以隨意檢查後，他正要離開，切尼叫住了他。\\n\\n“有個問題我想問閣下，”他說，“我之前就想到了，但剛纔去多爾宅邸打斷了。閣下聽到了布朗太太關於那位在倫敦橋車站迎接凡希丁太太、後來又在哈頓花園和她在一起的年輕紳士的詳細描述？很好——那麼，當凡希丁太太是您的客人時，您還有一位客人叫費瑟斯通先生，據說是個年輕人。布朗太太的描述符合費瑟斯通先生嗎……”\\n\\n“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切尼，”我打斷了對話，“不必麻煩勳爵閣下。不符合！”\\n\\n“很好，”切尼說，“這又是見艾靈赫斯特夫人的另一個理由。既然她跟凡希丁太太那麼熟，也許她能從布朗太太的描述中認出那是凡希丁太太的哪位男性朋友。”\\n\\n艾靈赫斯特勳爵離開了，我們開始檢查凡希丁太太留下的那套房間。這套房間跟走廊對麵伯爵夫人住的那套非常相似。它的主門正對著艾靈赫斯特夫人的門。切尼很快指出，如果伯爵夫人的門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在那晚是開著的，那麼對於凡希丁太太——或者是彆的什麼人——來說，從伯爵夫人臥室直接拿走箱子，走進凡希丁太太的房間，然後從窗戶扔給或吊給下麵花園裡等候的同謀，簡直易如反掌。唯一需要的是精確的時間配合和安排。對於我再次提出的——這是那天第二次了——凡希丁太太曾向我證明鑽石失竊時她在樓下檯球室這一事實，切尼充耳不聞。如果他非要回答，他也隻會說那個小問題我們要稍後再處理。\\n\\n切尼是搜查房間的行家，他把那些房間搜了個底朝天。但我冇看出他發現了什麼，推斷出了什麼，或是得到了什麼好處，直到他走進起居室，看到一個半滿的廢紙簍——一個粗心的女仆忘了倒掉它——他的臉亮了起來。這讓他實際上搓起了手。\\n\\n“廢紙簍裡總能找到點東西，坎伯韋爾！”他驚呼道，把他的戰利品拿到剛纔它下麵的寫字檯上，“你看，這兒立刻就有個發現——撕碎的信。男人的筆跡——女人的筆跡——而且撕得也不算太碎。我們現在冇時間搞這些，但我們會把每一片有字跡的紙片都小心地拿出來，放進這個大信封裡，等回到我們辦公室那個平靜的港灣，奇彭代爾少爺就有活兒乾了——把它們拚起來。這可能完全是徒勞，但也可能不是。我們要可能會有個非常有用的發現，而且——喂，這是什麼？”\\n\\n當他正小心翼翼地把撕碎的信從廢紙簍移到一個他從裝備齊全的文具盒裡拿出來的大方信封裡時，他發出了這聲驚呼，我知道他發現了比碎紙片更重要的東西。他轉向正用袖珍顯微鏡檢查吸墨紙的我，舉起了一個紙袋——那種銀行用來裝五英鎊銀幣的結實袋子，通常標著￡5，下麵印著銀行名字。這個也標著——而且那家銀行正是存放艾靈赫斯特鑽石的那家。\\n\\n但這袋子裡冇有銀幣。相反，裡麵有一團棉花和薄頁紙——切尼把它們都拽了出來。突然，從皺巴巴的薄頁紙裡掉出了一個東西，落地時撞到壁爐擋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我趕緊撿起那個看起來像是一塊未切割的小卵石的東西。\\n\\n“天哪！”我喊道，“切尼——這是顆鑽石原石！我認識這東西！就是它，切尼。不管怎麼說這是個發現。我——但我那本筆記在哪兒？”\\n\\n他把袋子、棉花、薄頁紙和那個卵石一樣的東西扔在寫字檯上，開始摸索他的小筆記本。\\n\\n“在這兒——在這兒！”他一邊狂熱地翻著頁一邊說，“摩洛哥皮盒的內容清單。項：全套首飾，等。項：鑽石項圈。項：項鍊……啊，在這兒，最後一項——項：幾顆鬆散的已切割和未切割的寶石。坎伯韋爾，這就是其中一顆未切割的寶石！它們大概就被裝在這個紙袋裡。她在把東西轉移到彆處時漏掉了這一顆。現在咱們快去找勳爵閣下。”\\n\\n艾靈赫斯特勳爵像往常一樣忙於他的書籍和檔案，當我們走進他的書房時，他投來探詢的目光。\\n\\n“有什麼發現嗎？”他諷刺地問，“我想冇有——在那兒！”\\n\\n切尼掏出他的小筆記本；紙袋和裡麵的東西已經安全地裝進了他的口袋。\\n\\n“閣下給了我一份鋼製保險箱內容的詳細清單，”他說，無視了艾靈赫斯特勳爵的問題，“在這些項目中，我有一條關於一些鬆散的已切割和未切割寶石的記錄。那是正確的，我想？”\\n\\n“完全正確，”艾靈赫斯特勳爵回答，“那是製作其他幾件飾品後剩下的石頭。”\\n\\n“閣下知道它們在箱子裡是怎麼包裝的嗎？”切尼追問。\\n\\n艾靈赫斯特勳爵放下筆，思索了一下。\\n\\n“是的，”片刻後他回答，“我最後一次見它們時，它們裝在一個那種銀行出納員用來給你裝五鎊或十鎊銀幣的結實紙袋裡，包著棉花之類的東西。為什麼問這個？”\\n\\n切尼掏出他的發現，放在艾靈赫斯特勳爵的書桌上。\\n\\n“我們剛在凡希丁太太房間的廢紙簍裡發現了這個，”他說。然後，他又搓著手，低聲補充道：“算我們走運，閣下——我是說像我和坎伯韋爾這種人——這些人總會走錯一步，犯點小錯，扔掉點東西，留點什麼在外麵——閣下明白我的意思。”\\n\\n艾靈赫斯特勳爵一直在檢查那個紙袋及其內容。當他翻出那顆未切割的寶石時，眉毛揚了起來，給了我們一個古怪的眼神。\\n\\n“那個，”他說，“那個似乎定案了！現在——下一步怎麼辦？”\\n\\n“下一步，閣下，是讓我們立刻見見艾靈赫斯特夫人，”切尼回答，“等伯爵夫人給我們一點資訊後，我們就去倫敦，拜訪凡希丁太太。直到今天下午我對此事還持觀望態度，但自從這個發現後，我的想法是全速前進。”\\n\\n艾靈赫斯特勳爵立刻去請了他的妻子。切尼向她解釋了情況。艾靈赫斯特夫人冇有表現出驚訝，並且像女人通常那樣，冇浪費時間就提醒我們，她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她半懷疑科拉·凡希丁。\\n\\n“說得對，夫人，”切尼用他最溫和的語調附和道，“夫人確實說過。嗯——直覺是一種偉大的天賦。但現在我們想請夫人幫個忙。首先——”筆記本又出來了——“我這兒有一份關於一位年輕紳士的描述，有人看見他在凡希丁太太離開這裡的那個早晨在倫敦橋車站接她。我讀給夫人聽，如果您能認出他並給我們一個名字和任何細節，那將非常有用。”\\n\\n他開始朗讀布朗太太那份非常詳儘的描述，冇讀多少，艾靈赫斯特夫人就叫停了他。\\n\\n“那是伯蒂·雷克斯！”她驚呼道，“所以是他接的她，是嗎？當然是他！”\\n\\n“伯蒂·雷克斯先生是誰？”切尼問，“一位朋友，夫人？”\\n\\n“你想叫他什麼都行，”艾靈赫斯特夫人回答，“大多數人叫他她的情人，雖然他比她年輕足足十歲。”\\n\\n“您能給我他的地址嗎，夫人？”切尼繼續問。\\n\\n艾靈赫斯特夫人能，並且給了——傑明街950號。還有凡希丁太太的？那是海瑟斯利花園35號，W區。\\n\\n“但如果你想今晚找到她，她更有可能在她的俱樂部，”艾靈赫斯特夫人補充道，“那是阿斯克勒庇亞俱樂部。”\\n\\n“女士俱樂部？”切尼問，“隻接待女士？”\\n\\n但我知道阿斯克勒庇亞，那是個男女混合的社交俱樂部，我把切尼拉走了，因為依我看時不我待。半小時後我們要就驅車前往倫敦。\\n\\n當晚七點半左右，我們出現在海瑟斯利花園35號，詢問凡希丁太太。一位看起來很緊張的女仆搖了搖頭。\\n\\n“凡希丁太太不在家，”她說，“她昨晚出去吃晚飯，去哪兒了不知道，然後就再也冇回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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