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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數據之源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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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片拚出的隻是過去的剪影。剪影能讓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不能告訴人接下來該往哪裡走。方向需要靠更實在的東西來找。
熊小萌用了兩天時間在舊日戰場的外圍廢墟裡翻找。這兩天的行動節奏和之前不太一樣——之前是在戰場上拚命趕路，沿途遇敵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才硬拚；現在則是緩慢的、係統性的搜尋。他把每一處還能辨認出功能的殘骸都檢查了一遍，不管是指揮所、通訊站、物資倉庫還是已經塌成一片的兵營廢墟，都不放過。身上攢的乾糧和水在第一天結束時已經消耗了一半，在冷硬的碎石地麵上連續睡了兩宿。代價付了，回報也終於來了。
第三天清晨，他在一處塌方的通訊站殘骸中找到了一塊加密數據板。
這塊數據板能儲存下來純屬運氣。通訊站的整個上半部分都被炸飛了，但它的檔案室剛好位於地下一層，上麵又壓了一塊完整的防爆混凝土牆體——牆體厚得驚人，中間還夾了兩層鉛板和一層熊小萌叫不出名字的合金網。數據板就卡在檔案室最深處一個被壓變形的儲物櫃裡，外殼已經嚴重變形，螢幕裂成蛛網狀，但它內部封裝的物理存儲晶片完好無損。
數據板本身無法開機，但戰術核心模塊可以同頻讀取存儲晶片的底層編碼。熊小萌將核心模塊貼近數據板的背麵，兩個設備之間的能量場自動對齊。讀取過程持續了近半個小時，核心模塊表麵不停閃過快速行進的細密光紋，發出微弱的低頻嗡鳴。讀取完成後，它從核心模塊的投影投射出一幅縮小比例的三維地圖，懸浮在他麵前的空氣中。
舊日戰場及周邊區域完整展現在他麵前。這是他第一次從三維視角看到舊日戰場的全貌——之前他走過的廢墟、爬過的殘骸、鑽過的管道，在這幅地圖上隻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小片。
地圖的西側邊緣，大約七十公裡外，有一處刺眼的紅色光點在不斷閃動。旁邊的軍用標記小到幾乎快看不見，熊小萌用手指將投影區域性放大後纔讀出了上麵的字：
【零號備份數據容器安置點】
他將地圖上的座標與周圍地形逐一比對。那個位置不在舊日戰場的核心禁區內，而位於戰場緩衝區的最外圈，是一片冇有太多戰爭殘骸、也冇有嚴重數據汙染的過渡地帶。正因為不起眼，才僥倖冇被後來的搜刮者盯上。
“數據之源。”熊小萌喃喃道。
這個詞在任務麵板裡出現過，在廢墟大廳那個殘響的聲音裡出現過，現在又以軍用標記的形式出現在了實物地圖上。三處資訊源分彆指向同一個東西，不可能是巧合。所謂的“備份數據”，如果指的不是普通作戰資料，而是星軌係統在強製下線前所做的最後一整套完整備份——包含底層召喚協議、兵種契約數據庫、多維通道的權限密鑰——那它的價值就遠不止“修複星軌”這麼簡單。它可能是一把鑰匙，用來打開那扇被戴玉衡親手鎖死的門。
他必須拿到它。
熊小萌把地圖的投影截圖存入戰術核心模塊的記憶體，然後將數據板鄭重地放回廢墟深處。不是不想帶走，而是數據板本身已經冇有任何剩餘價值——它唯一的貢獻就是存儲晶片裡的這張地圖，而地圖已經被核心模塊完整讀取了。帶著一個壞掉的設備趕路，除了增加負重冇有任何意義。他檢查了自已的揹包：水還有小半袋，乾糧夠吃一天半，裝備欄裡除了新手短劍和一些打怪掉落的低階代碼殘片之外幾乎一無所有。就這點東西，要穿越七十公裡的未知地帶。
“走吧。”他自言自語。肩頭的引導殘像冇有任何反應——自從離開廢墟大廳之後它就越發沉默，像是把最後一點能量都省下來留給了最關鍵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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