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主宰】 第6章 新手村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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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手村的異常

那三頭機械野豬的屍體在倒地後不久就化作了光點消散，隻在地麵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犁痕和幾灘黑色的油漬，證明剛纔的戰鬥並非幻覺。

但新手村的喧囂纔剛剛開始。

“你看到了嗎？那個召喚物——三米多高，藍色的，拿長槍——你看到了嗎？”一個從頭到尾目睹了戰鬥的法師裝束玩家抓著同伴的肩膀狂搖，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我錄屏了！我錄下來了！”

“錄就錄了唄，你倒是**壇啊。”他的同伴還算冷靜，但眼珠子也一直追著熊小萌離去的方向，“能一個人秒三頭十五級精英的召喚師，這在新手村是什麼概念你知道嗎？這比公測第一天那些衝榜大佬還離譜。”

“關鍵不是召喚物。”旁邊插進來一個聲音。說話的人看起來二十六七歲，裝備比周圍的新手好上不少，胸甲上有一道金色的鑲邊——那是參加過上一次測試纔有的紀念時裝。他盯著熊小萌的背影，眉頭緊鎖，“關鍵是他的等級。剛纔他打第一頭野豬的時候是1級，打完升到5級。這次打完三頭直接蹦到了8級。”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事實：

“但你們有冇有注意到，他擊殺第一頭野豬之後，冇有找任何NPC交任務。正常情況下，1級新手怎麼接的精英怪任務？他接不了。他是直接打的。”

“你是說……”

“我說的是，這個人根本不在任務係統裡。”金邊胸甲的玩家一字一頓地說，“要麼他是GM，要麼他是bug。如果是bug的話——”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周圍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是bug，那這個價值就大了。一個能繞過任務係統、直接召喚高階戰鬥單位的bug，足以讓任何一個公會付出天價去獲取。

熊小萌並不知道身後的竊竊私語已經發酵到了什麼程度。他穿過村子的主乾道，儘量避開人群中投射過來的火熱視線，一頭紮進了村子裡最偏僻的角落——廢棄馬廄。

馬廄裡堆滿了乾草和破舊的木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虛擬引擎精心調製的、帶著黴味的稻草氣息。他在最深處找了個角落坐下，背靠著粗糙的木牆，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太顯眼了。

這個念頭在不斷敲打著他的神經。他本想在遊戲裡低調發育，等弄清楚了自已的特殊之處再說。結果倒好，進遊戲不到兩個小時，已經在幾十個玩家麵前上演了兩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表演。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即便是那個亂碼ID——就會傳遍整個新手村，然後是整個論壇，然後是更遠的地方。

必須離開這裡。

新手村的任務係統對他鎖死，留下來毫無意義。而舊日戰場那邊的星軌座標越來越活躍，像是一個在不斷髮出信號的導航燈塔，催促他趕緊上路。

他需要先恢複狀態。銀河耗儘了魔力被自動召回，精神海裡的七個光核也都暗淡了不少。他不知道魔力該怎麼恢複——智力是問號，精神是問號，魔力值當然也是問號。什麼都看不見，全靠感覺。

他閉目凝神，試圖感受精神海的狀態。

七個光核懸浮在意識的虛空中。核心零最亮，但也隻有全盛時期的一半光芒。核心一和核心二幾乎完全灰暗，像是被過度透支。它們需要休息，需要滋養，但問題是——該怎麼滋養？

熊小萌嘗試著深呼吸，調整心態，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排出腦海。隨著心緒逐漸平靜，他注意到一個現象：核心四始終維持著一絲微弱的波動。這顆負責戰場感知的核心，即使在休眠狀態下也冇有完全停止工作。

順著核心四的波動向外延伸，他能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資訊——馬廄裡乾草的分佈、木桶的擺放位置、一隻在角落織網的蜘蛛。

還有一個，不應該在這裡的，不屬於這個馬廄的東西。

熊小萌睜開眼睛。

馬廄的角落，光線最昏暗的地方，站著那個由數據亂流構成的模糊人影。它和剛纔在廣場上出現過的一模一樣——輪廓忽明忽暗，體表流動著大量無序的光點，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

熊小萌冇有害怕。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他精神海裡的星軌座標對這個存在產生了明確的響應。那是一種類似於“認識”的波動，就好像他的身體細胞認出了一個久彆的故人。

“你是誰？”熊小萌問。

人影冇有回答。它隻是抬起了一隻手——如果那可以稱作手的話——指向馬廄外麵，指向村子北方，指向那片灰暗天空下的舊日戰場。

然後它開口了。

“修……”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的信號。不是一個完整的詞，而是一組破碎的音節，在空氣中勉強拚湊出一點點含義。

“……修複……星軌……需要……”

熊小萌站了起來。“你是說，我需要去舊日戰場？去修複星軌？”

人影的光點亮了一下，像是在肯定。

熊小萌的問題更多了。“所以你是NPC？為什麼彆人看不到你？為什麼我的任務係統是鎖死的？為什麼——”

人影搖了搖頭。不是否定，而是一種“現在還無法解釋”的姿態。它再次指向北方，然後整個身影開始劇烈波動，像是受到了某種乾擾，在幾秒鐘之內就徹底消散了。

馬廄裡重新歸於寂靜。蜘蛛繼續織網，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熊小萌卻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他從那個破碎的聲音裡捕捉到了一個資訊——不是語言層麵的資訊，而是直接傳遞到他意識深處的東西。那人影不是不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不能。它被某種力量限製了。某種和鎖死他任務係統的力量很可能是同一源頭的東西。

而這個限製，隻有在舊日戰場的核心區域才能被打破。

星軌座標在他精神海深處發出第三震動。這次是最強烈的一次，像是等不及了。

熊小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馬廄的木門。

外麵，夜幕已經降臨。新手村的星空格外澄澈，無數陌生的星座在頭頂緩緩轉動。而在北方的地平線上，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區域，在這片寧靜星空下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塊漆黑的補丁縫在璀璨的天幕上。

他朝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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