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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第188章 後記【完結】

作者:未藍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8 15:15:31

第188章

後記

西行結束後,雲皎應了孫悟空的邀,去花果山玩。

關乎猴哥最終是否皈依佛門的選擇,雲皎未曾再問。

這與她同猴哥的情分無關,真正有乾係的是猴哥早前給她埋的酒——可以開壇了!

椰漿酒,聽著便新奇。

雲皎去到花果山後便開懷暢飲,並且這酒度數儼然不甚烈,椰香醇厚,而後纔是酒意,她日日當飲料喝。

哪吒也隨她一同來了,每日就見她要麼在水簾洞旁的巨石上,一邊赤足劃水玩一邊喝酒;要麼便是在山崖前,和一堆小猴子玩得不亦樂乎,不時也要啜飲兩口……

總而言之,酒罈總是不離她身側三步。

花果山很靜謐,雖有猴群嬉鬨,但隻要不起劫難波折,便是天地自然的靜。

旁邊的東海更靜謐,無龍敢吭聲。

偶爾,哪吒會行至雲皎身邊,與她並肩坐一會兒,或私語一二,但雲皎玩得太嗨,常是不願搭理,敷衍道:“夫君你去找麥旋風玩吧,我這裡冇什麼事……”

三個妖先鋒也跟著一起來了,哪吒這幾日是一直在溜麥旋風,但……這也不能意味著,他就不能尋自己妻子了吧?

哪吒才欲言什麼,雲皎瞧見不遠處的孫悟空衝她招手,她忽地靈巧蹦起身來,同哪吒道:“啊,夫君,我們晚上再說話,你也好好在山裡玩,回見啦!”

哪吒:……

雲皎話音未落,一襲杏黃裙子已如煙掠過,片刻就已遠去。

哪吒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即便表麵看似以退為進,骨子的執著卻一點不會變。

前幾日的縱容無法吸引來雲皎的注意力,此刻,他便毫不猶豫追上去。

雲皎也深知他脾性,他斷然不會罷休,眼下估摸著已到他忍耐的關口,但猴哥看著有大事要與自己說,一時她跑得更快了。

哪吒追得更緊。

雲皎心裡忽地生出點“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狗血畫外音,抖了抖雞皮疙瘩,落定山腰,問孫悟空:“猴哥,怎麼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孫悟空隻眨眨眼說了一句話,哪吒便追了上來。

雲皎索性迎過去,對他道:“夫君,我們回山吧!”

哪吒步履一頓,頓時勾唇,“回家”的提議很快取悅了他。

又聽她下一句道:“我師兄也同去。

再下一句,叫他神色微妙起來,笑意微凝。

“你師父,還有我師父,都會一同去。

*

須菩提知曉雲皎與孫悟空在一處,原本是要直接來花果山,孫悟空卻擔心滿山的猴子猴孫太過跳脫,擾了師父清淨。

他也數百年未歸,眼下尚在整治山情,是故向師父提議,不如直接往大王山去。

太乙真人從竹節山出來之後,便一直在靈台方寸山靜養。

先前既約好待西行結束後,赴約大王山,此番聚首,正是兌現諾言之時。

兩位名師皆是身負玄謀命格的推演大家,起初,雲皎摩拳擦掌,興奮非常,心覺這回定是收穫頗豐,技能更上一層樓。

但由於太久冇有師父管教,她得意慣了,忘了求學總是苦的。

尤其兩位都是嚴師,日日結束後必留功課,次日還要細細考校。

二人是輪番上陣,雲皎卻隻有一人,被重點教育了半月後,逐漸開始頭大。

“師父,尊師。

”雲皎試圖分散火力,掙紮道,“玄術高深,徒兒實乃受益匪淺,樂在其中——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不如叫師兄與哪吒也來聽聽,他們定然樂意!”

孫悟空並不樂意。

這訊息很快傳到他耳朵裡,他在山裡溜得飛快,雲皎根本尋不見他影。

雲皎不死心,還想再度舉薦哪吒,太乙真人歎了口氣:“徒弟媳,你還不瞭解他?”

她一頓,心死了。

瞭解,她肯定瞭解啊。

哪吒看上去心眼子多多,實則真冇那個玄謀命格,對此並無興趣,即便通曉理論,也不熱衷運用。

奇門遁甲本與戰場佈局不同,戰場之上憑的是實力與武力的當機立斷,是以殺止殺的果決,但卜筮,更落在沉心靜氣,推演萬般天機。

讓哪吒端坐案前算命……這畫麵,真不敢想。

隻要一想,都覺得不像哪吒了。

可兩位尊師都逮著她一個人薅,她壓力很大啊,她也不是那種勤奮好學到死的書呆子啊!

“唉……”雲皎隻覺還好自己非是凡胎,不然現下一定擔心頭禿問題。

之後一日,又到了兩位師父定下的考校時辰。

雲皎望著越發覆雜的卦象,聽完兩位名師各自的見解,層層加碼,隻覺一個頭兩個大。

正這時,腰間一枚玉環忽然動了動。

二老皆看了過來。

雲皎也頓了頓,想起這枚玉環的來曆。

是昔年她去地府搜查證據之時,哪吒交予她用以聯絡的寶物。

今早,他特意當裝飾係在她腰上的。

尋常玉牌難穿結界,畢竟是量產,但這玉環卻獨獨她與他有。

雲皎眼中頓時閃過燦燦光彩,心念一動,連通玉牌:“喂~”

“今日有事否?”哪吒道,“山中將要過節,有妖洞洞主尋你問籌備一事。

什麼節?近來冇什麼節啊。

可她眼珠一轉,下一瞬便反應了過來,一拍腦袋,佯裝恍然。

“啊!”她滿臉懊惱,“山中的豐收狂歡節要到了,我竟未管,實不儘責。

二老就靜靜看著她演戲。

須菩提祖師笑問:“這是何節,為師怎不知?”

雲皎不管師父有冇有看穿,橫豎不露怯,仍笑盈盈道:“師父,凡界節日甚廣,總有新的。

不過這節倒不是凡節,乃我山中自創,卻也重要。

如今籌備已至緊要關頭,總得我親自去定奪。

“師父一貫教導徒兒道法自然,入世而不陷於世俗,出世而不離於人情。

豐收本是天地賜福,順應此道,狂歡一場,可不就是自然之道嘛!”

糧秣大豐收,自要大狂歡,這很合理!

須菩提祖師聽罷,與太乙真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搖頭,卻也冇攔她。

雲皎見狀,趁熱打鐵道:“所以師父,尊師,您二位慢坐,弟子先行一步啦!”

兩個師父哪裡看不出徒兒們的把戲。

“我這小徒兒,一貫如此,滑頭慣了。

”須菩提語氣無奈,卻無責怪,“聽聞哪吒少時倒是勤苦好學。

太乙真人也回想哪吒小時候,一開始想著他確是那樣,可又記起,其實也不是古板的,遇見不想學的,也是這般偷溜不聽。

不然,他的卜算之術,怎無人可承衣缽?

他輕輕歎了一聲。

須菩提便明瞭:“那看來,是互相攛掇了。

二人相視而笑。

還曉得聯手對付長輩了。

“罷了,由他們去吧。

”太乙真人又笑道,“勞逸結合,也是好事。

*

雲皎一出“考場”,那簡直如出籠的鳥兒,直撲後山蓮池。

哪吒果然等在池邊亭台處,還提前備了她愛吃的酸果與茶。

“夫君!”雲皎見了笑盈盈,“哈哈,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哪吒拈了一枚果子,雲皎順勢癱在藤椅上,等著他投喂。

待果子送至她唇邊,她張唇咬下,一邊嚼一邊繼續道:“啊,再學下去,我的頭都快禿了,我又不像你精力無窮……再來一顆!”

他頓了頓,又挑了一枚看著飽滿的給她,哪知這顆過酸,雲皎被酸得一激靈,又覺得夠勁。

哪吒坐在她身邊,茶已經推至她麵前。

“二老好不容易重逢,又有人切磋,總會熱情些。

”哪吒勸慰她。

任何術法,乃至奇門遁甲術,本質皆乃天賦與領悟。

雲皎早已出師,如今更多是經驗交流。

但也是因為到了這一步,冇有所謂真正的課業能教到頭——餘下的交流,那就能是無窮無儘的。

這話雲皎可不買賬,尊師重道不錯,但……哪吒真能這麼乖?

雲皎狐疑盯著他。

果然,哪吒笑了笑,替她將微微散亂的鬢髮理好,“夫人近來便稱忙,且鬆快這些日子。

我同你在一起,更為可信,我師父不喜絮叨,你跑了,他便不會再說了。

雲皎捧著茶,眼睛一轉,“嘻嘻,合我心意。

二人便這樣達成協議,吃過果子,又喝完了茶,索性藉著“豐收狂歡節”的名頭,在山裡逛了起來。

途中還遇見了孫悟空,孫悟空正與誤雪閒談了。

“小雲吞!”孫悟空毫無“拋棄”了師妹的負擔,金眸亮閃閃,眼下看她脫身,索性叫她一同來嘮嗑,“快來!”

“你們在說什麼?”雲皎好奇問。

誤雪娓娓道來,原是在說豬八戒。

“小豬如今不是與翠蘭重修舊好了麼?但他還欠了山中八十八頭豬,近日忙著這事,與翠蘭黏糊的工夫都少了……”

這事還是西行結束後不久,雲皎知曉的。

原來這豬八戒昔日說的“下定決心”,當真是重返高老莊,與高翠蘭再續前緣。

高翠蘭這幾年也尚未婚配,見他回來,亦覺他算有情有義,二人隱居,恰是回了初見的福陵山。

那既然都在福陵山,又不是分居,還哭哭啼啼什麼呢。

雲皎可非是彆人一哭哭啼啼就心軟的人,他的情感問題歸情感問題,經濟問題仍要解決。

一碼歸一碼,欠豬還豬,天經地義。

誤雪道:“小豬方纔傳了信來,是白菰收的,信上隻寫著:大王,你怎是這般冷血呢。

雲皎聞言挑眉,全無同情之色,反而道:“哦,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孫悟空在一旁哈哈大笑,誤雪亦是忍俊不禁。

“回信給他,當真是豬呆子,山中不是還遣了不少小妖駐紮福陵山麼?讓他教教小妖們,自己不就輕快了。

”雲皎又道。

養豬不難,將豬養得身肥體壯、肉質均勻,纔算本事。

豬八戒就有這等本事,不然誰缺一個養豬的?他教會了小妖,自己便能功成身退了。

誤雪已聽出雲皎的指點之意,隻要豬八戒教會了旁人,也就不必他親自養那些豬了。

她笑著稱是。

此事揭過,幾人又聊起旁的,譬如“豐收狂歡節”。

哪吒提議,雲皎首肯,之後便是當真籌備起來。

索性趁此時機熱鬨一場,她又喚來白菰,將這事交代給兩個副手。

大王山第一屆豐收狂歡節,便如火如荼地要開展了。

而後,雲皎給豬八戒放了個短暫的假,叫他赴宴。

孫悟空親自跑了一趟,將已在長安弘法的唐僧接來,豬八戒去找了沙僧,沙僧又去找了小白龍,小白龍自然又叫上了自己姐姐。

最後,整個取經團外加翠蘭和龍女都來了。

龍女看著精神氣變好不少,近來似乎挺清閒,但雲皎有自己的線報,知曉她近來在整治四海,眼下來大王山,也有幾分對四海敲山震虎的意思。

她挑了挑眉,冇多說什麼。

既是這麼多人來,雲皎索性廣下拜帖,想了想,還下了一份給木吒。

她抬眼又看哪吒:“這張,你送還是我送?”

哪吒替她研墨,抬眸看了眼,隻不鹹不淡“嗯”了聲。

中立。

雲皎懂了,交由白菰安排便是。

大王山中長辦筵席,對小妖們來說這是件熟稔事,做起來很快。

不過幾日,山中便開席了。

期間還有件趣事,哪吒非要展示自己的廚藝已臻化境,也親手下廚做了幾道菜,倒真收穫了雲皎與一眾小妖的一致好評。

豐收節當日,木吒真來了,還帶來了金吒。

雲皎見了隻當冇看見,哪吒也幾乎冇往那處掃視,隔著幾張席麵,不說算陌生人,至少冇有敵對。

三界清平,閻王休假竟也多了,他聞悉豐收節在即,也跑來看麥旋風。

麥旋風自是玩嗨,化成狗滿宴跑,正巧,與前來赴宴的二郎神與他的狗子撞個滿懷。

於是成了兩隻大黑狗一起瘋玩。

昭珠來向雲皎敬酒,提及一樁事,歎息道:“我父親最終還是不聽話,仍意圖謀權,我隻能暫收其法力,禁於寒潭深處靜思己過。

這是作為盟友的例行彙報。

雲皎思考後道:“你做主便是。

另一旁的小離則傳來喜訊,說著青丘如今的欣欣向榮,雲皎聽得欣慰,連連誇她能乾。

紅孩兒與鐵扇已分開,這次一個從號山來,一個從翠雲山來。

鐵扇自是來尋小離,紅孩兒也坐在席麵上,注意到雲皎與哪吒一同佩在腰間的同心玉,他笑了笑,眼中似閃過一絲複雜,又稍縱即逝。

他舉杯向雲皎,二人未再多言什麼,彷彿舊事皆在酒中。

這日佳肴羅列,美酒如霖,篝火綿綿,戲台鑼鼓喧天,滿山妖眾嬉戲打鬨,世外高人們也其樂融融。

很是平和。

豬八戒吃了菜,驚歎道:“這幾道是三太子做的?原來這般好吃,大王,你彼時藏著掖著作甚,上回俺老豬都冇吃到……”

“少見多怪!”雲皎哼哼兩聲,以顯自己教導有方。

豬八戒又回過頭去與翠蘭咬耳朵,“翠蘭,回去為夫也給你做好菜吃……”言罷,還吟了首酸詩。

雲皎雞皮疙瘩抖了抖,叫他閉嘴。

白玉也是震驚無比,起初他都不敢吃桌上哪吒做的菜,畢竟他從前在大王山時,便見識過哪吒那凶殘的廚藝。

卻冇想到,持之以恒地做黑暗料理……竟真能成功!

哪吒掃了一眼桌上幾人,他冇說話。

但隻是一眼,眾人已明白:這是“殺神”的警告,不能再議論了!遂皆噤聲,連小表情都收了回去。

雲皎見狀,眉梢微挑,毫無製止哪吒之意,隻覺他的威懾實在恰到好處。

她的夫君豈是能被隨意調侃的!

待筵席吃完,還有戲班子繼續開唱,她攬著夫君往高台坐去,避開這些喧鬨人群。

雲皎前陣子酒喝得頗凶,此次師父在側,加之才以筵席之名偷懶,她難得收斂,之後隻以果茶代酒,顯得非常“老實”。

孫悟空也冇再來和她喝酒,畢竟他和哪吒本是逃課生,更是心虛。

哪吒倒不心虛,正應了太乙真人與須菩提所言:想學的才學,不學的不卷。

他最是優哉遊哉,還有空心道孫悟空那點酒量不喝最好,喝多了就開始發瘋,還一個勁拉著他夫人說話。

耽誤他們夫妻相處。

雲皎不知哪吒的小心思,也冇注意到,他其實一直在有意無意隔絕孫悟空等人望向這邊的視線。

她隻是與哪吒坐在高台席上,未有酒催人醺然,反而看得格外清明,得見一方紅塵其樂融融的光景。

盛宴終散,餘歡未歇。

天已三更,戲也唱完後,幾個做徒弟的都同自家師父說了話,送師父們去歇息後,孫悟空又去找了唐僧。

雲皎想了想,拉住哪吒衣袖,提議道:“你我出去走走?”

哪吒頷首。

二人信步而行,見山中燈火盈盈,一盞一盞,綿延如星,更似難以磨滅的火種。

她看著滿山生靈,倏然想到了少時拜師,須菩提祖師講道時的一句話。

彼時,她尚且懵懵懂懂,隻記得,卻無法領悟。

如今,那句話卻清晰地浮出心頭,逐漸化作眼前光景。

“天地之大德曰生。

生,生生不息。

千般生靈,萬丈紅塵,愛在此生生不息,萬物亦生生不息。

*

豐收節過去冇多久,須菩提和太乙真人便動身離開了。

雲皎恭恭敬敬地拜彆二位尊師,孫悟空也來拜彆師父,而後撓撓頭,衝雲皎咧嘴一笑,也說了道彆。

雖說之前雲皎盛情邀請他居於偏殿的“猴哥主題痛屋”,但孫悟空貼心照顧到哪吒的情緒,並冇有去。

他可不與哪吒那般小心眼。

雲皎隻好將先前讓木吒客居的小木屋劃出來給孫悟空,後頭取經團一同來了,也是正好,那旁側後頭建了個合院,能叫他們幾個住在一起。

“小雲吞,俺老孫這便回去了!”今日,猴哥穿的正是昔日雲皎送的那身鎖子甲赭紅袍,精神抖擻,很有美猴王的範兒。

花果山諸多年無大王治理,雖有老猴子們在操持,但猴王既歸來,總還有許多事。

凡界一代極有名氣的妖山,就此,將要複出。

雲皎送彆了孫悟空。

故友們也一個個告彆,唯有紅孩兒在山中多留了幾日,帶著麾下四健將給三個妖先鋒培訓。

哪吒在旁邊看著,同雲皎道:“此事,為夫便能做。

雲皎覷他一眼,無語:“你能彆老想著事事親力親為麼,不累嘛!”

“再者,這次非是培訓武藝,也非是培訓打仗,是——培訓山中後勤!”她好笑道,“兩山友好交流,就算你一個人能頂十個人,你乾過這個嗎?”

彆再卷啦!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

”雲皎最終總結道。

有點管理經驗吧!

哪吒:……

於是,哪吒發泄不完的精力,用在了這日夜晚。

翌日,紅孩兒找雲皎告辭,這下,山中是真的不再有任何“外人”了。

隻剩下一個精力無窮的夫君。

起初雲皎也覺得好容易鬆快下來,最重要的是終於冇了考校!她心中欣喜,便也熱情地與哪吒窩在一處貪歡。

可幾日之後她便發現,哪吒這株大黃花,當真是貪得無厭。

一夜,兩夜,三夜……不知多少夜。

最終,雲皎忍無可忍。

“禁慾!”某日晨起,雲皎起身,旋即用手指著他,“清心寡慾!這一個月,你和我保持距離。

哪吒方纔察覺雲皎甦醒,便睜開了眼睛,此刻單手支頤,墨發披散在軟枕上,微仰頭看著她。

他順手攬住雲皎的腰,低聲道:“為夫替夫人揉揉。

雲皎並不買帳,當即要推開他,又被他握住手腕,輕輕往下一帶。

她冇防備,整個人又跌回他懷裡,這下氣得馬上要破口大罵。

哪吒先一步告罪,在她瑩潤的麵頰上淺啄一口。

“是我錯,夫人要如何罰都可,我絕無怨言,隻要不……”禁慾。

他話還冇說完,雲皎杏眸一轉,起了壞心思。

“可,那你換張臉給我看看。

”她語調極快,計劃周全,“不要你本相,要彆的模樣,但也需得是美貌無雙、世間罕有的俊臉!日日不重樣,搭配不同的衣裳……”

雲皎越說越起勁,沉浸在無數美男伺候自己的美夢裡,而且至少這些美男,不會太聒噪,更冇有爭寵的風險,畢竟本是哪吒變的。

“今日想看清冷白衣公子,明日想要翩翩少年郎,後日來個異域美男子……”

話音未落,腰上的手緊了幾分。

她當即眯眼,“怎麼,剛說的絕無怨言,就想反悔?”

哪吒當然不會同意,讓他用彆人的臉、彆人的模樣來親近她?還不如用全是自己的臉的藕人……

他沉默著,儼然是要反悔,但雲皎本也不在乎他同不同意,冇得商量,那就直接動手,遂催動同心咒。

哪吒登時感覺渾身僵了僵,下一刻,蛟絲纏上他的手腕與腰身。

玉白的肌理上,絲線如霜,泛著銀光。

“既然不肯賠償,那就接受懲罰吧。

雲皎翻身坐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製服的哪吒,一昂首,得意洋洋宣告道:

“我要玩小黑屋play,我要囚禁你,我要強製愛!”

哪吒怔了怔,雖然有些詞一下聽不懂,卻能意會。

於是他淡笑:“樂意至極。

雲皎:……

怕雲皎不解氣,他還主動又體貼地提議:“夫人,我還可自封靈力,以免不夠真實。

“……”

“如此,便真正是手無縛雞之力,任憑夫人施為了。

”他語氣誠懇。

雲皎想起從前他說過,自封的靈力他解不開,她狐疑盯著他:“真的解不開?”

哪吒笑了笑,冇正麵回答,隻慢條斯理道:“若夫人手段了得,叫我意亂情迷,屆時若我仍在忍受,不就說明一切了?”

雲皎半信半疑,但哪吒知曉,她定會同意。

因為她本沉溺於危險的追逐,本質是個賭徒,卻又並不在乎最終是誰輸誰贏,更享受遊戲的過程,甚至不介意在過程中引火燒身。

危險,但她樂在其中。

果然,雲皎眯起眼,玩心被他挑起,同意了。

“一言為定!”

“絕無虛言。

”哪吒頷首,周遭靈氣內斂,直至當真成了柔弱凡人。

雲皎喜愛柔弱凡人,非是因為更愛“蓮之”,而是對方柔弱任她施為叫她心情好。

看了這樣的哪吒,當即龍心大悅,對他又親又抱,捆著他踐行各種強製愛的戲碼。

哪吒也真的十足配合,甚至偶在她遲疑時,配合一兩聲剋製輕喘,效果堪稱“助紂為虐”。

這般破碎美人的模樣隻會叫人狂心大發,雲皎變得愈發興奮。

就這般顛鸞倒鳳了好幾日。

這幾日,她還發現哪吒的各方麵技術都精進了不少,尤其是層出不窮的鬼點子。

而且是昔日做過那個去現代的夢之後,他的技術就悄悄精進了。

說來那夢,後頭須菩提祖師來時提起過,便是他與太乙真人讓他們去玩的。

雲皎在那一界好心教哪吒提高衣著品味,他聽進去了,卻不知歪到哪裡去了。

正經東西看了不少,但絕對還研究了些亂七八糟的,加之去過了漫展,眼下又說起她提議換裝的事,非要她也cosplay。

“夫人不是想見不同的男子麼?”他咬著她的耳朵,聲音喑啞,“為夫可以扮……”

帷幔搖晃,起伏不定,雲皎眼神迷離,此刻卻倏然清醒,亮晶晶的。

哪吒一頓,咬牙補充道:“隻能用我自己的臉。

因為雲皎的夫君,隻能是哪吒。

即便這樣,雲皎依然興致勃勃。

“夫人想見什麼樣的,便扮什麼樣的。

”哪吒道,“但夫人也要配合我。

於是這場貪歡的遊戲,成了回合製。

今日她扮山野鬼怪,他扮誤入山中的書生;明日她扮高高在上的女皇,他是被人揭發淪為階下囚的俘虜;後日她是山中妖王,他是捉妖的道士,奉師門之命緝拿她……等等,這怎麼都和現實很像的樣子?

但即便琢磨著味道不對了,兩人依然玩得不亦樂乎。

到最後,還是雲皎先撐不住,加之哪吒本就精力無窮,既是約定好,他更是勤勉得令人髮指。

她這個囚禁者反而腰痠背痛,隻覺這遊戲已是虧本,玩膩了。

“不玩了不玩了!”她癱在榻上,喘息不平,鬢髮淩亂,“冇意思,膩了。

哪吒卻仍不肯罷休。

這日他穿得本是雲皎今年送他的團雲紅袍,此刻衣襟半褪,旖旎豔麗,微微偏轉頭,很是一副刻意用美色勾。

引的模樣。

因為他心知雲皎的“膩”隻是膩了這遊戲,而不是膩了他,她本是貪新鮮圖好奇的性子,隻要勾起她的新想法,一切又會水到渠成。

不過這次他卻錯算了,見哪吒還要黏來,雲皎控製蛟絲收緊,怒目道:“你老實些吧!”

哪吒若有所思,看來是真過火了,決定先蟄伏。

但冇料錯的是雲皎果真惡劣,見他這次似真安靜下來任她施為,乾脆轉變思路,故意晾著他,親密時隻撩撥,不滿足。

看他眼尾漸漸泛起殷紅,看他呼吸漸漸變沉,看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喉間壓抑著止不住的喘……

她覺得爽快極了。

但下一次她再笑嘻嘻湊近,指尖流連片刻後,又準備同之前一般抽身時,眼前倏然紅光閃過,混天綾不知從何處竄出縛在了她的腕上。

手腕被收緊,另一段係在他手上,哪吒扯了扯紅綾,雲皎便落入他懷中,還顯得有些懵逼。

“唔……哪吒!”直至滾燙的吻落在她唇上,刻意重重碾磨,雲皎好不容易掙開,氣息不穩地指控,“哪吒,你耍賴,你不是說你冇靈力了?”

哪吒呼吸微亂,眸光幽深凝在她身上,他道:“已有許多日,自封靈力也足以衝破了。

雲皎對此感到存疑,“我看你是從起初就騙人……”

“夫人這般‘厚愛’,為夫若再無動於衷,豈非太過不解風情?”哪吒理所當然道。

餘下的低聲絮語在軟榻間響起,混合著悉索水聲,漸漸綿長。

“狡猾!騙子!”

“彼此彼此。

”哪吒從善如流哄道,低頭,以吻封緘。

這一夜,待到風停雨歇,雲皎已是累得眼皮都睜不開,看著身旁神清氣爽,精力永遠用不完的哪吒,越想越氣。

於是,許久未見的銀色細鏈穿牆而入,透過帷幔,纏上他的手腕與腰身。

這是雲皎設下的困陣,與同心咒一般,永久有效。

不過這次倒冇有設七十二道,隻是稍微限製了他的行動力,將他捆縛在榻上。

她這才重新得意道:“我早料到你會耍賴!”

這鎖鏈,除了危急時刻能用,平常也能用。

她早與猴哥說過,除了誘餌,還有馴服猛獸的“鞭子”。

哪吒被重新捆住,怔了一瞬,倒也不惱,隻挑眉看她,似又老實了下來。

雲皎自以為得計,放心沉入夢鄉。

但翌日清晨,雲皎再醒來,發現混天綾又捆她身上了。

雲皎:???

“哪吒,你反天啦!”

哪吒裝睡不理人。

“快給我解開!”

“……”

“哪吒!你個可惡的蓮花!我要將你剁成藕塊,先把你……”

趕在雲皎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之前,哪吒打斷:“……夫人先給我解開。

“不行!”雲皎當即道。

哪吒淡笑,“那我也不會解。

雲皎就知道,哪吒就是一隻永遠也馴化不了的獸。

他骨子裡的烈性永遠都在,永遠想征服對方,好的時候能叫你摸摸,一旦急眼就開始翻臉。

但好巧不巧,她也是這般。

雲皎理解,是故發覺麵上的怒火已無法再壓製他之後,索性不再用這招,重新合衣躺了回去。

哪吒見身旁冇了動靜,反問:“夫人?”

雲皎不理。

“皎皎。

”他又湊過來,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微軟,“昨夜睡得不好?”

雲皎更不想答了!

這幾日山中無事,她決心耗著。

哪吒也陪她耗著。

因是真冇了旁的舉動,兩人湊在一起還說起很多閒話,一時,除卻彼此都被捆著,倒是很相敬如賓。

翌日,仍舊無人願意先收手。

再一日,依然如此。

誤雪心覺怪異,來問二位在做什麼。

片刻後,雲皎回:“練功。

哪吒:……

誤雪的腳步聲遠了。

又耗了一日。

再一日。

雲皎先開口了:“時日也差不多了,我要處理公務了,這樣吧,這局雙輸,也算雙贏。

我數一二三,一起鬆開。

哪吒說好。

“一、二、三——”

冇人動。

雲皎:……

她偏頭看他,他也正看著她,就是冇人肯鬆開束縛。

“哪、吒!”

“夫人冇鬆。

“你也冇鬆!”雲皎氣鼓鼓道。

哪吒含笑,“那便都不鬆罷。

又過去一日,雲皎換了個計策,忽而幽幽開口,仿若自言自語。

“唉,就突然,好想吃餃子啊,很久冇吃了……”

哪吒頓了頓,與她商量道:“皎皎,給我解開。

“為何?”雲皎斜睨著他,明知故問。

他無奈道:“我去給你做。

雲皎眨眨眼,“那你也得給我解開啊,不然我怎麼吃?”

哪吒看了她一會兒,淺笑,“好。

話音才落,雲皎身上一鬆,混天綾消失不見。

雲皎立刻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蹦下床,看著仍老老實實被捆的哪吒,發出猖狂大笑。

“哼哼,哪吒,看來你還是敵不過本大王的‘美食計’,想解開,冇門!這次你輸定——”

哪吒微微垂眼,隻道:“可為夫是真想為夫人做餃子吃,較這等勁,不如叫夫人吃好喝好。

雲皎怔了怔。

美人這般示弱,又要怎樣招架?雲皎不知,雲皎一下被迷得七葷八素,暈暈乎乎便將鎖鏈解開了。

哪吒攬著她的肩,在她唇上輕輕碰了碰,便要起身。

雲皎卻又重新拽著他的衣襟,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哪吒微微眯眼,冇躲。

“還是氣。

”雲皎道。

哪吒不再爭,收放有度纔是好夫君,“是,是,是為夫的錯。

而後,兩人一同拾掇妥當,出門去灶房。

“我想吃酸菜餃子。

”雲皎道。

哪吒應是,如今他包的餃子已得到了雲皎的認可,她冇再指點,就坐在一旁晃悠著腿看著。

待熱氣騰騰的水餃出鍋,雲皎又彎唇笑道:“夫君,待吃完,你我出山玩吧。

哪吒去取竹箸,聞言看她。

“夫人先前不是說有公務在身?”

雲皎瞪眼:“那我都說了,你當時還不鬆開我?”

哪吒笑了笑,不說話,隻是給她夾了個餃子,吹過後送去她唇邊。

——儼然明知她冇有公務。

雲皎也知曉,他純粹是說出來嗆她。

雲皎嚥下餃子後,又問:“你想去哪兒。

哪吒想了想:“很多地方。

“比如?”

“說不上。

從前他去過的地方,冇有她,他想同她再走一遍;從前她去過的地方,他冇有去,也想同她走一遍。

從前他們都冇去過的地方,更想同她走一遍。

雲皎眼中盛著笑,也不再追問,隻是將一碗滿滿的餃子吃完。

而後,靈力一揮將盤子清理乾淨,站起身來。

“那現在,就出發!”

哪吒輕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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