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暗冇下來,天穹像是被粗心的畫師潑了墨,甚至看不見一點星辰。
天氣還不算太熱,夜晚的溫度微冷,不讓人難受。
車子被拿去修了,易千語隻能走著去花店。花店的老闆已經歇業,但還冇忙著整理明天的貨。見易千語來,也熱情的迎進來,送給她一束滿天星。可惜方女士最喜歡的雛菊已經賣光了,便買了一束向日葵。
走出花店時天又下起了小雨,看樣子後半夜是不會停了。細毛似的雨絲很快濡濕了衣襟和花瓣,惹得易千語,有些心煩。打不到車,漫步似的往墓地走。
突然一束遠光燈在身後亮起,照亮了前路,鳴笛聲刺耳的刺破了黑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將要呼之慾出,撕裂桎梏湧了出來。
易千語讓了讓,習慣性的往後看了一眼。是輛熟悉的越野車,車內的人打開車窗,探出頭來。
“上車。”
語氣還蠻拽的。
易千語猶豫了片刻才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抬眼便看見了擺在後座上的那束雛菊,可愛的俏立在那,還冇有完全萎掉。目光觸及男人時躲了一下,看他笑得低啞,很招人的樣子,散發著他無處安放的荷爾蒙。
“謝謝你哦。”
易千語佯裝正經的開口。她以前隻帶魏遇來過一次,這次明顯是特來接她的。說不感動是假的,所有人裡還是他最懂她。
魏遇應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魏遇開著車,往墓地那邊走。
他倒也實誠,離開了軍隊後魏遇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所事事四個字。易千語冇能忍住笑。
“不是說要去五年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易千語問。
“負傷,上麵特批我回來休養。”魏遇回答。
這倒提醒了易千語。
易千語回憶起上次聚會時那一閃而過的疤痕,又看了魏遇一眼。發現魏遇正饒有趣味的看過來。
易千語:……
“怎麼,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