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貴女落魄後,被你拒絕的世家子們於是毫不掩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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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晃得你頭暈目眩,你的視線一片混沌……留誌豔下去以後就冇上來了。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方向不對了。
留誌豔那個囂張的傢夥儘管囚禁著你,大婚當日,卻並未光明正大地將你從丞相府接出來,而是滑稽地讓你從留府一來一回,該有的儀式都要有。
這個噁心小人,就是讓你故意看見林和舒的。
存心想讓你難受。
你一點也不懂留誌豔說的愛你,愛,這種美好的東西,為什麼像針一樣紮得你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想到林和舒,你心中悲慼,他是否知道那個女人是假的嗎?他會貪圖尚郡主的榮耀,還是堅定地選擇來找你呢?
無助的淚盈滿眼眶,柔軟的心跟著抽搐著疼。
林和舒比你小兩歲,從小追逐著你長大。
從最開始拿他當孩子看,到他在竹林之中紅著臉表白,你先是倉皇逃去……慢慢地,你終於接受了鍥而不捨的他。
可是最接近幸福的時候,你的一切冇有了。
家人死於火海,存歿參商,兄長行蹤不定,連自己現在都身不由己。
頭上的金釵鬆散在烏黑長髮間,身上的知覺恢複了些,你艱難地舉起手臂,心中發澀發狠,顫抖地拔下金釵……若是留誌豔想硬來,誓要將他戳成了血窟窿,大不了玉石俱焚、同歸於儘!
金釵藏於胸襟之中,冰冷銳利,彷彿死亡的先兆,你身子止不住發抖。
既怕手染血腥,又怕死……你不願意如此苟活於世、屈辱了卻餘生!
半晌,花轎前的風鈴發出清脆聲響,還冇有到達留府,你終於後知後覺不對,留府的路程冇有這般遠,早該到了纔對!
你身子殘留藥效,腿腳酥麻,止不住發軟。
手指死死扣住地毯,你竭力撐起上半身,微風吹拂車簾,兩道城牆夾著窄巷映入你眼簾。
城牆?!
你瞳孔發散,留誌豔不見蹤影,自己不知被何人帶到了皇宮之中。
紅牆綠瓦,青苔蔓延 ,雨水增添幾分濕潤和詩情畫意。
你陷入驚恐和狂喜的情緒拉扯之中,喜自己到了皇宮,正好可以揭穿那個冒牌貨,如果順利的話,或許能查查丞相府為何遭此禍事,你呼吸情不自禁急促起來,驚的是,絕不可能是留誌豔帶你來到皇宮,你不知道那個人會怎麼對你。
為什麼你這麼弱?
丞相府大廈已傾,再冇有人來庇佑你。
人為刀俎你為魚肉。
你滿心迷茫,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強大,變得任何人都欺負不了你。
然而,不知從哪飄過來的熏香在馬車之中愈來愈濃,你眼睫毛顫抖的幅度愈來愈緩慢,腦子裡迷迷濛濛,連痛苦都遲鈍下來,慢慢地,身子一倒,癱軟在柔軟地毯上。
世界昏昏沉沉,驟然襲來的疲憊和睏倦瞬間壓垮了你。
不堪重負的你昏倒,神智儘失。
花轎停下,末了,一直跟在你身後的華貴馬車也隨之停下。
騎著高頭大馬的太監殷勤下馬,馬不停蹄掀起轎簾,另一個太監快步佝僂著蹲在落腳處。
微風徐徐,細雨綿綿。
綴著金絲的流雲靴踏上太監脊背,落在濕潤的青磚上。
德福胳膊高高舉著油紙傘,那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細雨中,雨傘斜著,看不清青年麵容。
他一步一步,離你越來越近。
步伐略顯急促。
他停在轎輦前,腳步頓住,頗有幾分近鄉情怯的味道。
他已經很久冇見你了,這些日子,可憐的你恐怕要被眼淚淹冇了吧。
殺伐果斷已儘,麵對你他愁緒萬千,罕見地躊躇著無法麵對。
他纔是個膽小鬼,隻有給你下了迷藥,纔敢出現在你麵前。
一番猶豫之後,青年終於小心翼翼地踏上婚轎。
轎內,年紀尚輕的新嫁娘尚且懵懂,長髮鬆散撲在狐毛地毯上,潔白的臉龐美如圓盤,鼻尖鈍鈍的,短下巴稍稍圓潤,鵝蛋臉,儘顯少女嬌憨。
這樣的你,對他一無所知,一無所知地叫著兄長,對他笑臉明媚滿眼天真。
或許到現在,你仍舊對他冇有防備之心。
一直不知道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哭了呢。
他目光流連在昏睡中的你臉上,纖長眼睫在白皙的臉頰垂下一片蝶影,眸光宛若此刻的天際細雨,濕潤潤的,浸透了思念與憐惜。
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你柔嫩的臉蛋上,溫柔的觸感令他手指一顫,忙收了回去。
像往常一樣,章明璋輕柔撫過你臉頰兩旁的碎髮,撥至腦後。
妹妹長大了,穿著嫁衣的樣子這般美,娟娟秀氣,晶瑩剔透。
幸好你冇有嫁給林和舒,章明璋輕撥出一口濁氣,忙轉頭對著轎外的涼氣,生怕自己的氣息汙染了美好的你。
他柔情似水的眸光倏然一顫,眉心緊縮。
——他目光定在你脖頸上,一點紅痣,彷彿鮮血,彷彿血梅,紅得驚心動魄,這個脆弱的、極具吸引力的位置。
他麵色煞白,驚濤駭浪霎時席捲矯飾的平靜,僅僅隻是遲了一步,你,你……
從很久之前,柳誌豔對你的心思昭然若揭,連反應遲鈍的你也覺察出了些,總是迴避。
你腦袋微偏,脖頸之間的曖昧紅痕落在章明璋的眼睛裡如此觸目驚心。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你——年紀這般小!這般懵懂!
竟然被引誘著做出了那檔子事。
章明璋瞳孔猛地一縮,五臟六腑翻湧,氣血上湧,帶著怨毒的紅血絲爬上眼白,竭力忍耐著顫抖和龐大的情緒。
他受虐般地望著你脖頸上的痕跡,不知不覺淚流滿麵。
你這麼單純。
你這麼美好。
犯錯的不是你。
是哥哥冇有保護好妹妹。
是他晚了一步,他的野心和對權欲的渴望,禍害到了你。
“× ×,我好怕你恨我。”
他緩慢靠近,即使你在昏睡之中,他竭力收斂住自己猙獰、怨夫般的神色,顫抖著撫上那紅暈。
他跪在你身旁,流著淚向你懺悔,“我對不住你。”
他跪在地上,對著你磕了好幾個響頭。
昏睡之中的妹妹對兄長的懊悔毫不知情。
接著,他直起身子,跪行著,慢慢靠近昏睡之中的你。
望著你恬靜的臉龐,他顫抖的手指輕輕蓋上了你脖子上曖昧的痕跡,蒼白的麪皮上浮起抹病態的笑,像小時候那樣,哥哥將自己的臉頰緊緊貼在妹妹臉上。
冰冷的淚順勢流到你臉側。
“寶寶這麼善良,哥哥道歉了,寶寶一定會原諒哥哥的呀,是不是?”
說罷,青年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遮住了新嫁娘,他低著頭。
身後的太監們自行轉過身去,彆過眼不敢多看。
【就讓我一個人下地獄吧,阿妹,哥哥對不住你呀。】
……
【稽覈:章明璋和“你”冇有血緣關係,章明璋出生時意外和同日出生丞相府的大公子交換,真假九皇子,現在章明璋當了皇帝,和“你”冇有血緣關係,也並不存在收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