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貴女落魄後,被你拒絕的世家子們於是毫不掩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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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甜蜜的夢也變成了深淵,你猝然驚醒,嗓子乾啞,淚痕滿麵。
為什麼總是要哭呢。
你又想起了哥哥。
小時候,留誌豔曾嬉笑說你是愛哭鬼,你又一次跑到章明璋懷中,小心翼翼啜泣,眼巴巴望著兄長,“我纔不是愛哭鬼,阿兄,你也是這麼覺得嗎?”
留誌豔顯得慌亂,眼珠子顫抖,往你身上瞧。
章明璋寬大的月白色衣袖隔絕留誌豔的窺視,他冷冷瞪了留誌豔一眼,接著輕輕撫摸你頭頂,溫聲細語道,“很多人連哭都不敢哭,寶寶是勇敢的女孩呀。”
“真的嗎?”
“哥哥不騙你。”
在章明璋溫柔的目光下,你喜笑顏開,拿著風箏跑走了。
你睡在床榻上,想起章明璋,又想流淚了。
你眼珠虛弱轉動,留誌豔不知何時離開,你肩膀顫抖,意欲抬手捂住臉,倏然發覺自己的全身泛軟,連抬手、翻身的力氣都冇了。
你雖疏於鍛鍊,但不可能孱弱至此。
——留誌豔哪個賤人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
“明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
你想起他昨日的話,嚇得瞳孔震顫,艱難地望著肩膀上繁瑣精緻的紅嫁衣,留誌豔竟真的要娶你!
這個老男人也配?!
留誌豔給你下了軟骨散。
正想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愈來愈近,你眼中幾欲噴火,望見了一襲新郎紅衣、人麵獸心的留誌豔。
他漂亮的麵頰上洋溢著明媚的笑,看著你掙紮無果的動作,他嘴角笑容拉大,白牙森森,
“娘子,你醒來了啊。”
他一雙細眉被精心描摹過,略施粉黛,一張芙蓉麵,儘顯得意,此刻眉眼彎起,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纖長的手指附上你麵龐,擦乾眼淚。
他喃喃著,甜蜜的笑戛然而止,精緻的眉眼變得陰森森的,“這樣的好日子,哭什麼呢。”
苦澀的淚珠停在他手指,他一低頭,吞吃了乾淨。
留誌豔病態地想,吃掉了你的淚,是不是麵對他就不會哭泣了呢。
他心知肚明,隻有他放手,你纔會綻開從前那般明媚笑顏,可是,一旦他放手,或許你真的會嫁給林和舒,或許你真的會被章明璋占有。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你拋之腦後,本來你就不在意他。
從前他對你的情意,你從未放在心上。
這般,成為一對怨偶,也總比你對他視而不見的好。
“今日真是個好日子,不僅僅是你我大婚,林和舒也會迎娶昭明郡主,哦,這是你的封號,你說,待到洞房花燭夜,林和舒發現那不是你,會為你大鬨京城麼?”
望到你臉上顯而易見的難過,他眸中痛楚一閃而過。
原來在你心中,林和舒真的占據一席之地。
他心中酸澀,卻俯下身子噙住你雙唇,品嚐著肖想已久的蜜糖。
“嗚嗚——賤人——”
你的謾罵和詛咒通通被留誌豔吞下肚子裡。
和昨夜一般無二的窒息感席捲而來,你心中很痛,但留誌豔這個掃貨真的很會服侍人,甜得膩忍不住哼唧出聲。
你臉色慘白,難堪到了極點。
血仇未報,全府上下死不瞑目,你怎能心安理得做這種事?!
你痛苦地緊閉雙眼,牙齒尋機死死撕咬。
留誌豔動作停滯,“嘶”了一聲,唇角滲血,他捂住嘴唇,直起身子。
他冇給你留說話的空檔兒,直接一把將你抱起,鑼鼓喧天之下,你被他順順利利地抱進了轎子裡。
紅紗簾之外,留誌豔笑得心滿意足,“娘子放心,在你我洞房結束之後,藥效自會消失。”
你恨到咬牙切齒,眉心抽搐著,可悲的是你無可奈何。
鞭炮聲震耳欲聾,花轎抬起。
你知道,若真的嫁給留誌豔,等著你的隻會是無窮無儘的折辱。
難道如今隻剩下以死明誌了麼?
絕望攏上心頭,黑暗的情緒揮之不去。
可你不想死。
你還不能死。
憑什麼? 你做錯了什麼?
該死的人不是你,是柳誌豔那個賤人。
正想著,微風拂過車簾,轎輦落在泥土上的聲音分外刺耳,透過紅蓋頭,你無意間向花轎外一掃,目光倏然僵住——
就是這般巧,也許是留誌豔故意為之。
你瞧見了本應是你的未婚夫。
林和舒一襲紅裝,鮮衣怒馬,騎著高頭大馬,俊俏的娃娃臉上滿是羞澀和春風得意,他笑容甜蜜,向街邊的人揮手示意。
他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後的花轎中,白皙的臉上佈滿紅暈。
你驚聲尖叫,身子下意識前撲,重重跌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林和舒——”
與此同時,街邊爆開震天動地的鞭炮聲,全然遮住你的尖叫。
林和舒的若有所感,目光落在交錯而來的花轎之中,他眼神銳利,杏仁眼中縈繞著疑惑,他並冇有瞧見留誌豔的新娘子啊,這人又是在搞什麼鬼?
留誌豔騎著高頭大馬,轉過來伸手掩住簾子。
“我娘子體弱,怕風。”
林和舒並不搭理,留誌豔作為他曾經的情敵,他懶得給他個好臉色。
兩輛花轎反向交錯,林和舒就這麼和你錯過。
你撲倒在地毯上,眼眶通紅。
花轎停下,冇一會兒,留誌豔上來將你扶好,用一種噁心的寵溺態度颳了刮你鼻尖,“娘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看來還是要為夫陪著你呀。”
話音剛落——
熱鬨的街道突然寂靜下來。
“貴人出冇,行人避讓—— ”
街道百姓被慌慌張張撤離,人群快速疏散。
吵嚷聲猝然響起,接著是訓練有素的腳步聲排滿整個街道。
你眼睜睜望著留誌豔的臉色難看起來。
……究竟出了何事?
留誌豔麵目陰沉,深深看了你一眼,鑽出了花轎。
他眸色複雜,你無端心慌。
“停轎——”
留誌豔身子挺拔,望向迎麵而來的轎子,神色晦暗難明。
來人的家仆坐在高頭大馬上,嗓音尖細,“留大人,多謝您護送我家大人的夫人至此啊。”
留誌豔連假笑也撐不起來了。
“您何出此言。”
家仆笑了笑,眼含嘲諷,嘲諷留誌豔的愚鈍、異想天開,竟然敢和身後這位搶女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
家仆使了個眼色,周圍的侍衛們應聲而來,包圍住了留誌豔,輕而易舉地將大紅色的花轎從留誌豔的人手中奪了過來。
“留大人好走啊。”
天光死寂,四下陰沉。
留誌豔看著這囂張的、半路橫出的轎子揚長而去,他臉色陰沉似水,心藏陰鷙,滿目怨毒。
方纔滿目春風的新郎官轉瞬之間成了氣質頹喪的落水狗。
“她不會愛你,冇心肝的人,誰又能得到她的愛呢……”
留誌豔一人留在原地,喃喃自語隨風破碎。
【題外話:林和舒娶了彆人,女配叫邵鯖,她頂替了你的身份,和你有感情線。這“夫妻”你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