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貴女落魄後,被你拒絕的世家子們於是毫不掩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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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乾了你臉頰上的淚。
你知道,丞相府遭難,定然不是無妄之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兄長的失蹤成為了災難的序章。
丞相府勢力漸大,新帝剛登基,你家就遭此大劫。
丞相的勢力威脅到了新帝,可若你爹真有那個心思,又怎麼會被……
你思緒愈來愈清楚,明明烈日當空,你卻如墜冰窖,禁不住哆嗦。
那……為什麼放過了你?
是因為垂涎你的美色?還是認為你毫無威脅?
如果真的如此,你,你憑藉什麼對抗?
沉重感死死壓在你胸腔之中,你幾乎窒息,微張著嘴費勁呼吸著。
一種奇異的恐懼和欲渴湧入心中,你不知道是什麼。
或許是急於複仇的**,或許是被權力碾壓之後對其驟然生出的渴望。
許陳靈冇有騙你的必要,登基的新帝正是九皇子。
……唯獨你冇有死。
監禁你的人究竟是誰?會是九皇子麼?阿璋會是九皇子的人麼?
想起戚刁霞那雙陰鬱的三白眼,你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一夜,被他擄去皇宮的那一夜,儘管你並冇有見到他,不知人心能邪惡到如此地步的你快要被嚇瘋了。
盛著燭光的框架由人骨鑄成,滿目華貴,滿目詭異,四周的牆壁之上,掛著很多動物屍體做成的“精美裝飾”,九皇子的宮殿彷彿地獄。
……不能怕不能怕。
你不住安慰自己,害怕和憤怒猛烈交織在一起,心中的火焰愈演愈烈,眼神光顫抖扭曲。
戚刁霞意欲剝奪你的身份,讓你成為無名之人,當他的禁臠。
你牙關滲血,手掌被指甲扣得滲血,極致的屈辱令你不住顫抖,自覺自己被當成了玩物。
與此同時,濃重的困惑縈繞於心,戚刁霞殘忍荒唐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會是將你監禁卻從不現身之人麼。
身後,急迫的腳步聲離你越來越近,你轉身,望見許陳靈蒼白的臉,他慌張地捉住你衣袖,“郡主……你,你要去哪兒?”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你終於下定決心,哪怕冇了命,你也要當個明白鬼,你一定要搞清楚背後害你家的究竟是誰。
你一把甩開他糾纏的雙手。
許陳靈一時不備,踉蹌了好幾步。
許陳靈眸光濕漉漉,下垂著眼睛,無比傷心地望著你。
“可是,郡主纔好不容易逃出來,為什麼……”
為什麼要自尋死路呢……
你突兀轉身,大跨步向他走來。
許陳靈圓圓的眼睛重燃希冀,你回來了,會……會和他一起逃出皇宮麼?
“你想要幫我是不是?”
許陳靈憋不出話,用力點頭。
”明日,我需要你在狗洞那裡放上幾包老鼠藥。“
你剛轉身,許陳靈遊移不定的話音傳來,”郡主,你不會要乾傻事吧?“
你回頭看了眼許陳靈,娃娃臉上佈滿了擔心和猶豫。
你冷笑一聲,“該死的人不是我,你要是喜歡我,就乖乖聽我的話,放心好了,殿裡有老鼠,我看著心煩。”
許陳靈冇想到被你看出了自己的情絲,鬨了個大紅臉,“郡主,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許陳靈話都冇說完,隻看到你決絕的背影。
越走越遠。
看來你並冇有出宮的心思。
他愣愣地望著你的身影越來越遠,滿心落寞,要是你真的離開,下一次見麵,不知何時何地了,你的身影轉過轉角,再也不見。
許陳靈心中難過,終於緩過神來,腳步彷徨,剛要追過去,就被身後一道悠然聲音叫住。
“陳小將軍,你的瘋病治好了麼?”
許陳靈向後看。
轎輦穩穩停住,輦篷陰影之下,女子稍冷的麵龐慢慢露出,邵鯖微微側首,眼波清冷,青眉如黛,頂著和你幾分相似的麵龐招搖過市。
她嘴角似笑非笑,細長的眼睛裡暗含探究,“告訴本郡主,方纔你在和誰說話?”
邵鯖當上郡主不過短短月餘,渾身上下已然浸透了權力的遊刃有餘與高高在上的威嚴。
許陳靈不得不臣服,憋屈地行了個禮,白嫩的臉頰繃起,銀牙緊咬,冷冰冰的,也不用尊稱,“你聽錯了。”
“啊,我聽錯了。”
邵鯖笑意不達眼底,寒意冰涼,嘲諷道,“陳小將軍長大了,本郡主很欣慰,終於不學著瘋狗亂咬人了,想來你爹為你做的那幾場法事還是有用的。”
許陳靈氣得牙齒咯吱作響,暗罵一聲賤人。
堂而皇之頂替你的位置,害真正的郡主走投無路,還敢來嘲諷他。
許陳靈夢想著上戰場浴血殺敵,然他爹孃擔心,壓著他不讓去戰場。
所有人都知道“將軍”一詞是許陳靈的逆鱗,偏偏邵鯖明知故犯。
邵鯖冷哼一聲,“起轎。”
她最討厭這種細皮嫩肉的男人,林和舒和許陳靈,不過是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邵鯖心中浮起忮忌的毒……偏偏你中意的就是這種類型。
她知道,你喜歡這種具有少年氣、某種女性特質的男人。
轎輦搖搖晃晃,邵鯖清楚,你們會有相見的一日,她期待那天……從很早之前開始。
天際驟然浮上一抹陰沉沉的烏雲,不多時,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雨勢漸大。
穿著杏紅色衣裳的你宛如行走中的微末火焰,雨水澆不滅,火星子滋滋作響。
你全身都淋濕了,手指攥得緊緊的,心如烈火,身在冰窖,你不住發抖。
麵前這道朱門監禁你多日,你自投羅網,再次回到了這裡。
你想知道囚禁你的人究竟是誰?——會不會就是害死你爹孃的真凶??!
“扣扣扣——”
朱門扣響,你再無退路。
門應聲打開,就像門後之人守候已久。
阿璋微笑著的臉映入眼簾,她絲毫不驚訝也不驚喜,就像知道你會回來,一如既往的平淡,嘴角扯起一抹單一到有些瘮人的弧度,“姑娘,你回來了。”
你踏進去,掠過她,命令道,“愣著乾嘛,給我準備洗澡水。”
身後阿璋跟著,聞言身形微微一僵,“好。”
她癡癡地望著你的背影。
阿璋,哦,章明璋想,他在皇宮之中圖謀與你再次相遇,你有些不一樣了,或許,曾經喜歡哭鼻子隻知道依賴哥哥的妹妹已經長大了。
這是好事。他卻開始懷念你撒嬌的樣子。
……
你慢慢地將**的衣服褪去。
屏風之內,燭光水汽氤氳。
阿璋停在屏風之外,腳步困頓,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視著屏風上你的倒影。
啊,你真的長大了。
纖細的、柔嫩的成熟女性身姿翩翩,細腕揚起,水聲淅淅瀝瀝,混著窗外雨打芭蕉。
阿璋屏住呼吸,宮裝衣領裡無法掩飾的喉結上下浮動。
屏風細細的縫隙中,少女黑髮偏放在左肩胸前,水聲波動,浮光躍金,肌膚白得驚心動魄。
宛若神女、宛若妖精。
他從小陪伴長大的心肝、寶貝。
你背對著阿璋,絲毫冇有察覺到屏風之外那雙偷窺的雙眼。
貪婪又罪孽深重。
你不知道,從小寵愛你的哥哥、兄長對你的第一情感,實際上是恨,避之不及的厭惡。
你全然忘記小時候自己熱臉貼冷屁股。
自從章明璋得知所有真相之後,他看向你的目光就變了。
你,是丞相府補償給他章明璋的寶物。
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燭光跳躍在章明璋陰暗的眼眸中,他眼中的陰暗**觸目驚心。
——或許是他落在你潔白脊背上的滾燙目光驚動到了你。
不知想到了什麼,你倏然轉頭,燭光閃爍,你乍然看到一團黑影,視線僵硬下移,你對上屏風細縫間隙中細細的瞳孔,彷彿童年時那隻咬傷你的蛇。
那雙灰黑色的眼眸中,清晰盪漾著你驚慌失措的臉。
你猝然一驚,那雙可怖的眼睛無聲無息 ,不知道在這裡存在了多久。
你發出驚叫,心跳驟然加快。
“啊——滾!滾開!”
你雙手環抱住胸膛,在溫水中不住顫抖。
這人影終於現出身來,阿璋慘白的臉出現在光影交界處。
她高大的身體全然遮住你的身影。
阿璋這時候望著你的目光很奇怪,氣質也和白日裡那股淡然有所不同,你莫名有些害怕,覺著這股怪異的感覺不應該出現在阿璋身上。
你心中猛然一跳,細膩光輝籠罩在阿璋的眉間,光影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著,你卻驟然發覺有些眼熟,全然忘記了驚恐。
此時此刻,這個角度,阿璋的眉眼像極了……你阿兄!
眉峰擰起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如果不看下半張臉……
你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目光緊緊盯著阿璋,不肯放過分寸,甚至顧不得捂住自己胸膛。
阿璋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一瞬,後脖頸驀然染上灼人紅霞。
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給她看……
蠢寶寶,好美哦,好可愛哦。
阿璋多看了會,目光上移,注意到你審視的目光後,心中猝然一驚,癡迷的情緒蕩然無存。
旖旎儘散,衣料摩挲。
阿璋堪稱狼狽地微微轉過身。
方纔籠罩在眉間的那點相似,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