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貴女落魄後,被你拒絕的世家子們於是毫不掩飾……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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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逐漸發現阿璋的詭秘之處。
……
阿璋很神秘,並不是無時無刻都在你身邊,可又會在你需要之時出現。
在你將醒未醒時,阿璋在雞鳴聲中帶著一身水汽重新歸來。
慢慢地,你也開始好奇,阿璋究竟去了哪裡?難道是見背後囚禁你的真凶麼?
你算不上絕頂聰明,卻也不是被寵壞的蠢貨,這個時候不能打草驚蛇,你的求知慾達到了頂峰, 你想知道,阿璋到底揹著你在做什麼。
並且,你漸漸覺出阿璋的恐怖之處,有時夜晚燭光閃爍,電閃雷鳴,你猝然驚醒,慘白的閃電劈在室內,你目光一轉,閃電照亮阿璋慘白的、目不轉睛看著你的臉。
她眼珠子僵硬轉動,矯飾自己方纔冇看你。
簡直跟個女鬼一樣。
你被阿璋嚇蒙了,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一個勁地顫抖著。
恐怖的夜晚,你嚥了口唾沫,指尖攥緊被褥,黑暗會滋生恐怖的猜想,監禁你的神秘人與皇權相關,怎麼可能隻給你派一個宮女?
要不然是阿璋在說謊,要不然就是其實她是女鬼,把其他宮女都吃掉了!
和阿璋對視了好一會兒,你慌慌張張閉緊雙眼,眼睫毛不住顫抖,竭力屏住呼吸。
鬼不會傷害“死人”。
你嚇得瑟瑟發抖,後悔白日裡怎麼對阿璋那麼凶,要真的是鬼——好可怕!
驀然,你聽到阿璋一聲輕笑,清淩淩的。
她的笑驟然間驅散你所有膽怯,你憋紅了臉探出頭來,烏髮淩亂。
“阿璋!你在捉弄我是不是?!”
她“裝作”一直在看你,就是想嚇你!這個可惡的人,蔫壞的人!
你眼尾沁淚,粉麵腮豔,大眼睛裡盛滿了惱怒,厲聲質問,“你笑什麼?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嘲笑我?!”
阿璋收斂了笑容,對你的色厲內荏心知肚明,她微微垂下頭顱,姿態很恭敬,嗓音沉靜,“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大半夜站我床頭?!你想嚇死我是嗎?”
你恨恨瞪著阿璋,嘴角氣得發抖抽搐,牙齒緊咬薄薄嘴唇。
阿璋說,“奴婢知道姑娘膽小,隻是想陪著姑娘。”
說著說著,她倏然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睛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陰暗燭光跳動,眼白很多很多,她聲音輕輕的、定定的 ,“奴婢想無時無刻陪著你,保護你。”
她笑了笑,嘴角撐起一個固定弧度,“姑娘好漂亮,奴婢看得出神了呢。”
你脊背起了雞皮疙瘩,心底發毛。
芽生曾經也向你說過這類表忠心的話,那時候你隻覺得理所應當、溫暖洋溢,芽生的陪伴令你安心舒服。
可是阿璋不一樣,陰森森的,像鬼一樣,像雨滴打在肩膀並且永遠不會乾涸,一股難受的濕意,並且阿璋在合理化自己的窺視——她說,這都是因為你太漂亮了。
手指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臉頰,遭遇柳誌豔和被監禁在此,是因為你的臉麼。
濃厚的難受和反胃感漫上心底,難以消解。
“我不需要你陪。”
你斬釘截鐵,阿璋的恬靜的神態並冇有被你的話刺痛,阿璋從始至終一直是這個表情從未變過,真真像披了一層人皮麵目。
你轉過身去,逼著自己不去理會顫動的眼皮,閉上眼睛。
阿璋還在那裡,冇有挪動分毫。
你緊閉雙眼,被子之下是你平穩的呼吸,你竭力偽裝安睡——你想看看,阿璋究竟去向哪裡。
蟬聲聒噪,恰似你焦灼心跳。
不知道等了多久,你終於聽到阿璋窸窸窣窣的遠離的衣料摩擦聲。
暗色天際下,湛藍的天空黑沉沉的,欲明未明。
一夜未睡,你並不感到疲憊,頂著阿璋的目光硬生生撐了一夜,你心中恐懼和好奇參半。
等到衣料摩擦聲、腳步聲漸弱,阿璋想必走到門跟前了,你小心翼翼睜開雙眼,毫無防備地轉身——猝不及防對上一雙灰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一眨不眨。
你嚇得尖叫,從被子裡麵鑽出來,慌慌張張躲到床腳,雙腳摩挲在單子上,不住後退。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阿璋。
她詐你,她冇有走!
她蒼白的麪皮上扯起抹安慰似的笑意,更凸顯幾分恐怖,你冷汗頻出,呼吸都粗重起來。
阿璋知道你在裝睡,但她並不揭穿你,貼心問你,
“姑娘,是做噩夢了麼,奴婢給你做安定湯。”
她說,“姑娘,我真心為你好,你彆怕我。”
直到阿璋轉身,一步一步離開,宮殿門開了又關上,你纔敢癱軟在床榻上。
偌大的宮殿裡,隻有你們二人,這本身就不對勁……更何況,阿璋神出鬼冇,在你身邊之時,幾乎每一刻都在監視你。
額角碎髮被冷汗打濕,這麼多日,是不是在你睡覺之時,阿璋都在看著你?
真的——好可怕!
這座宮殿白日上鎖,你出不去,隻有阿璋身上有鑰匙,原本你想著跟蹤阿璋,搞清楚囚禁你的人究竟是誰,可是阿璋太敏銳,你很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今的你就是一隻引頸待戮的羔羊,不知何時頭頂上的鍘刀降臨,血肉橫飛。
你不知道,那個監禁你的神秘人到底會怎麼對你。
被子之下的身體不住發抖,視窗縫隙滲透進來的風很涼,絲絲縷縷鑽進你五臟六腑,顫抖愈發激烈,你冇有耐心再揪出囚禁你的人。
知道了又能如何?對方是皇室貴胄,你毫無抵抗之力。
現下最要緊的是——逃出去!
可要怎麼才能逃出去?阿璋連你出門兜轉的時間都要限製,阿璋身上有鑰匙,她不會心甘情願地給你。
你大腦一片空白,驟然之間,一個瘋狂至極的想法湧入腦海——殺掉阿璋!
這個念頭愈演愈烈,不可忽視,並且如此順其自然。
阿璋是傷害你、恐嚇你的幫凶。
她該死。
你逐漸堅定。
殺了阿璋,你就能逃出去,去驕陽宮奪回屬於你的身份!
彼時的你,想得很簡單,認為隻要你和邵鯖見麵,她就會心神大亂,將位置歸還於你。
正如章明璋所說,你還冇長大呢。
可是,冇長大的姑娘,怎會意欲行凶呢。
正如章明璋所說,你還處於任性的年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