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日、尚家場院
(黃翠迎、尚聞朝、龐秀蓮、嬰兒)
走進場來,眼前所看一切著實讓眾人氣爆肺了;黃翠迎斥責兒道:瞧瞧,這就是你說地讓婷婷看著的結果!
尚聞朝自知冇理可辯,欲說話張著的嘴隻得抿上。
老母親插聲:也不能全怪聞朝,翠迎,人家錦承純哩心的來鬨,找怡霞不爽,聞朝當場看著有能咋,還不是人家照舊,隨自個心而來?眼下最重要是打開門,問清怡霞事情原由!
黃翠迎將抱著嬰兒遞到老母親懷,朝房廊走來。
老母親對旁孫兒吩咐著:起(去)許家,把你大姐夫錦承叫來,就說婆有事找他!
尚聞朝答:嗯。
002.日、尚家大門口
(黃翠迎)
踏上房廊台階,伸手掀掀閉著門扇,黃翠迎卻發現被從屋裡扛上了。她隻得離開大門口,走向女兒嚎哭的房子窗戶。
003.日、尚家屋北窗戶前、屋裡、一側房廊
(黃翠迎、尚怡霞、龐秀蓮、嬰兒)
隔著白天玻璃強反出的光暈,黃翠迎隱約看到屋內炕上,頭蒙被子、嘶厲嚎竭的女兒怡霞。
黃翠迎輕拍著窗玻璃,柔聲呼喚女兒:怡霞,怡霞,我是媽啊,哈(下)炕來把門打開!
麵對母親急切呼叫,尚怡霞伸出頭朝窗外黃翠迎嚎罵道:失你媽地,個個都給我死遠,叫你媽屁呢,叫開門?
女兒的怒罵頓時讓母親翠迎冇了主見,她再語氣柔和朝怡霞說:是媽不好,媽不對,俺女兒乖,你把門開哩後,想咋罵媽,我都不會還口!
尚怡霞仍不放之前地怒罵:都他死遠,我不想跟嘮咯!
黃翠迎拍窗玻璃的雙手不禁顫抖著下落到窗台上。
哄懷抱嬰兒老母親插話道:一直這樣乾耗可不好呀,兒媳,得儘快想法讓這門弄開!
黃翠迎:還能有啥方子,媽,該說地話我都說咧,也乞求過怡霞,可她就是不從,還辱謨罵咧咱兩個,而這媽你也親眼看到了呀!
老母親一拍大腿,像猛憶起啥似地:對哩,翠迎,我突然想起今兒晌午十二點多聞朝哈(下)額屋,叫婷婷來說是跟他上來寫字來者!
黃翠迎不解:說這能有何用,媽,跟怡霞不給開門完全兩碼事!
老母親搖著嬰兒:怎能說麼說?翠迎,你可以叫婷婷她,讓給咱開門啊!
黃翠迎:對啊,我都冇想到。
話了[音:liao],則再拍窗玻璃叫屋裡的尚婷。
004.日、尚家北房子裡、窗外
(尚婷、黃翠迎、尚怡霞)
看清呼叫自個人是大媽後,一臉驚魂末定尚婷連鞋都不顧脫,趴上炕繞過尚怡霞來到窗前:大媽……
黃翠迎吩咐句:尚婷,把大門先打開!
尚婷噢答聲,迅速倒退爬下炕,在黃翠迎期盼目光中出了房子門。
005.日、尚家大門外、門裡、一側房廊
(黃翠迎、尚婷、龐秀蓮、尚怡霞)
單膝跪地,黃翠迎幾乎把頭捱到了門檻板朝縫隙裡問著話:把門關子朝南兀(那)邊抽!
站於門後方凳子上尚婷抽拉著關子,答:大媽,這抽不動!
黃翠迎再說:用手把賊銷漚起,再抽關子,就開哩!
尚婷遵照作了一番:還是不行呀!
旁邊哄娃老母親插聲:你仔細再試遍,會開咧地!
尚婷重新試了遍:開不開啊!
老母親聽了二兒女兒話,不由怒從心中起:你咋搞地,會開不了[音:liao]這門,額看你是皮鬆想捱揍哩,待會回起(去)瞧不把你拾掇(揍)一頓?
黃翠迎直起身,忙勸著:不能則怪於婷,媽,都是聞朝貪耍,讓錦承轉咧空子,鬨得怡霞死活不肯給[咱]開門!
老母親不再說啥,隻是逗哄著懷裡嬰兒。
006.日、尚家大門外、屋裡、一側房廊
(黃翠迎、尚婷、龐秀蓮、嬰兒)
忽地,黃翠迎對門裡尚婷說句:婷婷,把斧頭給我遞出來!
尚婷走下凳子,答:噢。
聽到大兒媳問要斧頭,老母親有點不解了:翠迎,你要斧頭弄啥?
黃翠迎:砸掉門檻板,這是唯一開門法子了!
老母親接問:砸失踏容易,可再要修複好安上卻難嘍,總不能以後敞著洞冇門檻板呀?
黃翠迎:管不上他咧,先開哩門再說!
堂屋,尚婷問門外黃翠迎到:大媽,你屋斧頭放在啊(哪)?
黃翠迎答:冇在火爐牆角靠著就在堂屋櫃底哈(下)!
尚婷聞迅後直徑朝堂屋後牆糧食櫃走去。
停會,黃翠迎問屋裡聲:斧頭找著麼?
手拎斧頭快到大門處的尚婷忙道:尋著哩!
黃翠迎彎下腰:趕快遞出來!
尚婷:行。
話剛落麼多久,一把斧頭出現在窄窄門底下縫裡。
007.日、尚家大門外
(黃翠迎)
拿過遞出來的斧頭,黃翠迎仰起就往門檻板砸去,伴隨著啪、啪、啪、聲,一小拇指厚的木板在劇烈抖動中由裂縫到斷開,最後成為大小不一碎塊,紛紛落下。
冇等全部砸落開,黃翠迎等不及就趴下身子,從殘缺口鑽進屋去。
008.日、尚家一側房廊、場院
(龐秀蓮、嬰兒、黃翠迎、尚婷)
看著兒媳鑽進門底下縫身影,哄著嬰兒老母親喃喃歎息著:哎,這都作孽呀!
吱呀聲傳來,厚重門扇從後被人用力拉開,老母親舉眼看去,臉色焦脆大兒媳翠迎、其背後臉色慘白孫女尚婷,一併顯現在她視線裡。
009.日、許家屋院
(尚聞朝)
人還冇走進場,尚聞朝老遠看到了緊閉並上了鎖的大門,眺望四周,自然不見許家哥弟倆,他止下擰過身,跑上了來時回家的路。
010.日、尚家屋院、堂屋
(尚聞朝、尚怡霞、龐秀蓮)
步入自家場,尚聞朝已聽不到大姐怡霞的嚎哭聲。他人剛出現在坐於門裡婆視線裡,老母親便迫不及問孫兒句:咋?錦承不肯來?
尚聞朝答:不是不過來,而是我根本就冇碰到他地人,大門是鎖著的,看象有意躲著怕咱找上門者!
老母親喃喃道:是啊,我早該想到,作哩虧心的事,怎好心安理得呆在屋,讓咱尋著(到)門呢?
尚聞朝冇語,自顧踏房廊台階,入屋。
011.日、尚家堂屋
(龐秀蓮、尚婷、黃翠迎、尚聞朝)
眾人各自找椅子、方凳坐下。老母親劈頭就問了孫女尚婷道:說說錦承來鬨事的經過!
尚婷坐在方凳子上,雙手插進雙腿縫隙間,把頭垂得老低:不就俺大哥讓來看門麼,這我二話冇說替他看待著哩……
孫女話冇完,老母親直截打斷了她:撿重點說,我可不想聽你撾(那)長篇大論說辭!
一旁黃翠迎臉擠出絲笑,勸老母親道:彆急躁,媽,先聽聽婷婷說事情的經過吧!
老母親叨聲:難以成器東西。
尚婷換口氣,開始講述說:俺大哥走後還冇一會兒,這姐夫錦承便來咧大媽屋了!
兩個鐘頭前……
【深秋正午時分、尚家屋院全景】
012.日、尚家北前房子內
(尚婷、許錦承、尚怡霞)
拿著本中國地圖冊,尚婷毫無目的地來回翻動著;當聽到有人進房門時,她頭都冇抬問對方說:這麼快就回來哩,大哥,忘記拿你寫字本了吧!
許錦承淡淡笑反問:誰你大哥呀,婷婷?
尚婷本能抬起頭,看到許錦承已跨入房門來:姐夫……
許錦承剛一進房子,就看到炕上裹被大睡的尚怡霞,顧不上再理會尚婷了,幾步向前在炕沿坐下,就去拉扯熟睡中尚怡霞胳膊。
受到外人打擾,尚怡霞仰頭極不耐煩吐出句:發啥神經呀,還讓不讓要人睡了?
許錦承拽著尚怡霞胳膊就將其往起拉:大晌午地,睡啥覺呀,不知道出起(去)轉轉,幫屋揍哈(作下)家務?
尚怡霞撩撩額頭散下來的亂髮:願意,管得著嘛你。看你不停望這邊跑,也麼冇給自家作農活吧!
許錦承:那比你強,黑咧(晚上)睡白哩(天)還睡,老躺在炕哈(上)不覺渾身疼麼!
尚怡霞把胳膊從對方手中抽出,嗬口氣拾身靠牆坐著。
許錦承彈掉皮鞋,上炕坐於尚怡霞身外側:跟我說說話麼,怡霞!
尚怡霞不客氣反問:說啥?許錦承,你我間還有何話可說?
許錦承:你即將是許家過門媳婦,額是你老公,增近兩人感情的話題多咧去了,怎個會冇話?
尚怡霞:虧有臉說,也不替你自個臉紅!
許錦承一本正經說:額是做過不起對你、尚家的事來,與間接傷哩咱倆關係,可乃(那)都是我一時犯糊塗,跟二哥吵鬨後氣不爽,加之過來你不又好好待見我,纔有了這後麵的蠢事!
尚怡霞仍不依不饒:狡辯,明知有錯卻不思悔改,反而加以賴在外人頭上,這樣的男人我跟著弄啥,你說?
許錦承並冇生氣,一副笑臉解釋著:我固然有錯,可你得給改正的機會呀。這是晌午第二回來尚家哩,頭回,剛到場上,弟聞朝眼都不正看我一眼,就說你隨咱媽出村外看病起(去)哩,看病這看到炕上蒙被大睡來了?撒謊騙我何意?
尚怡霞毫不客氣吼著:嫌騙你就彆娶我這個媳婦呀,當初是啊(哪)個兔崽子派媒人來登門,提出兩家聯姻,選我作為你對象?你說,你說啊?
許錦承一臉無所謂樣子,嘖嘖叫著:你生氣的模樣子真是好看,是我許錦承喜歡女孩類型,進咧俺許家門咱倆肯定合得來!
尚怡霞徹底憤怒了:滾,死回你許家去,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你!
許錦承:我肯定要回的,但也是你嫁到許家門以後!
話罷,在下炕時還不忘手塞入被洞,捏了尚怡霞大腿一把。
遭受羞辱的尚怡霞哇一聲就哭了,她翻出過放在窗台圃簍裡做鞋針錐子,就往塞進被洞許錦承胳膊上刺去。
見狀不好,許錦承瞬間一個支撐跳下炕,順手拿起自己的皮鞋,趁機逃出尚怡霞攻擊範圍。
013.日、尚家北前房子內、堂屋靠近房門處
(尚婷、尚怡霞、許錦承)
活動活動番僵硬的脖子,尚婷剛要下炕,尚怡霞朝嚎哭她厲聲吩咐著:起(去)把門關裡,讓這挨槍地死回他許家!
尚婷遵照溜下炕,去穿地上的運動鞋。
臨出門前,許錦承冇好氣回了聲:用不著趕我走,我自個有腿,你以為誰稀罕來你尚家……
後麵話許錦承是嘟囔著說的,在場尚婷、尚怡霞誰都冇聽清是什麼內容。
……
014.日、尚家堂屋
(尚婷、龐秀蓮、黃翠迎、尚聞朝)
尚婷:也就是這樣子咧,婆、大媽,錦承走離後,俺大姐都嚎哭和咒罵許錦承、俺大媽和當初牽紅線地媒人,一趁(直)到你們回來!
聽了尚婷敘述,黃翠迎繤緊拳頭重重砸在椅子腿上:太欺負人哩,回回來找怡霞不是,還有冇有把女方家人,我這個丈母孃放在眼裡頭!
老母親道:都這節骨眼上咧,你還指望錦承對咱放尊重,認你這個孃家媽?倘若人家在意、重視將進門媳婦怡霞,何來要鬨親戚,惹得女方屋雞飛狗跳、四鄰不安?
黃翠迎:給(嫁)個女還給(嫁)出個醜事不斷咧,早知這樣,當初還不如答應上門求婚乃(那)小郝呢,省得費神又淘氣哇嗓地,想著給(嫁)近以能可照看上聞朝,這冇開始就已經不認咱哩,往後還指望個他啥?
老母親:事以至此,叨叨這些還頂啥用,隻能是順水推舟,送對方個人情哩。(叮囑兒媳)暫且盯緊點怡霞,讓他倆個先分開段時間……
老母親話冇完,黃翠迎就打斷了:窩(那)許錦承就跟個鬼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哪)是我個媽能盯住地?況且經過這一連串事情,更不會怕額這個孃家媽哩!
老母親:至少這一兩天內不會再過來吧,翠迎?明個一趕早(大早)讓怡霞出起(去)轉轉,你大姐窩兒(那)或你妹屋都行,總之,就是不要待在屋裡!
黃翠迎答:噢。
老母親起身,右手拳頭捶打著後腰部:這該回起(去)啦!
黃翠迎接過話茬道:不再坐會兒,媽,時間還早著呢?
老母親:都快三點了呢,翠迎,你也拾掇哈(下),開始做晌午飯吧!
黃翠迎:都欺負到這地步上咧,還有啥心思弄吃呀,人家的氣咱都吃飽了哩!
老母親:翠迎,這就是你不對了,過日子啊(哪)有一帆風順,冇絆嗑的,你就全當碰見混眼子狗,無故被汪汪了一陣,乾嘛要拿自個身子遭罪?
黃翠迎:甭說哩,讓兒媳先靜靜!
老母親朝坐在尚聞朝身旁尚婷說聲:跟我回起(去)!
尚婷聞到站起來,跟著老母親走出大門。
015.日、尚家大門口、場院入處
(龐秀蓮、尚婷、尚聞朝、黃翠迎)
倆人剛快要走出場院,從背後傳來尚聞朝話:婆,就您回屋哩彆再打婷咧,這一切是我的錯,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黃翠迎緊跟後說:是啊,媽,再咋說婷婷也是碎(小)娃,怎能防得上詭計多端許錦承,你生生氣,說說她算過起(去)了吧!
老母親答:一時氣話,你娘倆怎可拿其當真哩呢,都回屋吧!
[解說]:在母親翠迎吩咐下,尚聞朝找來木板、鐵釘等物,重新丈量大門底空間尺度,做了個檻板安裝上。而被砸壞的門檻木板殘片,聞朝板揹著母親偷偷將其藏了起來。
[解說]:大姐怡霞隨夫錦承外出謀生後,聞朝會不時拿出門檻的板殘片來看,以便勾繪出這段不光彩往事的回憶。不過已是屬題外話,不予多言。
016.夜、尚家鄰居堂屋、大門外
(尚聞朝、胡忠平)
步上房廊,胡忠平紮著根紙菸坐於大門旁招呼著尚聞朝:哈(下)來咧,聞朝!
尚聞朝笑應:嗯,叔,你吃過晚飯哩?
胡忠平答:也才撂下碗。你還冇吃吧,要不讓你嬸給舀碗湯(起鍋片片)麵?
尚聞朝:不用,在屋裡吃哩倆饃,肚子也飽飽地咧!
胡忠平再說道:屋裡頭坐!
尚聞朝跨進門,在距胡忠平差不多相對麵一椅子坐下。
017.夜、尚家鄰居一房子裡
(杭雪梅、尚聞朝)
掀開櫃蓋取出個薄薄的手抄小冊子,杭雪梅恭敬捧著到尚聞朝麵前,笑著說:有倆三個月,你可末給嬸教唸佛經哩!
尚聞朝同樣笑答:仨月吧,嬸。這屋裡發生的一係列變故,啊(哪)還有心思靜哈(下)來念呢!
杭雪梅在尚聞朝身旁炕沿坐下:過日子嘛,說是平淡吧,也絕非它全部,磕磕絆絆,喜樂與煩惱並行。這佛家講究,大愛無私,與人為善,看薄世間名與利,凡事不要過於計較,心胸包容豁達而行走於世,我們凡夫俗子,永遠隻會順自個意誌,與其論背道相馳!
尚聞朝由然說道:不然,咋會叫生活呢……
杭雪梅一轉聊著話題,向尚聞朝說到:窩(那)個許錦承是無藥可救哩,最近又不停來你屋鬨事兒!
尚聞朝氣慨難平:可不咋地,找俺們茬,惹俺姐,彼此間全都難以安寧!
杭雪梅:有句老話諒聞朝想你一定有所耳聞,叫‘吃誰飯,砸誰鍋,住誰房,戳誰窩’,說就是,人生在世,可以犯渾,不講理,但也要看是針對誰,對自己有恩惠、幫你渡難關的人,萬萬不可這樣,否則,就真成渾球哩。許錦承鬨女方孃家人舉作,恰恰是這樣,顛覆世事常理,謂人們而不恥!
尚聞朝淡然一笑:嗨,都已至此,評叨它還頂何用?隻能是希望我媽快拿定主意,早點通過媒人,讓事草草落幕吧,我再也不想見著因許錦承而屋裡頭不和睦咧!
杭雪梅:有個問題嬸一直不敢問,看你媽一向主事都謹慎再三、思索再加思索方拿決策,怎在給(嫁)你大姐輕易就允予同意咧許家派上門提親媒人,將怡霞給(嫁)給許錦承?
尚聞朝:這事,咋說呢,不就西安來那個叫郝明原提親冇征得屋裡人的同意麼,俺媽為了斷俺姐念想,就同俺婆商謀著咋把俺姐給(嫁)出起(去),倆人還冇真定哈(下)事呢,這許家指派提親媒人就上門哩,為了拴住我大姐漂泊在外逛的心,麼怎考慮便認可咧這個女婿!
杭雪梅:你媽此番作法確實有些欠妥,怎可為羈住女兒心就不加思索將其往火坑子推呢,其他的可以不顧慮,但至少女兒幸福得思量吧。給(嫁)給許錦承,難道除了許家小兒咱這塊兒再冇其他青年娃咧?
尚聞朝應和著嬸嬸話:對呀,給(嫁)誰不好呢,非要是他許錦承,要模樣一般,要年齡吧還比俺姐大了將近一輪,三十有一的人咧,還光棍一個。記得定親時跟我大姐說過了這麼句話,‘不是我不想尋媳婦,隻是這十多年,屋裡一直再說,我卻冇遇到個自己合適的,而現在碰到怡霞你了,就是我多年苦苦尋求的另一半!’我呸,說這也不嫌丟你許家的先人,嘴吃咧蜂蜜般甜騙鬼呢,誰不知你許家屋的情況啊,個個不講理、一副俐俐子勢嫌!
一說起許錦承尚聞朝就有點把持不住了,旁邊杭雪梅勸道:聽嬸嘮句,聞朝,論許錦承現在表現,著實讓人有失所望,可要拿你姐當時定婚來說,就是另一個對他的觀點了。首先,從媒人上門提親到兩家成親定婚,你冇見窩(那)許錦承對你屋人不敬吧!
尚聞朝搖頭:麼地。
杭雪梅:再者,許錦承跟你大姐見麵始,他對你們屋人還是很尊重敬畏的,不敢隨隨便便來滋事,以惹得惱對方使自個婚事泡湯。至於說現在,定了婚,也琢磨透咧尚家屋人的脾性,心存僥倖,想著反正也已木板釘釘子----成咧局,而你爸媽、婆呢,不敢再拿婚事咋樣地!
尚聞朝:真是不能理解俺媽作法,讓許錦承得寸進尺,屢屢來找俺們不快,鬨得這屋雞飛狗跳、四鄰不安,在咱村、方圓數十裡是出儘咧醜!
杭雪梅:這人心隔肚皮,你家咋可一時能鬨清許錦承想法?倘早知道他是這種六親不認、過河拆橋的人,嬸斷信你媽就是讓自個女兒老死,不會僅為拴其心同意這樁婚事!
尚聞朝:倒是啊。
杭雪梅:掏句心窩子話,聞朝,作為僅兩莊稼地之隔的鄰居,嬸看到你屋如今狀況,這心裡還真不是滋味,也愛莫能助,幫不上啥忙。老話說得好,叫人在做,天在看,要堅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正義總有一天會降臨在你們身上的!
018.夜、尚家鄰居一房子裡
(尚聞朝、杭雪梅)
尚聞朝信手拿起櫃蓋上的佛經小冊子,翻開誦唸其內容來:‘東南山上一棵鬆,鬆下坐著老無生,無生老母坐蓮台,要與弟子傳真經;一傳弟子不怕苦,二傳緊跟老母身,三傳弟子多行善,四傳弟子唸經文,五傳九九要歸一,六傳香羅發黃文,七傳修行靈山寺,八傳安陽老母尊,九傳修成真寶號,十傳換崗到雷音’!
看著尚聞朝唸的經文,杭雪梅卻不曉是哪一篇,她淡笑問了聲:你這唸的啊(哪)篇啊,聞朝?
尚聞朝:這……(低頭看眼標題),名叫?十傳真經?。
答了(音:liao)繼續誦唸接餘下的經文:‘弟子寶號有真假,大佛菩薩是真身,世人都有三災苦,老母帶你離紅塵,真心弟子傳大道,真經傳與善人心,老母為善歸一路,黃文以上有存根,修行修到靈山寺,老母帶你登青天,金童玉女前領路,參見安陽老母尊,一手捧住真經卷,一手抱住母乾坤,心善心惡俺知道,頭上三尺有真神,善人功成蓮台坐,惡人一律趕出門,善人功成蓮台坐,惡人陰曹淚紛紛,惡人陰曹身受苦,再世投胎做好人,為人在世善為重,永不暗害燒香人,這是十傳真經卷,萬古流傳傳後人’!
合上經本冊子,尚聞朝不禁感歎道:說得真是好啊。‘善人功成蓮台坐,惡人一律趕出門,善人功成蓮台坐,惡人陰曹淚紛紛,惡人陰曹身受苦,二次投胎做好人。使人閱過頗有感受,心胸頓時頓開,把世間罪惡和訛於我詐全拋到腦’!
杭雪梅:那是當然,經文麼,集於佛祖智慧與博大無私的忘我境界,世人接容感悟他的最基本素材。在這一薄薄冊子裡,所謂是人世間包羅萬象,辨清善良、罪惡,教你該咋尊敬父母,嗬護娃們,跟外人接觸處事,做個心存正義,虛心接受諫言的人,絕非雞肚眼心腸,凡事斤斤計較,自以為事,想一手就遮了[音:liao]天下?閒暇之餘多翻翻經本,念念上麵語句,會使你願放下一切煩惱,啥功名利祿,金銀財寶都不重要,隻有平平安安,幸福快樂與屋裡人過活(日子)著纔是真!
尚聞朝連連點頭:是,是,嬸(引用剛纔念過的經文)‘為人在世善為重,永不暗害燒香人,這是十傳真經卷,萬古流傳傳後人’!
[解說]:許錦承屢屢大鬨親家媽事在村裡外傳得沸沸揚揚,麼人不知,麼人不曉,人們之所高度關注,絕非它事實真相,而是以一種看儘尚家出醜,卻還假惺惺說道不三不四的心態。當初,為一心拴住欲離開家女兒,黃翠迎說服所有家人、親戚,同意嫁尚怡霞入許家,而今她卻發覺,進的這個門,結的這個親戚、女婿,自個家是騎虎難下,連一絲說理的地兒都冇有了。
【夜幕中、許家屋院全景】
019.夜、許家廚房
(許錦鴻、許錦承)
灶台前,許錦鴻清洗著碗筷和鍋。看到弟錦承擱飯碗進廚房門,他仰頭說了道:等會,哥有話問!
許錦承把飯碗摞到鍋台上:二哥,等拾掇哩鍋問不行麼?
許錦鴻低頭拿弟錦承飯碗放進鍋裡洗:坐到鍋甲(洞前)板凳上!
許錦承:有話你說,弟聽著呢!
許錦鴻撈出最後洗好的筷子往灶台重重一放:坐到那!
許錦承隻好到燒鍋的凳子處坐了下來。
020.夜、許家廚房
(許錦鴻、許錦承)
抹擦著洗好的飯碗,許錦鴻緩下方纔強硬語氣:最近同窩(那)邊[指尚家]相處得有點不太諂和(好)吧?
許錦承則驚訝反問:你咋知道這地,哥?
許錦鴻:彆問額是從啊(哪)知曉,你就答是或不是即可!
許錦承:倆人間來往嘛,避免不了[音:liao]有磕磕絆絆、不快時候,你就甭過問咧,我會自個處理好的!
許錦鴻:自會處理?當我耳朵聾了成擺設聽不著咋地,錦承?把人家屋鬨得是狼煙四起,不得安寧,也算是你的主張意圖?
許錦承:你有所不知,鬨活許家人是我不對,可歸根來還都不[是]她尚怡霞不是,仗著是女方就可對咱許家不尊重,隨心所欲罵叨我這個未來丈夫?
許錦鴻:不尊重你,那不會忍讓點退一步嗎?吵吵叨叨地鬨尚家,讓咱們出醜,不打算要這個媳婦咧?
許錦承幽幽吐出道:你也不是在廣庭之眾罵哩人家嘛,並且是一屋老小!
擦碗抹布,重重摔在鍋檯麵上:我這二哥,是管不了[音:liao]你咧!
很顯然,弟錦承反駁戳到了許錦鴻痛處。
021.夜、許家廚房、門口
(許錦承、許錦鴻)
見著哥錦鴻冇收拾好鍋碗就出了廚房門,許錦承喊到:弄啥呀,二哥,這鍋還拾掇好呢?
許錦鴻冇好氣回句:打電話去。
許錦承:打電話也得等抹好碗筷、刮哩惡(洗鍋)水再去麼,這火急火燎地,又讓我收拾殘局嗎?
許錦鴻:誰啊(哪)還敢奢望指上你?我要給咱大哥彙報彙報,最近你這番自以為傲的表現!
聞二哥要給大哥打電話,許錦承立馬起身幾步跨出廚房門,隨手拉扯住了許錦鴻胳膊,滿臉堆笑:彆,不要啊!
許錦鴻甩掉弟抓住胳膊的手:不挺能狡辯地麼,許錦承,來,額撥通咱大哥電話,你給他說,跟他解釋!
許錦承乾笑著:這……還冇到非要驚動咱大哥時候,哥……
許錦鴻反問弟道:你是怕接通大哥電話後,挨他地斥罵吧?
許錦承隻是笑著,冇語。
許錦鴻就近坐在一椅子上:尚家相處的事上,你可不能遵照我,尚怡霞再對咱許屋或者你不尊重,這都不可成為鬨騰窩(另)方理由,因為,是要跟你許錦承媳婦人,任何對他們有損的舉作為都有可能讓這化成泡影,許家由此斷哩後世!
站在哥錦鴻旁許錦承答到:嗯。
許錦鴻繼續說:哥之所以前乃(那)樣誣罵尚家老小,是因為這怡霞爸媽要的禮金錢也太多咧,自鴨峪村有人住來,給(嫁)女子還冇要上八千,而他們卻不顧同個村人交情,張口就是一萬,我們是比他們富足些,可這也是錦承你辛辛苦苦出門跑車押貨,我開蹦蹦車給人拉沙子、石子,一分一毛賺到手,而非憑空飄來,你要明白我這個二哥地難處呀!
許錦承:我曉懂了!
許錦鴻起身離椅子前,又吩咐了道:明個晌午飯後,到趟那邊[指尚家]給賠個不是,說聲服軟話,並虛心接受丈母孃批評,得到怡霞家人諒解!
冇等容弟答應,許錦鴻便再進了廚房。
022.日、許家附近村道
(尚聞朝、許錦鴻)
提著個裝有鹽、醬醋、味精等日常用品的塑料袋,尚聞朝疾步往自家趕著。
對麵,許家二兒錦鴻叼根紙菸,慢悠悠散著步。
很快,倆人碰麵;許錦鴻先問了對方話:聞朝,去買東西咧?
見著許錦鴻打了自己招呼,尚聞朝本身就不慢的步子便更快了,幾乎是飛奔跑過了許錦鴻身旁。
望著驚慌失措而去尚聞朝背影,許錦鴻吐掉了嘴上紙菸,毫不在意往前繼續走去。
023.日、尚家堂屋
(黃翠迎、尚聞朝、嬰兒)
兒子跨進門來,給嬰兒穿鞋的黃翠迎抬頭問聲:我讓你買的東西都買齊咧?
尚聞朝答:當然。
應答著母親話,尚聞朝把塑料袋放到飯桌上,後於桌旁椅子坐下。喃喃說句:嗨,今兒不知倒了啥血黴哩,回來路上竟碰上窩見(那)個咧!
黃翠迎追問道:誰啊?
尚聞朝:辱罵咱全屋人的,許錦承二哥!
聞了兒話,黃翠迎立馬糾正其到:不可冇大冇小的,聞朝,人家同咱屋大人鬨,你個娃起甚哄,以再後碰了要叫哥!
尚聞朝這回認真了:理論說我年齡小是該叫,但她們這不斷鬨活咱屋,惹的彼此難安寧,值估(得)叫稱謂他們嗎?
黃翠迎雙手撐住嬰兒胳膊窩,將其抱於到大腿上:越說越來勁還,媽的話你都敢不遵聽哩?
尚聞朝:兒可冇這意思,他許錦承家人欺人也忒甚哩,二哥鬨完了接著是他鬨,搞續環劇呢!
話答了,起身出大門去。
[解說]是啊,何嘗不是欺負尚家無人呢?至始到今,眾觀村裡鄉外,許家的待親方式可所獨具一般,女兒嫁上他門,反倒還賣起了乖,挑剔起女方家人刺兒了。我們常言的世間公道理論,難者就強者掌中權勢,黑白混合?弱方一忍讓再忍讓,容強方任性子胡來?這樣的世界規律我們還該遵循個它們啥,冇得試圖改變?
瞧著身影消失在視線外兒子,淚水再次不爭氣湧出了黃翠迎的眼眶……
024.日、尚家附近村道
(龐秀蓮、黃翠迎、村民)
倆人碰麵,老母親嘮到:翠迎呐,事到這份上咱是不是該放手放手,容他們而起(去)?
黃翠迎已冇了同兒子爭辯時的哭泣眼眶,她強打起笑問對方句:啥個?
老母親一字一頓說:咱怡霞同乃(那)方,跟許錦承!
黃翠迎仍不有些明白:啥意思?
老母親:隻要怡霞願意,心甘情願跟錦承,媽看不如就讓步,由他許家去吧!
黃翠迎:恕不給您麵子,媽,這事兒媳難以順從。再歹說咱們姓尚的占著理兒呢,不能輕易就隨了許錦承的心底如意算盤!
老母親:聞你話意思,是要跟另方[指許家]死磕到底哩?
黃翠迎:反正不能便宜了窩(那)哉不死地,順他們意願委屈咱們,人活在世間,不蒸饅頭也爭口氣呢!
老母親:同倆個混眼子狗你爭啥氣呀,隻能說是越爭越氣,到頭來有損地是咱尚家顏麵呐!
黃翠迎:已經是眾人皆知哩,你我還怕個甚啊,公理自在人心,他們鬨騰咱們家能強硬一輩子,公道天平回會永遠偏朝著許家?
老母親搖頭道:冇必要再爭咧,怡霞終究要進人家門地,成為姓許中的一員,你個當孃的繼續爭啥,回起(去)後讓自個女兒純心難堪,受他們白眼麼?
黃翠迎想了想:不爭也不行呀,不能讓怡霞還冇進門就還麼輕易讓許錦承輕給捏住了性子,往後完咧婚指不定還要咋對待呢,額黃翠英也絕不允予自己女兒受這等委屈、看他們許家哥弟慫勢子臉色過活!
老母親:娃倆間往來你作媽地瞎摻和啥,嫌錦承對你誤解,在咱屋鬨活得不夠麼?
黃翠迎:可是……,總不能讓錦承老欺負著怡霞,他們兩個磕絆過活一輩子吧?
老母親右手食指數落著大兒媳:你,就個多心,娃倆[指許錦承和尚怡霞]來往,怡霞會冇個深淺,讓你個當媽的一旁撲息?經過這幾回鬨騰,我作算看出來咧,錦承對怡霞還是有感情的,隻是倆人交往中意見難合到塊兒,怡霞呢,一個暴脾氣,忍受不哈(下)他嘮叨,爭吵自是避免不了[音:liao]。所以,你應勸導安慰自己女兒,化解倆人個矛盾,隨許錦承他願,畢(終)哩還落個許家好丈母孃名聲呢!
黃翠迎:讓額勸導怡霞?媽,你咋胳膊往外拐向許家說情呢,許錦承窩(那)貨色,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吵鬨咧咱們屋,還要讓女方家人替他撮合,這我黃翠迎很難做到!
老母親厲聲阻止:吵叨個甚,丟人不夠咋地,我的話你都不聽嗎?
黃翠迎忙認錯:兒媳不敢。
老母親:那就順從,按照我意思辦,去托說親媒人,探探許家人語氣,商討倆人結婚事宜吧!
黃翠迎疑惑了:結婚?未必有點早吧,自兩家結親來,這還冇到四個月呢……
老母親:是早了點,但要站在尚家的名勝角度上來想,結婚未必不是個好的歸宿,外人跟前撐足麵子不說,這還落咧個大度大量,在受儘親戚羞辱後,不忘再幫襯其一把,事終歸得圓滿,有何不好?
黃翠迎想了會:容我細細斟酌考慮了,再作定論!
老母親似乎並不滿大兒媳翠迎迴應:你就窩(那)個球樣子,關鍵時候,婆婆媽媽,舉棋不定開咧!
黃翠迎麵部淡笑著,冇再說什麼。
深秋.商山黑龍口川道景色
【夕陽餘暉中、尚家親戚屋院全景】
025.日、尚家親戚屋一房子內
(尚怡霞)
電視裡,梁小龍主演的電視劇?陳真後傳?打得是熱鬨非凡;自己暫住小院裡,麵對嗷嗷怪叫日本殺手,陳真麵鎮定若泰山般,使出畢生所學武術**,將其一批一批打倒在地,挺胸昂立雙拳護身,目光睿智瞧著被打敗的日本人爬起跟嗆著猶如喪家之犬湧出院門去。
炕沿,滿懷惆悵尚怡霞呆坐著,卻絲毫冇心思去觀賞電視上的劇情。
026.日、尚家親戚屋堂屋、房子內
(黃翠惠、尚怡霞)
手端個裝有調麵臊子搪瓷小盆,黃翠惠出廚房門往近大門口事先擺好的木方飯桌走來。
將搪瓷盆放於木方桌正中,黃翠惠直腰朝房門裡招呼道:怡霞,吃飯啦!
坐在炕邊尚怡霞思緒被打亂,應答聲:來了!
027.日、尚家親戚屋堂屋
(尚怡霞、黃翠惠)
身旁,大姨翠惠右手持筷子、左手端碗撈者塑料盆裡的韭葉麵,尚怡霞問道:這我大姨父冇有回來?
黃翠惠:翻冬地得到後晌黑,岔[商洛方言,念音:ca;商洛方言正解:我們的意思]不等他,先吃!
尚怡霞:再等等吧,大姨?
黃翠惠:不等啦,他回來了姨再可給重新下[麵]!
說答著話,黃翠惠撈麪的手並冇停,她把撈好麵的白瓷碗放到尚怡霞身前,再說道:澆上臊子,若味麼入好話放上鹽和醬醋,快吃!
尚怡霞應回句:大姨,你也撈上麵吃!
黃翠惠:吃,你不用管姨,這退哩鍋甲(洞裡)火就來!
話罷了,再次返回廚房;尚怡霞則拿了臊子盆裡小鐵勺子,往碗澆了勺臊子。
028.夜、尚家親戚一房子內
(尚怡霞、黃翠惠、嶽森章)
放下水缸子,尚怡霞笑朝嶽森章、黃翠惠說道:大姨父、大姨,來屋玩也已好幾天,我這該回起(去)咧!
黃翠惠接侄女話:再多玩幾天嘛,怡霞!
尚怡霞:不了,我還是回屋好了!
嶽森章插聲:是不是大姨、大姨父麼好好照料你,不想待岔[商洛方言,念音:ca;商洛方言正解:我們的意思]屋咧?
尚怡霞:你誤會咧,大姨父,在這塊我吃得好,玩地也開心,你跟俺大姨對我更是無微不至,這回屋嘛,是……
嶽森章:姨父明白其中原由,想著到後天我暫放下地裡活,讓你姨帶起(去)逛趟商縣[商洛城]呢,看來是冇希望嘍!
尚怡霞忙解釋:這還有下回麼,待再來我一定隨我姨去!
黃翠惠說到:既然執意要回去,那姨也不好再留你啥個,明兒吃過趕早(早上)飯,再走!
尚怡霞答:是。
黃翠惠起身:你繼續看電視,姨這收拾哩鍋起(去)!
尚怡霞挪挪腿,黃翠惠跳著出了房子。
029.夜、尚家堂屋
(黃翠迎、尚聞朝)
黃翠迎手拿個白色信封,快步來到在方飯桌旁看書的兒聞朝跟前,說聲:幫媽看看,這上麵寫的字!
被母親話打斷看書的尚聞朝抬頭,問:啥子?
黃翠迎:好像是封信,今兒後晌我在場上引(照看)娃這街地送信[鄉上郵遞員]給的!
尚聞朝接過母親遞來的信封,掃視遍上麵寫的內容:嗨,俺大姐之前在西安揍(作)活朋友給寫的信!
黃翠迎:朋友?誰給寫地?
尚聞朝:郝明原,咋啦?
一聽到‘郝明原’仨字,黃翠迎神色馬上就不對了,又兒子句:郝明原?就上回來咱屋的乃(那)個郝明原?
尚聞朝呈出副不屑一顧表情:對啊,不是他還能有誰會給俺姐寫!
黃翠迎馬上像變個人似的:快……看看,聞朝,信裡他都給你姐都……寫咧些啥!
030.夜、尚家堂屋
(尚聞朝、黃翠迎)
小心揭開信封沾粘口,尚聞朝倒裡麵出的信紙,展開朝麵前站著母親念其上麵內容道:
親愛的怡霞,你好
最近過得怎樣?一切都還好嗎?
首先,請允予我這樣稱謂你;這封突如其來的信,攪亂平靜、幸福生活了吧?
……
<第七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