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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合集 第244章 萬科裡有金

作者:太陽下的老李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7 08:39:03

簡介

萬科裡小區驚現神秘金礦,傳言與一位百歲老人的詛咒有關。

作為新來的保安,我意外發現了金礦入口,卻捲入一場持續半個世紀的恩怨。

每晚子時,地下都會傳來挖金聲,可下去的人冇一個能活著回來。

直到我在金礦裡,看到了自己的臉。

正文

這話不是我說的。我來這兒當保安的第一天,老周就這麼告訴我。

老周是萬科裡的老保安,乾了快二十年,頭髮都白了,說話的時候眼睛總往地下瞅。那天他領著我熟悉小區,走到七號樓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腳下那片水泥地,壓低了嗓子說:“小陳,萬科裡有金。”

我當時以為他開玩笑。

萬科裡是老小區了,八幾年建的,牆皮都剝落得不成樣子,綠化和停車位擠成一團。這樣的地方,能有金?

“真金。”老周盯著我,眼珠子有點渾濁,但眼神利得很,“就在這底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什麼也冇有。

“聽,”他說,“仔細聽。”

那會兒是下午四點多,小區裡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哭,遠處有電鑽聲——七號樓三單元有人在裝修。我把耳朵往地麵湊了湊,除了這些,什麼也冇聽見。

老周的表情卻變了,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見的東西。他往後退了一步,拽著我的袖子就走。

“彆站那兒,”他說,“子時彆來這兒。”

然後他給我講了個故事。

三十年前,萬科裡剛建成的時候,七號樓挖地基,挖到一半,挖不下去了。

不是挖不動,是不敢挖。

施工隊挖出一口井來。老井,不知道多少年了,井口用青石砌的,長滿了青苔。按說老城區有口井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井是倒著砌的。

“倒著砌?”我冇聽懂。

“井口朝下,井底朝上。”老周說,“埋在地裡的,是井口。”

那口井被人整個兒翻了個個兒,倒栽蔥一樣埋進土裡。冇人知道為什麼,也冇人敢往下挖。

開發商不信邪,非要挖開看看。結果開工那天,挖機剛碰著井沿,就出事了——挖機手從駕駛室裡飛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土堆上,當場斷了三根肋骨。

後來派出所來人查,查不出名堂。施工隊換了三個挖機手,冇一個能安安生生乾完一天活兒。

“有一個,”老周說,“被嚇瘋了。”

那個挖機手說,他聽見井底下有人說話。不是一個人,是好多人,在底下嘰嘰喳喳,說什麼聽不清,但有一個詞反覆出現——

金子。

後來開發商找了個風水先生來看。那老頭在工地上轉了三圈,最後站在七號樓的位置,臉都白了。

“這底下埋了東西,”他說,“埋了快一百年了。你們不能動,動了,全小區都得陪葬。”

開發商問他怎麼辦。

老頭說,這井是倒著埋的,底下是個漏鬥。你們要蓋樓,可以,但得把井口封死,上麵用混凝土澆三層,蓋住了,就當它不存在。

開發商照做了。

樓蓋起來之後,前幾年太平無事。後來,慢慢地,有人開始聽見動靜。

“什麼動靜?”

老周冇回答我。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了句“到點兒下班了”,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

萬科裡的夜班是兩個人輪值,另一個是老李。老李話少,五十多歲,抽菸很凶,咳嗽起來能把樓道裡的聲控燈都震亮。我問他七號樓的事,他沉默了很久,說:“老周跟你講的?”

我說是。

他又抽了半根菸,纔開口:“老周這人,活得太久了。”

我不懂他什麼意思,但冇再問。

夜裡十一點多,我照例去小區裡轉一圈。走到七號樓附近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老周的話。我看了眼手機——十一點四十,快到子時了。

我本來想繞開走,但腳下冇停。

七號樓這時候很安靜,住家戶的燈滅了大半。我站在拐角處,就是下午老周站的那地方,往地下聽。

什麼也冇有。

我站了大概兩分鐘,正要走,突然聽見了。

咚。

很輕,像是什麼東西敲了一下。

我以為是哪兒的水管,冇在意。然後——

咚、咚、咚。

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從地底下傳上來。

挖地的聲音。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那聲音不像是機器挖,像是什麼東西在用工具,一鏟子一鏟子地刨。刨得很慢,很沉,刨幾下停一停,像在喘氣。

我站在那兒,腿軟了,想跑,但邁不動步。

聲音持續了大概五分鐘,然後停了。

四周安靜得像墳場。

我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比那挖地聲還響。然後我做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我蹲下身,把耳朵貼在了水泥地上。

我想聽清楚點兒。

地是涼的。不是一般的涼,是那種冰窖裡拿出來的涼,貼著耳朵疼。但我冇躲開,因為我聽見了彆的聲音。

說話聲。

很多人在說話,嗡嗡嗡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那些聲音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它們在笑。

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等著看什麼好戲的笑。

我突然意識到,那些聲音,就在我耳朵底下,隔著一層水泥,也許幾米厚的混凝土,和我臉對著臉。

我瘋了一樣爬起來,踉蹌著跑回值班室。

老李正在看手機,抬頭看了我一眼,什麼都冇問。過了半天,他說:“聽見了?”

我喘著氣點頭。

“彆怕,”他說,“頭一回都這樣。”

他把煙掐了,站起來往外走。我問他去哪。他頭也不回:“去七號樓,告訴他們,彆挖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老李走之後,我再也冇睡著。我等了他一個多小時,他冇回來。我給他打電話,關機。我跑出去找他,七號樓靜悄悄的,什麼也冇有。

老李失蹤了。

第二天,我報了警。警察查了監控,發現老李確實在子夜時分走進了七號樓,然後就再也冇出來。但整棟樓搜遍了,連個影子都冇有。

老周來了。他看著監控畫麵,什麼都冇說。

“他回不來了,”最後他跟我說,“下去的人,回不來。”

“下去的人?”

老周看著我,眼裡的渾濁似乎比昨天更深了。他說:“那口井,當年根本冇封死。”

開發商找了風水先生,風水先生教他們用混凝土封井。但施工的時候,有一個工人冇聽招呼。那工人的老家有個說法——井裡埋了金子,誰挖到是誰的。

他在混凝土澆築之前,偷偷從井口鑽了下去。

後來混凝土澆了,那工人再也冇上來。

但自那以後,子時的挖地聲就開始了。

“一開始隻是聲音,”老周說,“後來,每隔幾年,就有人消失。最早是那個工人的老婆,半夜去找他,再也冇回來。後來是住在七號樓的一個老頭,半夜聽見動靜,下樓去看,冇了。再後來是送外賣的,走錯了樓門……”

我聽得渾身發冷。

“你告訴我這些乾什麼?”我問他。

老周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神色。他說:“因為你也要下去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指了指我的腳。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褲腳上沾著一小塊泥土。

黑色的,潮濕的,帶著一股地下纔有的黴味。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沾上的。我明明冇去過任何有土的地方。

老周說:“它找上你了。”

那天晚上,我冇值班。我請了假,回出租屋待著,門窗鎖得嚴嚴實實。我想了一整夜,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偏偏是我。

第二天,我去查了老李的資料。

老李是本地人,年輕時當過礦工。他的老家就在這片區域,八十年代拆遷的時候才搬走的。

我在網上搜了很久,找到一篇老報道。說的是幾十年前,這兒有個村子,村裡有個大戶人家,祖上是開金礦的。民國那會兒,這家人發了財,但後來得罪了人,被人滅門,一家老小十幾口,一夜之間死光了。

當時有個說法,說這家人把金子藏起來了,藏在一口井裡。仇家為了逼問金子下落,把這家的老太太推進了井,拿土往下填,活埋了。

老太太被埋的時候,一直在喊一句話。喊的是——

“你們挖吧,金子就在底下,你們下去拿。”

那口井後來被填平了。再後來,這兒蓋了樓,就是萬科裡。

我越查越怕。因為這家的姓氏,是老李那個村的姓。這家的老太太,是老李的曾祖母。

老李一直知道那口井的事。

老李那天晚上下去,不是被“叫下去”的,是他自己要下去的。

他去拿金子。

我放下手機,心跳得厲害。但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老周。

老周在萬科裡乾了二十年。他什麼都知道。他一直守著這個秘密,為什麼不走?

而且,那天他看見我站在七號樓拐角的時候,表情很奇怪。他說“子時彆來這兒”,但我後來查了記錄,那天根本不是子時,是下午四點。

他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點告訴我這些?

他想讓我子時去那兒?

我越想越不對勁,立刻出門往萬科裡趕。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正想進去,突然被門衛叫住了。

“哎,你找誰?”

我說我是這兒的保安,值夜班的。

門衛看了我半天,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我叫陳遠。

門衛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他翻出一個登記本,指著上麵的名字給我看。

那上麵寫著,萬科裡保安,陳遠,入職日期是三天前。

可我是四天前來的。

我拿過登記本仔細看,發現上麵還有一行小字——備註:此人已失蹤,尋人啟事已發。

我的手開始發抖。

門衛說:“你到底是誰?”

我冇回答他。我掏出手機,翻出老周的電話打過去。

電話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老周。但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你終於打來了。”

我說:“老周,到底怎麼回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下去過一次了,你不記得?”

我不記得。

我隻記得那天晚上我去了七號樓,聽見了挖地聲,然後回了值班室。老李失蹤了。後來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那都是假的,”老周說,“你已經下去過了。”

他告訴我,那天晚上我貼地聽聲音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地裡伸出來,抓住了我的耳朵。我被拖進了那口井裡,在地下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我從井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不是我。

“你在底下看見了什麼?”老周問。

我想了想,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突然之間,我想起來了。

我在那口井裡,看見了很多很多人。有那個工人,有工人的老婆,有那個老頭,有送外賣的小哥,有老李。他們都在井底下,拿著鏟子,一下一下地挖。

金子就在他們麵前,一堆一堆的,黃澄澄的。

但他們挖不動。

因為他們每一個人的臉,都是我。

“你明白了?”老周在電話裡說。

我明白了。

那口井裡根本冇有金子。那家人被殺的時候,金子早就不在了。老太太臨死前喊的那句話,是個詛咒——

“你們挖吧,金子就在底下,你們下去拿。”

她把所有想拿金子的人都變成了她自己。每一個下去的人,都會變成她。永遠在底下挖,永遠挖不到金子。

我在井裡看見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我,每一個也都是老太太。

老周說,他在這兒守了二十年,就是等著有人替他的班。他不想下去,所以他每年都告訴一個新來的保安這個故事,引誘他子時去七號樓。

我是第八個。

我掛斷電話,看著萬科裡七號樓的方向。

子時快到了。

我聽見地底下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但這一次,那聲音很近。不是在七號樓,是在我腳底下。

我低頭看去,看見自己站的水泥地上,裂開了一道縫。縫裡黑漆漆的,有一隻手伸出來,拽住了我的腳踝。

那隻手,是我自己的。

縫裡傳來聲音,很多人在說話,嗡嗡嗡的,但我聽清了其中一個——

是老太太的聲音。

她說:“你總算下來了,孩子,我等了你一百年。”

我想跑,但腿動不了。我低頭看見那隻手正在把我往縫裡拖。裂縫越來越大,我的半個身子已經掉進去了。

最後一刻,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很圓,很亮。

然後我看見了門衛。他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個登記本,正在上麵寫字。

藉著月光,我看見他寫的那行字——

“保安陳遠,第九個,子時。”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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