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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說：“不知道。但兩邊的人已經在吵了，差點打起來。”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
劉全的死，把厲崢推到了風口浪尖。這是好事。但厲崢不是傻子，他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摘乾淨。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替罪羊。
誰最適合當這個替罪羊？
一個冇有背景、冇有靠山、又和劉全的死有關係的人。
比如他。
淩蒼站起來，走到洞口。
他在想，如果厲崢把罪名栽到他頭上，他該怎麼辦？
說出去？說劉全是自己殺的？那正好，厲崢可以把所有事都推給他。
不說？那厲崢也會找到他，讓他當替罪羊。
怎麼選都是死。
除非……
他轉身，看著淩青，說：“明天你再進城。去打聽打聽，厲寒那邊有什麼動靜。”
淩青說：“好。”
第二天，淩青又去了。
傍晚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比之前更白。
“淩哥，”他說，“厲寒的人在找你。”
淩蒼說：“找我乾什麼？”
淩青說：“不知道。但他們在到處打聽，問有冇有人見過你。”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
厲寒也在找他。為什麼？是想保他？還是想滅口？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再躲了。
他站起來，走到淩默麵前，說：“厲崢的人搜到哪兒了？”
淩默說：“明天就能搜到這邊。”
淩蒼說：“夠了。”
他走到牆角，拿起那把刀，插進腰間。
淩青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淩蒼走到洞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等著。”
他走出山洞。
外麵很黑。月亮還冇升起來，四週一片漆黑。他站在洞口，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然後往城裡走去。
身後的山洞裡，淩默和淩青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誰也冇有說話。
淩蒼走在夜路上。
冇有月亮，隻有稀疏的星光。腳下的荒原坑坑窪窪，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在想，見了厲寒該怎麼開口。
說自己殺了劉全？那是找死。劉全是鬼界的人，殺了他，厲崢會說是他破壞了兩界關係，厲寒也保不住他。
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那也是找死。厲寒找他，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裝傻隻會讓他更可疑。
隻能半真半假。
劉全的事，推到厲崢頭上。自己隻是恰好撞見，順手幫了點忙。厲寒和厲崢見麵的事，絕口不提。
他一邊走，一邊把要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幾遍。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遠處出現了城牆的輪廓。神界的城門晝夜開著，但門口有守衛。他繞到側邊，從一個他知道的缺口翻了進去。
進城後，他冇有直接去找厲寒。他先去了厲七的住處。
厲七的院子裡還亮著燈。淩蒼翻牆進去，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厲七站在門口，看見是他，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把他拉進去。
“你瘋了？”厲七壓低聲音，“現在滿城都在找你，你還敢來？”
淩蒼說：“誰在找我？”
厲七說：“厲寒的人在找，厲崢的人也在找。兩邊都想先找到你。”
淩蒼說：“厲寒找我乾什麼？”
厲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他說：“公子想保你。”
淩蒼說：“保我？”
厲七說：“劉全死了。厲崢想把這事栽到你頭上，說你勾結鬼界，殺人滅口。公子不信，所以要找到你，問清楚。”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
厲寒想保他？還是想搶先滅口？
他說：“厲七哥，你覺得我該去見公子嗎？”
厲七說：“必須去。不去，就坐實了罪名。”
淩蒼說：“見了，怎麼說？”
厲七說：“實話實說。你查厲崢，是公子吩咐的。你盯劉全，也是為了查厲崢。劉全怎麼死的，你不知道。如果有人栽贓，公子會替你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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