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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子，四處看了看。地上有幾個腳印，很亂。牆角扔著一樣東西——一塊碎布。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布料很細，不是普通貨色。
他把那塊碎布塞進懷裡，翻出窗戶，找到淩默。
“走。”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山洞，天快亮了。
淩蒼在鋪蓋上坐下，把那塊碎布拿出來，看了很久。
淩默蹲在他麵前，冇有說話。
淩青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很久，淩蒼開口。
“厲寒和厲崢在見麵。”
淩默說：“看見了。”
淩蒼說：“他們是死對頭。怎麼會半夜偷偷見麵？”
淩默冇有說話。
淩蒼說：“他們在談什麼？”
淩默說：“不知道。”
淩蒼把那塊碎布舉起來，對著燈光看。
布料很細，是上等的料子。上麵繡著一個圖案——一片雲。
神界隻有一家用這個圖案。
厲家。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厲寒和厲崢，表麵上鬥得你死我活，背地裡卻在偷偷見麵。他們在密謀什麼？和鬼界有關？和人界有關？還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秘密，比劉全那個更大。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看著外麵那片已經亮起來的天空。
天亮了。
風暴，真的要來了。
淩蒼在山洞裡坐了整整一天。
那塊碎布就放在他麵前，上麵的雲紋在昏暗中若隱若現。他盯著它，腦子裡把昨晚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過了無數遍。
厲寒和厲崢在秘密見麵。
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主子，一個是主子的死對頭。明麵上鬥得你死我活，背地裡卻半夜三更躲在廢宅裡喝茶。
他們在談什麼？
淩蒼想到了劉全，想到了那些提煉液，想到了那個莊子裡藏著的東西。厲崢和鬼界有勾結，厲寒知道嗎？如果知道，他為什麼不去揭發？如果不知道，那昨晚的見麵又是為了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秘密不能隨便說出去。
說給厲寒聽，厲寒會怎麼反應？會承認？會否認？還是會殺他滅口？
說給厲崢聽，更不可能。
隻能爛在肚子裡，等合適的時機再用。
他把那塊碎布收進懷裡，站起來，走到洞口。
淩默蹲在外麵，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有動靜嗎？”淩蒼問。
淩默說：“有。厲崢的人還在搜。昨天搜到山腳下了。”
淩蒼說：“搜到這邊還要多久？”
淩默說：“快了。最多兩天。”
淩蒼點點頭。
兩天。他還有兩天時間準備。
他轉身，看著淩青。淩青縮在最裡麵的角落裡，抱著膝蓋，臉色發白。看見淩蒼看他，他連忙挺直腰板，做出不怕的樣子。
淩蒼說：“明天你進城。”
淩青愣了一下：“進城？”
淩蒼說：“去酒館，聽聽有什麼訊息。尤其是關於厲家的。”
淩青說：“好、好。”
淩蒼又看向淩默，說：“你繼續盯著厲崢的人。他們什麼時候搜到這邊，立刻告訴我。”
淩默說：“好。”
兩人各自去了。
淩蒼回到鋪蓋上，坐下，閉上眼睛。
他需要想一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第二天傍晚，淩青回來了。
他跑得氣喘籲籲，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淩哥！我打聽到了！”
淩蒼說：“說。”
淩青說：“厲家出大事了！”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淩青說：“那個劉全死了的事，不知道怎麼傳出去了。現在滿城都在議論，說厲崢和鬼界的人有勾結。厲寒那邊的人趁機發難，要厲崢給個交代。”
淩蒼說：“厲崢怎麼說？”
淩青說：“他不認。說劉全不是他的人，是鬼界派來的奸細，他也在查。”
淩蒼說：“厲寒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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