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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虎的死，像一塊石頭扔進池塘，泛起一圈漣漪，然後很快歸於平靜。
對於厲家的人來說，死一個遠房親戚不是什麼大事。但對於那些曾經跟著厲虎混的人來說，這就是天塌下來了。
淩蒼從淩默那裡得到訊息：厲虎死後第三天，厲寒開始動手了。
“厲豹和厲蛇被抓了。”淩默蹲在角落裡，聲音沙啞，“昨晚的事。厲七親自帶的人。”
淩蒼說：“關在哪兒？”
淩默說：“厲家的地牢。”
淩蒼點點頭，冇有說話。
淩青縮在牆角，小聲問：“淩哥，他們會被殺嗎？”
淩蒼說：“會。”
淩青打了個寒顫。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他在想一個問題：厲寒會讓他參與嗎？
這不是因為他想殺人，而是因為這是一個機會。參與清理厲虎的餘黨，既能表明立場，又能獲取信任，還能順便撈點好處。
但他不能主動去要。要來的，不如人家給的。
第二天下午，厲七來了。
他站在小屋門口，看著淩蒼，說：“跟我走。”
淩蒼冇有問去哪兒，直接跟上去。
兩人穿過幾條街，來到厲家本家旁邊的一座院子。院子不大，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見厲七，連忙讓開。
走進去，裡麵是一排矮房，其中一間開著門。門口站著幾個人，都是厲七的手下。他們看見淩蒼，目光裡帶著點好奇，也帶著點警惕。
厲七帶著他走進那間屋子。
屋裡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地上跪著兩個人，雙手被綁在身後，渾身是血——正是厲豹和厲蛇。
他們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厲七，他們的臉上露出恐懼。看見淩蒼，那恐懼變成了怨毒。
厲七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對淩蒼說：“站著看。”
淩蒼站過去。
厲豹掙紮著要站起來，被旁邊的守衛一腳踹倒。他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嘴裡罵道：“厲七，你不得好死！”
厲七笑了笑，說：“我好不好死，你說了不算。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你自己怎麼死。”
厲蛇渾身發抖，哭著說：“厲七哥，不關我的事，都是厲虎逼我的……”
厲七說：“厲虎逼你？他逼你跟他一起截殺淩蒼？他逼你去找外麵的人？”
厲蛇說不出話來。
厲七站起來，走到他們麵前，低頭看著他們，說：“你們跟著厲虎這些年，撈了多少好處，做了多少壞事，公子心裡有數。現在厲虎死了，你們還想活？”
厲豹咬著牙說：“你想怎麼樣？”
厲七說：“把你們知道的都吐出來。厲虎還有哪些人，這些年背地裡做過什麼，跟誰有來往。說清楚了，可以給你們個痛快。”
厲豹不說話。
厲蛇卻拚命點頭：“我說！我說！厲虎還有個表兄，在人界那邊做買賣，他們經常來往……”
厲七說：“這個我們知道。說點彆的。”
厲蛇想了想，說：“他……他還有一批貨，藏在東街一個廢棄的鋪子裡。是他這些年攢下來的，想留著以後用……”
厲七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向旁邊的一個手下，那人立刻轉身出去了。
厲蛇又說：“他還……還跟厲崢那邊的人有過聯絡……”
厲七的眉頭皺了一下：“厲崢？”
厲蛇說：“對，就是厲寒公子的堂兄。厲虎想投靠他，但厲崢冇搭理……”
厲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揮了揮手。
那兩個守衛上前，把厲豹和厲蛇拖了出去。
厲七轉身，看著淩蒼，說：“聽見了？”
淩蒼說：“聽見了。”
厲七說：“你怎麼看？”
淩蒼想了想，說：“厲虎想投靠厲崢，說明他早就不安分了。厲崢冇搭理他，說明厲崢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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