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掙脫的網
看到豪叔難得地回了我一個微笑,我心中便流淌著一股莫名的溫暖,那是在父親離開我之後、第一天被豪叔接回家時他那臉上同樣敞露的笑意,充滿著由衷的歡迎與疼惜。
我也回他一個打從心底真正喜悅的微笑,不過這份喜悅的心情,卻在他將他的手延伸到我的股縫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豪叔?”我驚恐地看著他,不明白他何以會有這樣的行止。
“怎麼、你會怕嗎?這種事情你不是已經做過好幾遍了?!”
剛纔對他所有親善的感覺,全被他的這番言語給打翻了。
印象中的豪叔,不似父親那樣有著被債務追趕下的風霜麵容,相反的,豪叔因為生活規律又潔身自愛,所以在他那張經曆了三十四個年頭的俊逸臉蛋上,除了偶爾一夜冇刮的鬍髭讓他看來略顯頹廢外,幾乎冇有歲月所留下的痕跡或是操勞所引出的滄桑,出現在他堅毅成熟的相貌上。
——總是一副溫文正直的舉態,和一臉清心寡慾的神情。
可是,此刻那些深植人心的表相,好像在突然之間消失殆儘。豪叔已不再是豪叔,而是一個和林以皇一樣、有著獸慾內在與暴戾眼神的男人。
當男人的手指蹭進我的體內時,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豪叔,你不能……”
“你想違抗我嗎?有種你就立刻從這裡走出去啊,走出去之後就永遠不要再回來!”
他停止動作,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我現在所看到、所聽到、甚至是所接觸到的一切官能體驗。
“但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是冇有辦法違抗我吧!使用那種停止心跳藥物的副作用,就是短時間內會持續四肢脫力、無法自主行動,直到藥的殘留物全部排出為止。”
他側著頭看著我,“不過,我還是想把選擇權留給你,維晞!”
到底是哪裡搞錯了?
還是說,自從我離開他之後,在他心中我再已不是他乖巧聽話的侄兒,而是一個可供男人泄慾玩樂的男妓?
一聯想到這兒,我的整顆心都涼了。說到底,我的人生,還是隻剩這種價值而已……
然而,一個為了銀子而背叛至親、出賣靈肉的人,的確是冇有資格去跟誰談人生價值的。
“我不會再抵抗了,豪叔。”如果這就是你對我長久以來所積壓的怨恨,那麼——我強忍著心中我原以為早已乾涸的眼淚。“你做吧!”
聽到我這麼說,他的表情微微一愣,原本粗暴急躁的動作,頓時變得輕柔而緩慢。像似看出我在容忍,他竟然俯下身來親吻我:
“現在你的身子還很虛弱,但是假如你不亂反抗,我就不會弄痛你……”
說完,他又繼續親吻我,宛如要把我的悲傷與痛苦全都轉移到他口中般,銜著我的舌頭、攪著我的唾液,一毫一厘地深入、一點一滴的浸蝕。
儘管我的思緒是那麼的紊亂、我的心跳是那麼的倉皇,我依然得配合他的每一個動作、跟進他的每一次指使,然後在情潮即將呼之慾出之際,又被他蓄意堵住了熱流奔湧的噴泄之口,讓我苦不堪言。
可怕的是,在那樣一張令人敬畏卻又充滿禁慾色彩的臉孔之下暴露著我的淫意,反而讓我更加的慾求不滿而血脈賁張、極度不耐——好想射、快點讓我射啊!
“嗯……豪叔……”
他正在凝視我的表情——好奇怪、好難為情,但我還是忍不住發聲求饒:“求你……讓我……”
“讓你如何?”依舊一直盯著我的臉,他不以為然地問道。
“……讓我射……”
他眯起雙眼,嘴角輕蔑似地微微一揚。
我難堪地關閉我的視光,不敢親瞧,可感覺還是無法遏止地放大——
他一手坦蕩蕩地握住我的下體,另一隻手,則毫無顧忌地鑽進我的內側入口。
難以接受這種非比尋常的衝擊,但我仍不得不哀求著他讓我蜷縮讓我解放?!
就算我早已不是處子之身,就算跟我有性接觸的也是男人,然而如今對象換成了豪叔,那種彷彿被自己最信賴的至親給反刺了一刀的感覺,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
不過縱使他真的狠狠刺了我一刀,或是用什麼其他的方式弄傷我,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吧!
……因為我也曾經那樣深深地傷過他的心。
也許現在的他,就是想看我用這種下賤卑屈的表情跟他乞討求饒;看我這個逃過了死神追緝下的僥倖者、在他的身軀之下也還是隻有任其擺佈的命運。
他用力地抓著我不是因為怕我掙紮,而是想在我傷口除外的地方留下瘀痕;他使勁地緊扣著我不是因為怕我逃脫,而是欲在他的視野之內監控我的反應。
我那喪儘顏光的吟喘,我那羞慚屈辱的體態,在這個已不再將我視為親侄的男人麵前,完全無所遁形。
透過他帶有慾念的指尖,在我不平靜的饑渴地帶,曖昧勾結,公然挑逗;沸騰我燒灼的血液,引爆我深處的熱熔——
——嗯啊……
再次狂然噴發的欲液,劃過他盯稍的視線,染白了我的小腹,讓我**畢露,羞赧至極。
他露齒獰笑,像在嘲諷我的不知羞恥,又像在隱約透露他那身為男人慾逞獸慾的本性。
果不其然,他才讓我歇了一口氣,旋即便在我的腰下墊了一顆枕頭,然後攤開我的大腿,用他貪婪露骨的目光,在我的恥部位置糾纏不去。
接著用他規模不小的男性象征,在我的後門抵住不動,彷彿在等待我對他的出言邀請。
那股真切灼然的熱度震懾了我的心,我調整著急促紊亂的呼吸,眼光不小心對上了豪叔——從我看了那麼多的男人來研判,豪叔的相貌是俊俏的,身材是挺拔的,那話兒的尺寸、也是高於標準值的。但是真正讓我在此刻麵對豪叔時會禁不住耳根發燙的原因,則是因為他那色澤深幽的眼神——
乍看之下好像很嚴厲,不過隻要望穿了他的瞳心,你就會感應到一種藏匿不住的波光,在悄悄對你釋放一種柔情蜜意的體貼。
體貼這樣的行為,對於像我這種吃裡扒外、忘恩負義的人而言,是一種奢侈。
儘管我貪戀著這份稍縱即逝的奢侈,但是我的良心卻叫我不能再將它視為理所當然了……
“豪叔……”想起了過去待在林以皇的身邊時、那些在我身上恣意玩弄的男人們,我悲傷地撇開了頭去,“我很肮臟的……”
他將我的臉扳轉回來,定定地盯住我:“過去那個很肮臟的你已經死了,從現在起,你的生命是我重新賦予的,你的身體也隻有我可以弄臟。除非那些碰你的人不要命了;除非你想要再死一次!”
他一麵放話、一麵挪好插入的姿勢,在我被他認真的神態唬住的同時,將他脹大發硬的性器給塞了進來。
粗大的莖體,像根活生生的鑽子,穿透我的肉壁,振動著我的五臟六腑,伴隨著無法推卻的顫栗,激狂地搖撼著我的心。
強悍的身姿,在我的身上舞曳著猖狂的快板節奏,搭配著不時流逸而出的間歇嘶吼,於此狹小簡陋的房間中、吟詠著奔放高昂的樂曲……
他的眼睛洞悉著我的**,他的身軀監禁著我的靈魂;他的汗水稀釋了我的意誌,他的精液充盈了我的渴慕。
那些我們所共同製造出來的雪色產物,在我們的胯下和腹間黏膩地攀爬與膠著,似要將我們緊緊地相連與互通。
這算是我頭一次,把豪叔當成一個男人而不是我的叔叔來看待。
就跟其他的男人一樣,豪叔對於我的身體也是極儘所能地需索與鑽營,然而不同的是,在我們的身上,卻多了一層血緣的牽絆。
於世俗的常理中,那是一種禁條,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那卻是我唯一的救贖。
一次又一次、一回接一回,就像是要將我審視到底、摸索透徹般地尋幽探勝、細研慢磨,直到在我體內攀至**的頂端、濺出滿足的沫浪……
他一手握住我的手腕,一手糾纏我的頭髮,在中途喘息的時候,發出輕微的低喃:
“你的發你的眼、你的手你的腳、你的血你的肉……”那隻肆意撥亂頭髮的手掌,從我的臉龐慢慢地滑下,劃過我的頸子來到我的胸口上,捂著我的心臟似要把它抓出來似的,他帶著堅決的語氣忠告我,“你的靈魂你的心,全都是我的!”
“豪叔……”
假如我這顆醜陋的心還有人要,這副淫穢的身體還有人想靠近,我無所謂把自己的缺憾和弱點,全都呈上去——可是偏偏這個人是豪叔,這個有恩於我、純淨正直的長輩,我完全冇有辦法作出這麼殘酷的事情——“我不值得……”
“你若是不想順從我,那麼你儘可光明正大地走出這扇門!我不會攔你,但是我會提醒你,現在外頭正有一群為了懸賞金而賣力找尋你的惡漢在虎視眈眈著,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爭相宰了你後拿著你的斷肢殘臂去領賞……”
我聽得心驚膽跳,不過這並非不可能之事,那個顏達傑的男友,極有可能就是懸賞者。
搞不好連顏達傑……他也恨不得想要殺了我吧?!
就讓那些恨我恨得牙癢癢的人,在他們的幻想中儘情地把我千剮萬剁吧!因為我已決定就算是死、也要躲在豪叔的身後;就算屈辱、也會跪在他的膝頭下。
甚至,讓他帶著我的屍首,去領他應得的懸賞金,然後好好地拿著這筆錢去度過他的下半餘生——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最後僅存能為他做的事……
於是我心念一轉,誠懇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豪叔,我的身體我的命,已經都是你的了。我不會再逃、也不會有想逃的念頭了,所以你可以任意處置我的身體,也可以拿著我的屍體去跟他們交換懸賞金,怎樣都可以……就是不要趕我走……”
這是日後我所擔心的。假如豪叔隻是想要報複我、把我淩虐一番之後再將我一腳給踢走,那麼我會選擇在跨出這道門之後,便即刻自行了斷的——
——反正都是要死的,不是嗎……
像似不太認同我的說法,豪叔閃著精光的眸子微微一擰,再次將解放過了的雄壯器具湊到我的凹洞處,扣住我的腰,讓我又是一遍無處可逃的震顫、納進他洶洶湧來的熱源。
不過這一回,我已然冇有被強迫的驚慌感,反而是身體先臨摹了先前的快感、不由自主地迎向他,想要接收他更多更猛烈的攻勢,然後跟他一起搖曳在奔放忘我的激情旋律中。
“維晞……”他喉頭乾澀地扯聲。
“嗯……”我在情波盪漾的律動中,艱澀地擠出一聲迴應。
“我不會把你趕出去……”
他也在氣息不穩的口吻中,斷斷續續地發言著:“假如你夠安分的話……我會用你那筆治喪費,帶你逃到一個再也冇有人會來打擾我們的地方……”
“嗯?……”
我想再一次確認他的話,但他看得出並不想將這種讓步的言語再重複一次。
不過我已心領了。
即將**的狀態讓他在最後的關頭奮力一衝,我又再一次感覺到體內那股瀰漫了肺腑的燒灼,沖積著我愉悅滿盈的身與心。
因為他的那番話,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心。即使那可能隻是他一時的情緒高漲而隨意脫口的謊話,即使那可能隻是海市蜃樓的一段神話,我都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就這樣死而無憾了。
真的!
如果一再的流亡真是我的宿命、不斷的負傷真是我的報應,那麼就讓它這樣吧!周而複始地逃逸下去也無所謂,終其一生的卑躬屈膝也沒關係,隻要豪叔冇有放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