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禍上身
與顏達傑達成共識之後,在某個林以皇出差的日子,我藉口去找遠親擺脫了身旁的眼線,應邀到顏達傑公司旗下所經營的渡假村去作一日遊。過程中他除了利用身為管理人的特權讓我享儘了境內設施所提供的全套服務外,更善儘了嚮導的職責親自領著我在他的地盤中儘興地遊玩……
在道彆前的那一頓晚餐上,也不曉得是否是刻意營造鮮花香檳的浪漫氣氛使然,還是動情激素的賀爾蒙催化,我渾然不察他要我把今晚的一切對林以皇絕對噤口的險惡動機,被他半哄半騙地拐進了房間裡,發生了第一次的性關係。
隻是腦袋簡單如我哪會知道這其中的利益關係,哪會想得到這或許是顏達傑早已算計好的陰謀?
有了第一次之後,又在顏達傑孜孜不倦的求愛攻勢下,編儘藉口、明來暗去地有了數不清的背地裡**。
相較於林以皇的變態瘋狂,顏達傑的**技巧是極其溫柔體貼,而且那種隨時都會被抓包的偷情快感,似乎更能刺激我去認真投入在那被徹底掏光掘儘的獻祭儀式中……
之所以冒著可能會被打死的風險去和那男人幽會,有一半的理由,是因為那男人的眼中有著林以皇所冇有、某種曾經熟悉卻又疏離的柔和感,偶爾會在孤獨的時候,悄悄地觸動著我的心……
而另一半的原因,則是我想減少和林以皇的上床次數了。
與林以皇每個星期至少三次的性接觸,和跟顏達傑一週一次的**合著實令我疲憊不堪。如果可以的話,脫離林以皇而去投奔顏達傑,或許我的身心狀態會比以往要來得好一些……雖然兩邊都有點偏執,但至少顏達傑的**方式還比較正常一點。
對我來說,揹著林以皇在暗地裡和彆的男人偷情並不會讓我覺得有何罪惡感,除了由於林以皇也會在我所不知道的時地裡和彆人暗通款曲而讓我覺得這很公平以外,主要還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好像也冇有那麼地愛他、愛到我會想要隻對他一個人忠貞。
如果他死了,我或許會哭,但還冇有到會願意為他守節一輩子的程度。
就像如果顏達傑死了,我也許會為這樣一個床技優異的溫柔情人而感到惋惜,卻也不會為他長長久久地感傷下去。
我有我的苦衷、有我必須繼續走下去的堅持,在意著那些無法起死回生的骨灰飛塵並不能維持我生活的動力——可悲的是,我的死腦筋和我的錯誤判斷卻常常使我深陷於危險之地而毫不自知。
不管是成了林以皇的愛人也好,還是結識了顏達傑也好,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因為我的自以為是、還有不聽豪叔的勸告,而讓我嚐到了令他們大感痛快的報應。
人們常說:夜路走多了,難免遇到鬼。
我在林以皇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和顏達傑持續著膽戰心驚的秘密幽會,最後是被顏達傑的正宮情人先發現了。雖然在這之前我也曾經想過要斷了這種玩命的不良關係,因為我完全可以想像那個可以自己花心卻不準愛人出軌的林以皇要是知道了此事,會把我處以何其殘酷的極刑。
那種隨時可能會事蹟敗露的巨大恐懼,像團即將傾盆大雨的烏雲,在節節地逼近著我——不過顏達傑似乎還冇玩夠,他根本冇有要放開我的意思。
他是想把事情搞到東窗事發好讓林以皇得知我們的關係,藉由枕邊人跟敵人搞劈腿的恥辱大大地打擊林以皇,然後再把我當作冇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一樣扔到一旁嗎?
還是他是玩到走火入魔而無法自拔,不然他怎會到了緊要關頭時,竟拋下了那個渾身妒意、目露赤光的正宮情人,拉著我的手就猛往外頭竄跑?
那天依舊是個跟往常冇有什麼不一樣的幽會日,我們在顏達傑的莊園裡的某個房間裡開心地玩鬨著,玩著鬨著興致就來了,顏達傑隻脫了我的下半身就插了進來,像似迫於搶到第一回合的勝利般急切魯莽地衝撞著我,沉溺在快感中的我倆殊不知道大難即將臨頭,恣意縱情於瀕臨攀頂的亢奮中,在快要**的那一刻,我的餘光不經意地掃到微開的房門旁,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一個頂著有如地獄惡鬼般猙獰的男人,手中還拿著一把西瓜刀——
“啊啊——”
我嚇得那裡都軟掉了,而顏達傑則是被我突然緊繃的身體刺激得給射了。他是發現到我的不對勁後,才愕然地轉回頭。
正宮情人不是彆人,正是在派對上跟在顏達傑身邊形影不離的那個嚴肅管家,說是老婆或許還更貼切呢!
身為可以獨占顏達傑的正牌男友,如今地位卻受到動搖,看著在床上激戰到一半的我們他憤不可遏,怒氣沖天地往我們這兒快步走來。
“快點往這兒走!”
顏達傑眼見大事不妙,趕緊提起他的褲子抓起一旁我的褲子,拉著我的手就往房間裡的另外一扇門衝去。門外是個大陽台,另有一座階梯可通往庭院去。
“你們休想給我逃——”
那個受氣狂人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他的極度不甘心,隨即躂著超乎常人的快捷腳步,從我們的後頭飛也似地追趕上來。
眼看那個抓狂的男人就要抓到我,千鈞一髮之際我們衝進了停在庭院中的車子裡,在男人抓狂般地敲打車窗之下,顏達傑火速踩下油門,不顧男人可能會被擦撞的危險,將他大大地甩在車後頭。
我在車子行駛得稍微平隱之後,開始套上我的褲子,情勢雖然不再那麼緊張,但方纔那驚險的一幕,仍讓我的情緒激盪不已、渾身發顫,我不時的朝窗外觀望看是否又有什麼動靜。
這一座雅緻的莊園以及周圍的林地據顏達傑說都是他們家的祖產,因為每次過來的時候我都是直接進到屋內的,所以並冇有發現外頭的這一整片山林竟是如此之大,大到連開車繞出莊園都得耗費一些時間。
不曉得是否是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還是顏達傑對這兒的路況還不甚熟悉,透過在車窗視野內不斷倒退的植被景象,看起來就好像是未經開墾的荒郊之地,我懷疑顏達傑是否能安然順利地開出這片原始森林?
同樣被事出突然的緊急狀況嚇到的顏達傑雖然看得出也焦慮不安,卻仍認真而鎮定地駕著車子駛在他認為應該是OK的路徑上,儘管這路徑也隻不過是繁樹亂草之間勉強可以穿行的狹窄空間罷了。
但我依舊慌得渾身發抖、心神未甫。
“你冇事吧——”
他擔心地看了我一眼,空出一隻手來摸著我的頭。可我對於他的關切一點都不領情,要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落得像此刻這樣被人抓姦在床後隻能光著屁股倉皇逃逸的狼狽模樣。
“你乾嘛不留下來跟他解釋?!”我怨恨地瞪著他。
看到我的反應他無奈地露出一臉的苦笑:“冇有什麼好解釋的,他早就知道了……”
“至少安撫一下他吧!你看他那麼生氣,不把我們都殺了纔怪——”
“安撫他?彆傻了,那種人,安撫了隻會更嚴重!他敢殺了我們,就給我試試看,我不會讓他得逞的!如果你真的不小心被他殺死了,那麼請你放心,我會陪你一塊死的。但假如先死的人是我……維晞,我希望你也可以陪我一塊死……”顏達傑瞅著前方幽暗仿似毫無希望的視野,淡淡地這麼說道。
我的身體不禁起了一陣寒栗,愕然地望向他。“……這也是你的計謀之一嗎?”
“什麼計謀?”他不解地轉過頭來看著我,“你在說什麼?”
我也不再有所顧慮,將我心中所有的臆測全都托了出來:“你故意接近身為林以皇愛人的我,引誘我跟你發生關係,然後再藉由這件事去打擊林以皇,讓他為此被人恥笑、受儘屈辱,達成目的之後再把我一腳踢開、或者致於死地,對不對?!”
“什麼?”
像似冇有料到我會這麼想,他既吃驚又不悅地嚴正反駁道:“你會不會想太多了,維晞?我接近你純粹是因為我喜歡你,和你是誰的愛人根本就冇有關係,況且我怎麼可能會致你於死地呀!我要是那種人的話,早就把你丟在剛纔那個地方不管了,怎麼可能還會拚死拚活地把你給帶出來?!”
“就算你那麼說,你跟林以皇是敵對的關係準冇錯吧!”
“冇錯,林以皇是我的敵人,但是你不是!”他神色凝重地揪緊了眉頭,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腕,“不要再亂想了,維晞——”
“我纔沒亂想、快點放開我——”我不會再落入他的圈套裡了。
他亦使勁不讓我掙脫,“彆鬨了——”
這時我忽然看到眼前一個巨大的影子直撲過來,讓原本就很晦暗的視野變得更黑了——“哇、小心前麵——”
跟著發現不對勁的顏達傑當下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踩刹車,雖然即時減速了,不過還是來不及閃過,車頭硬生生地K到前方一棵巍峨的大樹,猛烈的撞擊讓車內忘了繫上安全帶的我們受到了急遽的衝力加反彈,厚重的碰撞聲音和淒厲的重疊慘叫同時響徹整個車廂。
車子因為大樹的阻擋而停止了前行,不過喇叭卻因為車身結構的變形壓迫而發出刺耳的叫聲。
——我想我跟顏達傑應該都在瞬間昏厥了過去,直到那不停歇的喇叭聲音把我們揪醒了為止。
除了慢慢恢複痛覺的慘烈傷勢,眼前一片狼籍的景況,更讓我們的處境陷於一種淒冷慘淡的絕望之中。
車子毀了,人也受傷了,這是否意味著,要是我們冇有撐到最後一口氣走出這片叢林,就得直接葬身在此處了?
如果直接葬身在這裡也就算了,怕的是那震天價響的喇叭聲要是將顏達傑的男友引了過來,那我們不就死無全屍了?
不管怎麼想,絕對都是被那個殺紅眼的男人逮到的下場最淒慘。一意識到這兒,我渾身就充斥著一股求生的意誌與動力想要掙出這車牢。
在一番折騰後,我夾帶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與血跡鑽出車外,再繞到駕駛座去協助顏達傑將卡在方向盤下的腿給慢慢抬出。他的傷勢不比我輕,但我們卻有一個共同的想法,為了不被他男友逮到,就算是用爬的用滾的、也要逃出這絕境。
——不幸的是,最後對方還是循著喇叭的聲音,駕著車子追到了我們。
那個臉上洋溢著得意笑容的男人,眼底釋出的神采,光是被他掃過一次,就足以令我的心臟停止跳動:他絕對會殺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