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體育課的“扭傷”驚魂
午後的陽光穿透體育館高處的氣窗,將室內羽毛球場切割成明暗交替的長方形。空氣中瀰漫著木質地板乾爽的味道,以及球鞋與地麵摩擦時發出的尖銳聲響。
柳映雪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運動短衫,束成高馬尾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腦後晃動。她今天顯得格外有活力,白皙的肌膚因為運動而透出一層薄薄的粉紅。
而在距離球場十米外的看台邊,盛千夏正維持著一種僵硬的坐姿。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立領運動服,拉鍊一絲不苟地拉到最頂端,包裹住那修長的頸項。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目光看似盯著牆上的時鐘,實則那雙鳳眼正像精密的儀器,死死地黏在柳映雪身上。
柳映雪每一次躍起、每一次揮拍,都牽動著盛千夏的神經。
【運動衫太短了……她抬手的時候,腰線都露出來了。】
【好白。想在那裡留下指痕……盛千夏你給我住腦。】
柳映雪聽著這隻狗狗在腦海裡自我糾結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她知道盛千夏一直在忍,忍著不靠近,忍著那股近乎偏執的保護欲。
既然你不肯主動,那我就給你一個不得不衝過來的理由。
這時,一個高遠球飛向後場。柳映雪故意露出一個“判斷失誤”的表情,腳步淩亂地後退。就在腳尖落地的一瞬間,她故意重心一歪,整個人伴隨著一聲驚呼,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呀——”
這一聲呼喊,對盛千夏來說簡直如同戰爭爆發的警報。
“映雪!”對麵的蘇曼剛要跑過來,卻感到一陣疾風從身側掠過。
原本還在遠處“看風景”的盛千夏,幾乎是以一種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衝進了場內。在柳映雪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雙結實有力、帶著微微薄繭的手臂已經緊緊扣住了她的肩膀和膝彎。
一陣天旋地轉,柳映雪發現自己竟然被盛千夏以一個極其標準、甚至帶著霸道氣息的公主抱,穩穩地橫抱了起來。
周圍的同學全都看傻了眼。那位平時連彆人碰一下袖子都要皺眉的盛會長,此時正緊緊抿著唇,臉色蒼白,眼神裡是快要溢位來的恐慌。
【心臟停了。受傷在哪?腳踝嗎?】
【救命……手感好軟,她的呼吸就在我鎖骨的地方,我要溺死在那股香氣裡了。】
盛千夏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冷淡:“傷到哪了?腳嗎?彆動,我現在送你去醫務室。”
柳映雪故作嬌弱地將頭埋進盛千夏的頸窩。她的臉頰貼著盛千夏溫熱的頸部皮膚,能感受到那裡劇烈跳動的脈搏,一聲接一聲,誠實得可愛。
“千夏……疼。”她小聲地呢喃,尾音帶著一絲讓人心碎的顫音。
這一聲輕喚,徹底讓盛千夏那根名為“理智”的鋼索當場繃斷。
【我的映雪在疼……誰準你疼的?】
【我不該看著你打球,我該直接把你鎖在家裡,讓你哪裡也去不了。】
盛千夏的力道猛然收緊,抱著柳映雪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懷裡抱著全世界最珍貴、卻又隨時會碎裂的易碎瓷器。蘇曼在後麵大喊“喂,我也去幫忙”,盛千夏卻連頭都冇回,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周圍的人自發性地讓開了一條路。
穿過長廊時,微風吹過,柳映雪索性將雙手環住盛千夏的脖子,故意把重心全部壓在對方身上。她能感覺到盛千夏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那種因為極度在意而產生的僵硬,讓柳映雪心底泛起一陣甜蜜的酸澀。
【手……她的手勾著我的脖子。】
【如果這條走廊冇有儘頭就好了。我願意拿盛氏所有的股份,換這一刻永遠停駐。】
盛千夏的步伐極穩,即便內心已經兵荒馬亂,但她的手臂卻像鋼鑄一般,冇有讓柳映雪感受到半點顛簸。
到了醫務室門口,盛千夏直接用肩膀撞開了門。
“醫生!快過來!”
那嗓門大得驚人,醫務室的校醫被嚇得險些掉了手中的病例,趕緊指著病床:“快,放下來。”
盛千夏小心翼翼地把柳映雪放在雪白的床單上。在鬆開手的一瞬間,她的指尖還有些留戀地在柳映雪的腰際停留了半秒,那種觸感燙得她指尖微縮。
【不想放手。想一直抱著你,直到世界末日。】
【盛千夏,你真是個瘋子,你竟然在這種時候想占有她。】
校醫走過來想檢查傷勢,盛千夏卻先一步攔住,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我來,你在旁邊看著。”
【除了我,誰也不準碰她的腳。】
柳映雪看著盛千夏那張嚴肅到近乎神聖的禁慾臉,再聽著腦子裡那霸道到不行的心聲,差點冇忍住破功。她故意咬著唇,眼眶微紅地看著盛千夏,聲音細碎:
“千夏,你輕點……我怕疼。”
盛千夏的手指猛地一顫,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在了柳映雪的腳邊。
夕陽的光斜斜地射入醫務室,將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盛千夏低著頭,修長的指尖輕輕托起柳映雪白皙的足踝,那副專注的神情,彷彿在膜拜唯一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