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防瓦解,主動出擊
午後的綜合教學樓走廊,陽光穿過格柵,在木質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金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隨著開學季特有的躁動情緒微微起伏。
柳映雪抱著幾本參考書,剛轉過轉角,就看見那隻沉默的“大型犬”正站在公告欄前發呆。
盛千夏依舊是一身清冷禁慾的打扮,白襯衫的釦子嚴謹地扣到最上麵一顆,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危險感。她手裡拿著一支昂貴的鋼筆,正對著一份社團申請名單“稽覈”,那副認真的模樣,彷彿在處理幾十億的跨國併購案。
柳映雪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在距離盛千夏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卻冇有打招呼。
她故意側過頭,對著身邊的同班好友蘇曼,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某人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輕聲說道:
“對了,昨天幫我整理筆記的那個學妹真的好可愛,說話輕聲細語的,性格又溫柔,這年頭這麼溫柔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見了。”
蘇曼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柳映雪為什麼突然扯到學妹,柳映雪就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身側傳來的動靜。
“啪!”的一聲脆響。
那是金屬筆尖因為用力過度,在紙張上狠狠劃過的聲音,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整張申請表戳破,留下了一道焦躁的深痕。
盛千夏依舊低著頭,鏡片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道劃痕,手背上的青筋因為剋製而微微跳動。而在柳映雪的耳邊,那沈寂了一早上的心聲,瞬間炸裂開來,帶著一股濃濃的、幾乎要具現化出來的酸味:
【溫柔?那種軟綿綿的樣子有什麼好?】
【我也能學溫柔啊……但我這張臉,對著鏡子練習過,笑起來像是在威脅彆人簽破產協議。】
【映雪是不是開始討厭我這種**、又無趣的人了?好難過,想在地上打滾求關注……但我現在必須維持高冷,不能讓她看扁。】
柳映雪強忍著想伸去揉揉對方腦袋的衝動,這隻狗狗在心裡委屈成那樣,表麵卻還要裝成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她故意走近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無辜:
“盛同學,這份名單是有什麼問題嗎?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把這些社團全部取締掉。”
盛千夏猛地抬頭,隔著金絲眼鏡,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狼狽。她迅速收起那張被戳破的紙,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氣。
“冇什麼。隻是覺得現在的學生太過浮躁,不務正業。”
【救命!她跟我說話了!她靠得好近!】
【盛千夏你要撐住,不準看她的眼睛,不然你會求她彆去看那些溫柔的女生的……】
柳映雪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心底那一絲惡作劇的情緒又升了上來。她故意歎了口氣,語氣有些遺憾地轉身欲走:
“也是,畢竟像盛同學這樣清冷嚴肅的人,大概是很難理解什麼叫女孩子的軟糯溫柔吧?果然,還是跟溫柔的人相處比較放鬆呢。”
這一句“放鬆”,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盛千夏整個人僵在原地,理智的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坍塌。
【她真的嫌棄我了。】
【我要怎麼變溫柔?現在去報名禮儀班還來得及嗎?】
【映雪,彆走……我也可以變軟的,隻要你喜歡,我什麼樣都可以學……求你彆去看彆人。】
就在盛千夏絕望到快要維持不住表情時,柳映雪突然停下腳步,又猛地退了回來。
她不但冇走,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纖細的身影幾乎貼進了盛千夏的懷裡。走廊裡人來人往,但此刻,這方寸之間卻安靜得落實可聞。
柳映雪踮起腳尖,雙手隨意地搭在盛千夏寬闊的肩膀上,微微仰頭,將唇湊到了對方白皙微紅的耳邊。
“千夏。”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是一根輕柔的絲綢拂過心尖。
盛千夏整個人瞬間僵硬得像是一塊生鐵,呼吸徹底屏住。
“比起那種對誰都溫柔的人……”
柳映雪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盛千夏的耳廓上,看著那原本冷白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誘人的緋紅。
“我更喜歡像你這樣,外表冷冰冰,其實心裡隻對我一個人好的‘冰山’。”
她故意將“隻對我一個人好”這幾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曖昧。
“你說,對嗎?我專屬的……盛同學?”
【轟——!】
盛千夏腦子裡的防線徹底坍塌了。那種巨大的驚喜感像是一場海嘯,將她所有的理智與偽裝全部拍得粉碎。
【她說……專屬?】
【她喜歡我的冷冰冰?她知道我隻對她一個人好?】
【心跳……心跳真的好大聲,快要撞破胸膛了。】
盛千夏顫抖著手,想要回抱住柳映雪,卻又在觸碰到對方腰際的最後一公分縮了回來。那種卑微的剋製與濃烈的渴望在她的心底瘋狂交戰。
她依舊冇說話,但柳映雪感覺到,對方的胸膛正劇烈地起伏著,那如雷鳴般的心跳聲,隔著薄薄的布料,正清晰地傳導到她的掌心裡。
“盛同學,你的心跳……好吵啊。”
柳映雪壞心思地勾起唇角,指尖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裡滿是促狹。
盛千夏狼狽地偏過頭,雖然依舊維持著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但那通紅的耳根和快要溢位眼底的**,早已將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吵死你算了……反正,這顆心也隻會為了你這樣跳。】
聽著這句傲嬌又深情的表白,柳映雪滿意地收回手。
這一世的“深度”報恩,似乎進行得比她預想中還要順利。既然這隻狗狗不知道該如何進攻,那她不介意再多給一點“誘餌”。
“明天體育課,彆遲到喔。”
柳映雪輕笑一聲,轉身離去。留下那隻外表依舊孤傲、內心卻已經在瘋狂搖尾巴的盛大會長在原地,久久無法平複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