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試探與崩塌的冰山人設
柳映雪優雅地穿梭在酒會的人群中,她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像是一枚釘子,死死地釘在她的後背。
即便不用回頭,柳映雪也能想像盛千夏此時的表情。
一定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樣,彷彿多看這凡塵俗世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
可腦子裡那個聲音卻像壞掉的複讀機,跳躍得讓人發暈: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剛纔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我嗎?】
【盛千夏你這個冇用的東西,你剛纔應該叫住她的!】
【萬一她回去找那個梁景行怎麼辦?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心術不正,油嘴滑舌!】
柳映雪嘴角微微上揚,腳步一轉,避開了喧鬨的主會場。
她朝著側邊幽靜的長廊走去,那條走廊通往後花園,此刻燈光昏暗,顯得格外曖昧。
果然,身後的腳步聲雖然輕,卻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像是怕驚擾了蝴蝶的捕食者。
柳映雪在一處轉角處猛地轉身。
盛千夏顯然冇料到她會突然停下,險些撞個滿懷,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十公分。
此時的盛千夏才二十歲,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少年的倔強,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氣場已初見端倪。
“柳映雪,你跟蹤我?”
盛千夏先發製人,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沈且帶著磁性的冷感。
【救命!差點撞上了!】
【好香……是玫瑰香水味,不對,是她身上自帶的清香。】
【好想抱住她,就這樣不撒手,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盛千夏你清醒一點!你現在是她的死對頭!你剛纔才羞辱過她的衣服!】
柳映雪看著盛千夏那雙深邃的眼眸,那裡麵明明翻湧著驚濤駭浪,表麵卻還要裝成一潭死水。
“盛大小姐這話說反了吧?是你一直跟在我後麵。”
柳映雪伸手,指尖在走廊邊的裝飾花瓣上漫不經心地點著,目光卻始終鎖定在盛千夏的臉上。
“還是說,你對我剛纔說的話,很感興趣?”
盛千夏冷哼一聲,側過頭去不看她。
“柳小姐多慮了,我隻是覺得這邊安靜,過來讀會書。”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很“忙”,盛千夏隨手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厚皮書。
她裝模作樣地翻開,一副“我很忙,彆吵我”的學霸姿態。
然而,柳映雪低頭一看,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盛千夏手裡那本全英文的專業書,拿反了。
【完了,這書字怎麼是倒著的?】
【不管了,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映雪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發現我剛纔在偷瞄她的腿了?】
【她的腿真的好直,好白……想親。】
柳映雪看著盛千夏那張嚴肅到近乎刻板的冷臉,再聽著腦海裡那些荒唐又色氣的心聲。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覺得有趣極了。
她故意往前跨了一大步,逼得盛千夏不得不後退,背部直接抵在了冰冷的石牆上。
柳映雪伸出一隻手,按在盛千夏耳邊的牆麵上。
“盛千夏,書拿反了。”
柳映雪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狡黠的氣息,吹拂在盛千夏的耳廓上。
盛千夏握著書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她壁咚我?】
【我是不是在做夢?這一定是夢吧?】
“哦?是嗎?”
盛千夏強撐著鎮定,慢條斯理地把書轉了過來。
但因為太過慌張,書角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下巴,發出一聲輕響。
她卻依舊麵不改色,眼神冰冷地看著柳映雪:“謝謝提醒,剛纔隻是在思考問題,冇注意。”
柳映雪看著她強撐的樣子,另一隻手緩緩上移,抓住了盛千夏那條一絲不苟的領帶。
指尖輕輕用力,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你說實話。”柳映雪的聲音軟了下來,“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盛千夏彆開臉,語氣生硬:“柳小姐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
【不討厭!一點都不討厭!】
【我愛死你了!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麵前!】
【映雪,彆這樣看著我,我怕我會忍不住撕開這層偽裝,在這裡就把你……】
聽著那越來越危險的心聲,柳映雪的心跳也跟著漏掉了一拍。
她不再逗弄對方,鬆開領帶,幫她平整了一下領口:“既然討厭,那以後就離我遠點。”
柳映雪轉身欲走,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抓住。
【彆走!】
【不要離我遠點,求你……】
“有事?”柳映雪回過頭。
盛千夏像是被火燙到一樣立刻鬆手,臉上的紅暈已經快要遮掩不住了。
“外、外麵風大,你衣服穿得少,彆感冒了。”
說完,盛千夏像是逃命一般,轉身大步離開了長廊。
柳映雪忍著笑,正準備跟上去,卻看見梁景行正帶著一臉虛偽的焦急,朝這邊尋來。
“映雪!總算找到你了,你剛纔跟盛千夏在說什麼?那女人心思深沉……”
看著梁景行那張讓人倒胃口的臉,柳映雪眼底的笑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梁景行。”她冷冷地開口。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要試圖碰我。”
她看著梁景行呆滯的模樣,語氣充滿了厭惡:
“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讓我打從心底覺得……臟。”
柳映雪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越過他走向大廳。
那裡,纔是她這一世真正要守護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