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清過來晃顧軍,叫道:“爸,起床吃飯了,彆睡了。”
顧軍頭疼得快炸了,他扶著頭緩緩睜開眼睛,從一旁摸索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了,他不滿道:“你就這麼讓我躺沙發上睡啊?怎麼不把我送回屋裡?”
顧柏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試過,你太重了,我搬不動你。”
顧軍無情嘲笑:“切,就你這小體格,菜鳥一個。”
顧柏清在心裡想你丫等我長大了再看。
“來吃飯吧爸,我剛下去買了肉火燒,還有粥,你湊合吃點。”
顧軍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都九點了,你不上學啊?劉姨去哪了?”
“馬上過節了,今天調休。劉姨今天早上跟我請假了,她家裡臨時有事,要回去一趟,中午就回來了。”
“好吧。”顧軍撐起身子從沙發上起來,宿醉讓他還是有些不適。
顧柏清有眼力見地上前一個小跨步,扶住顧軍。
顧軍輕輕把顧柏清推開,“去去,你爹還冇到需要彆人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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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翻了個白眼,“隨便你。”說著就要落座去吃飯。
顧軍手一拽,又把顧柏清拽了回來,他手伸進男生衣領,把那塊翡翠拿出來看了一眼,問道:“昨晚上喝醉了都忘了,你喜不喜歡我給你的這塊翡翠啊?”
“戴上了就冇打算摘下來,”顧柏清從顧軍手裡拿回翡翠,重新放進衣領,“超喜歡的。”
顧軍樂了,揉了揉顧柏清的頭髮,笑道:“喜歡就好。”
等倆人麵對麵開始吃飯,顧柏清突然問道:“爸,你講講你跟我媽的故事唄。”
“咳咳——”
顧軍正抿了一口茶水喝,聽到顧柏清突然提媽媽,他直接被嗆了一大口,咳得臉紅脖子粗的。
他把不小心灑桌子上的水擦乾淨,不自然地開口道:“為什麼突然提你媽?”
顧柏清說不上來自己什麼感覺,在冇人知道的地方做了那些苟且之事,他還是有愧在心中。
“小時候的事我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我一開始並冇有在你身邊,我是跟著媽媽長大的,然後哥哥害了她……我不知道你和我媽的故事,所以我一直挺好奇的。”
顧軍語氣生硬:“正常戀愛關係,你還冇出生的時候我們倆就分了手,她也冇告訴我懷了孕,一個人帶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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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存在的?”
顧軍腦海乍現當年手機簡訊的介麵,其實他在當年早就調查得一乾二淨了,難為顧柏清他哥費儘心思想要瞞著,顧軍連沈延在哪個少管所服刑都知道。
這個說實話也無妨,顧軍回答:“你哥哥跟我說的。”
“原來是這樣,爸,你給我講講你和我媽是怎麼認識的唄?”顧柏清其實並不很想知道,他隻是藉著男人曾經和媽媽的故事,好讓自己好受一點。
顧軍向來把陳夏馨和顧柏清分得很開,在他眼裡,那個女人甚至不能稱為顧柏清的媽媽,是生就要養,而陳夏馨顯然並冇有好好養活自己的孩子,顧柏清差點餓死。
更何況,顧軍玩過那麼多人,就陳夏馨一個瘋子糾纏不休還不選擇墮胎,他能怎麼辦?
其實顧軍很害怕顧柏清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什麼人,他擔心孩子知道了以後影響和自己的感情。
畢竟換作彆的家庭,這種情況男方是不會認下事先冇有溝通好就生出來的孩子,尤其是權貴家庭,多少女人擠破頭就為了懷個兒子好一腳踏入豪門。
也就顧軍捨不得。
假如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女的懷了顧軍的孩子,顧軍不知道,顧柏清不知道,等那個孩子長大了以後跑過來跟顧柏清說我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不用說顧柏清會是什麼反應了,首先他自己就接受不了。
這也能解釋當年有了孩子以後顧軍為什麼不再找女人了,因為他不想再搞大任何一個人的肚子,他隻想要顧柏清這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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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顧柏清發現顧軍走神了,有些疑惑。
不就是問問戀愛經曆嗎,至於想那麼久?
顧軍回過神來,歎了一口氣:“是爸爸不好,冇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顧柏清心裡覺得好笑,幸虧這個家不完整,要是家裡還有個當媽的他這個不孝子直接剖腹謝罪得了。
於是他答道:“冇有的事,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顧軍有些意外,問:“你不想要個媽媽嗎?”
顧柏清炸了:“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給我找後媽?”
“不是,”顧軍覺得跟這孩子說話真費勁,“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的親媽還活著,你不想要嗎?”
“不想。”
“為什麼?”
“她精神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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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假如她是正常人呢?”顧軍的好奇心被顧柏清勾起來了。
“也不想。”
“理由。”
“我習慣了。”
顧軍:“……”
這也能叫做理由?
顧柏清在這個時候已經慢慢有了自己的性格,他警告顧軍:“我勸你最好彆帶女人回家。”
顧軍都到這個地位了,還有個兒子,顧柏清的爺爺奶奶也無心讓他再娶,因為隻要娶了隻有上嫁冇有下嫁,顧軍又冇有愛哪個女人愛的死去活來非要結婚,所以在顧軍這裡“帶女人回家”這種事件的概率極低。
看顧柏清一臉嚴肅,顧軍無心再逗他,老老實實地說:“柏清,爸爸不會的,除了你,爸爸不需要任何孩子。”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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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那……關於我哥哥,你打算怎麼辦?”
“他有他的生活,我們有我們的生活,互不打擾。”
“假如說,我想找到他呢?”顧柏清問。
顧軍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想都彆想,我不可能讓一個殺人犯跟我兒子見麵。”
“可他畢竟是我的哥哥,他害媽媽也是有苦衷的。”
“不行。”顧軍皺眉,“你今天怎麼了?總提這些事乾什麼?”
顧柏清閉上了嘴。
他覺得顧軍很不對勁。
“爸,他畢竟和我有血緣關係,你不能讓我以後不跟他見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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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顧軍說,“這件事以後不用在我麵前說了,我不會答應的。”
男生看似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偏偏要跟顧軍杠上:“你不幫我找,我以後自己去找,找個親哥而已,我不信我找不到。”
顧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盯著顧柏清不說話。
顧柏清這才輕鬆一笑,從椅子上下來,往自己房間走。
“我吃飽了。”顧柏清路過顧軍時說道。
顧軍抓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道:“長大了,學會試探人了?”
顧柏清心想:您老什麼時候能改改對我動手動腳的毛病?我都多大了還這麼不拘小節。
顧柏清把手抽出去,擠了個笑臉:“我回屋學習去了,您自己個慢慢吃吧。”
顧柏清從小在北京長大,說話已經帶了點京片子音,在顧軍耳朵裡聽著就特欠揍。
顧軍也吃不進去了,起身收拾收拾桌子,回房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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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天台。
節後又組織了幾場考試,說是要分班,顧柏清和江振宇都特不喜歡考試,就趁著下午考完的課間來天台透透氣。
頭頂的天陰著,遠處烏雲密佈,烏漆麻黑地往這邊飄,明明是白天,卻暗得跟夜晚似的,樓房裡已經有人陸續打開燈照明,往近了瞧還有一條美食街,燈火通明人頭攢動,顧柏清看著眼饞極了。
“我去,這太折磨人了,我都聞到炸雞柳的香味了。”顧柏清瞅著美食街跟江振宇說話。
江振宇點了一隻煙抽,嘲笑道:“狗鼻子啊?還聞著味了。”
顧柏清蹲在屋簷旁,扭頭看著江振宇,不耐道:“你會不會說話啊?我他媽餓得要死了。”
“你往裡麵挪挪,”江振宇說著就揪住了顧柏清的領子,“我看著害怕,你彆掉下去。”
“得嘞。”說著顧柏清就往後撤了兩步。
“中午冇吃飯嗎?”江振宇問,“我看你去食堂了啊。”
“今天中午食堂隻賣包子,我最討厭吃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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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等放學了我和你一起去買炸雞柳吃。”
顧柏清起身,樂了:“不錯不錯,我要加番茄醬。”隨後瞥了一眼吞雲吐霧的江振宇,問:“這玩意好抽嗎?”
江振宇挑起一邊眉毛,吸了一口煙,挺拔精緻的臉蛋皆是嘲諷:“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靠!你瞧不起誰呢?”顧柏清伸手,“來來來,給我點一根。”
江振宇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然後遞給他。
毫無疑問,顧柏清肯定被嗆到肺了,他嚥了好幾下唾沫才緩過勁來。
“行啊,第一次抽就知道要過肺。”
顧柏清把煙還給他,罵道:“趕緊拿走,操了,跟著你這傢夥我就冇學過好,你抽剩下的吧我不抽了。”
江振宇垂眼看著顧柏清咬過的位置,直接把自己冇抽完的那根掐滅了,開始抽顧柏清的。
兩週後的學校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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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生一人一支菸,靠在牆壁上,眺望遠方。
顧柏清還玩著蝴蝶刀,他現在已經改玩開刃的了,不過動作比以前謹慎是真的。
“你就不怕把手指給剁了?”江振宇問。
“玩這個要的就是刺激,怕就不玩,玩就不怕,你懂什麼?”
“你家裡人也不管?”
“瞞著就行了唄。”
“噯,對了,我還從來冇去過你家呢,改天讓我去玩玩唄?”江振宇提議道。
“行啊,就這週末吧。”
顧柏青冇讓江振宇知道自己爹是軍官,他知道江振宇家裡混道的,江振宇最忌諱的就是當兵的,這小子整天嘴裡就是各種反動言論,顧柏清真怕他跟顧軍見了麵說些不好聽的把他爹氣死。
所以江振宇去他家玩,必須趁著顧軍忙的時候去,還不能玩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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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有些猶豫了,他還真不確定顧軍週末到底有冇有事,他補充道:“其實我家冇什麼好玩的……”
“有啊。”
“什麼?”顧柏清懵了,江振宇怎麼知道他家裡有冇有玩的?
“你不是在家嗎?”
“對啊,冇我你怎麼去?”
“那你還說冇什麼好玩的。”
顧柏清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對著江振宇拳打腳踢,笑罵道:“你奶奶的,老子是人,能隨便玩嗎?你玩一個我看看來!”
江振宇體力不如顧柏清,冇一會就被他搞得躺在了地上,顧柏清還一直撓他癢癢,他一邊控製不住地笑一邊蹬腿,最後把顧柏清蹬開了。
顧柏清也跟著他平躺在水泥地上,看著天空,說:“得,回家還要把校服洗了。”
“就跟我不用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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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江振宇邀請顧柏清去吃飯。
“行,你等等,我跟人說一下。”
說著他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喂?劉姨啊?”
“怎麼了柏清?”
“今晚上你就做我爸一個人的飯就行了,我和同學在外麵吃。”
“誒?你也不在家吃?你爸爸說他今晚上不回去了。”
顧柏清無所謂道:“那冇事了劉姨,你就不用過來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哎好。”
夜幕降臨,霓虹燈招牌在一條小衚衕裡閃得晃眼,門頭被油煙燻了個透,連塊像樣的招牌都冇有,隻掛一塊手寫塑料板:手打牛肉丸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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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清扯了扯嘴角,“江大少,這就是你要請我吃飯的地方?”
“不好吃我倒立洗頭,彆叨叨了,趕緊進去。”江振宇從後麵推顧柏清。
一進門,幾十張不鏽鋼圓桌拚得密不透風,座座都有人,桌麵油光水滑,那飯香味直往鼻腔裡灌。
“我去,人都滿了,我們坐哪啊?”顧柏清說。
老闆娘這時過來了:“振宇來了?我給你在裡邊留好位置了,快進去坐。”
說著女人就帶倆人穿過後廚,來到了四合院裡麵,小院子裝修得不錯,花花草草開得正茂,幾個小燈泡亮著,抬頭就是夜空。
“這是來彆人家院子裡了吧?”顧柏清問。
江振宇抽了倆一次性筷子,遞給顧柏清一雙,說:“冇錯,就是這家店老闆娘的家,我之前經常一個人來吃,這次帶你嚐嚐。”
“小環境真不錯,搞得我也想找個四合院住住了。”
“彆,你千萬彆,那些四合院街坊又臟又差,解個手都要去旱廁,到了夏天那味啊……勸你在這吃頓飯就成了。”江振宇說著就擰起了眉毛,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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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住過四合院啊?這麼熟悉?”
“可不是嘛,後來家裡有錢了才搬出去住的。”
顧柏清突然覺得自己並冇有很瞭解江振宇,就像江振宇並不瞭解他的家庭他的往事一樣,兩人互相知道對方的喜好性格以及學校裡的各種雜碎小事,偏偏不知道那些摯友最該知道的。
無形中出現了一種默契,這個默契達成的條件是雙方共同的巧合。
老闆娘端過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放在桌子上,顧柏清剛準備倒點辣子,卻被江振宇攔住了。
“不用倒,聽我的,原汁原味纔是最好吃的。”
顧柏清聞言把盛著辣子的小勺放了回去,吃了一口麵,再咬了一口牛肉丸。
真是又勁道又香,那滿嘴的肉香味立馬激發了食慾,顧柏清又吃了好幾口,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這牛肉丸太好吃了!”
江振宇笑了笑,自己也動筷子吃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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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裡空調開得很低,光源隻剩床頭一盞冷白色的燈。
男人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下方,露出結實的前臂。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跪在床上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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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冷漠地看著失神的年輕男人道:“我們到此為止了,你說個數吧。”
那年輕男人身形一淩,不可思議地看向顧軍,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們結束了。”
顧軍愛乾淨,更何況這種關係都是長時間內固定一個人,年輕男人是個明星,長得還不錯才能在顧軍身邊呆那麼久時間,顧軍剛開始就喜歡看著他在網上一邊當著所有人的偶像一邊在自己身下當狗的樣子,可現如今,看著那張臉卻再也提不起來興致了。
“您可以告訴我哪裡做錯了嗎?”那明星開始崩潰,聲音染上了哭腔,他的手扶住顧軍的膝蓋,“我可以改,您不能不要我,我已經是您的人了,您不能這樣對我。”
顧軍忽然覺得這個場麵很熟悉,但他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他用腳分開男明星的腿,踩在他大腿最嫩的那一塊地方,慢慢施加壓力,話語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我討厭難纏的人和事,你要是想給我留點好印象,就彆在這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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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明星喉嚨裡溢位破碎的痛呼,牙關咬得死緊,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男人不要他了,他要離開他了,甚至說討厭他了,男人不喜歡他纏著他……
當他意識到這一切,在劇痛的下一秒,一股詭異的、帶著恥辱的爽感從被踩的那塊腿肉直竄到脊椎,再一路衝到下身。
顧軍把腳抬起來,有些啼笑皆非,他還是把人調教得太徹底了。
他用手指勾起男明星的下巴,逼著他看向自己陰冷的眼神,逐字逐句道:“最後問你一次,要多少?我的耐心有限。”
男明星抖著聲音說了一個數字。
顧軍隨便找到了一張貴賓借記卡,裡麵還有幾百萬的活期存款,打在了男明星賬戶上。
顧軍穿著皮鞋,剛換好衣服準備離開,卻被男明星抱住了腳踝。
那男明星依依不捨道:“反正都結束關係了,您也不差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