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無不側目。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看著我,眼神複雜無比,有驚疑,有審視,更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我哭,是為了演給天下人看。
而我額頭上的血,是流給他們看的。
我扶蘇,回來了。
帶著三十萬大軍的兵鋒,帶著天下人心的擁戴,回來了。
趙高,你的死期,到了。
04始皇帝的靈堂之上,我的哭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胡亥和趙高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強作鎮定,上前一步,尖著嗓子說道:“長公子節哀。
國不可一日無主,陛下生前已有遺詔,立胡亥公子為太子,繼承大統。
如今新君在此,長公子當先拜見新君,以安朝堂。”
他想用君臣名分來壓我。
我緩緩站起身,用血紅的眼睛盯著他,然後,目光越過他,落在了百官之首,那個身穿丞相朝服的男人身上。
李斯。
一個聰明人,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趙高能成事,一半是靠他的默許。
“李相。”
我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父皇臨終遺詔,是真是假,我想,丞相心中最是清楚。”
李斯渾身一震,臉色微變。
趙高厲聲喝道:“扶蘇!
你大膽!
竟敢質疑先帝遺詔?”
我根本不看他,依舊死死地盯著李斯:“我隻問李相一句,傳國玉璽何在?
父皇東巡,玉璽從不離身。
為何這份立胡亥為太子的詔書上,蓋的卻是中車府令之印?”
這個問題,和我在上郡問蒙恬的一模一樣。
但在這裡問出來,分量,截然不同。
所有大臣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李斯的身上。
他是丞相,是百官之首,詔書的真偽,他最有發言權。
李斯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知道是假的,這整件事,他就是參與者。
可他不敢承認。
見他猶豫,我心中冷笑,繼續加碼:“我奉命監軍上郡,身負抵禦匈奴之重任。
父皇若真要廢長立幼,為何不先將我召回鹹陽,當麵訓示?
反而要讓趙高派人,送一份賜死的詔書去上郡?”
我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莫非在諸位大人眼中,我大秦的長公子,就如同豬狗一般,可以隨意一道不明不白的命令,就地格殺嗎?!”
“這!”
“長公子所言,確有道理……”“此事,的確蹊蹺。”
朝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