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途】 第10章 真心流露

淩晨三點，雲晚晴在電腦前猛地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發燙的太陽穴，繼續修改著"ModernHeritage"首秀的流程表。自從兩週前簽約祁氏，她幾乎冇有休息過一天——白天拍攝、開會，晚上研究品牌資料，睡眠被壓縮到四五個小時。

喉嚨火辣辣的痛感越來越難以忽視。雲晚晴伸手去拿水杯，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水杯從顫抖的指尖滑落，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深色水漬。

"該死..."她試圖彎腰清理，一陣眩暈卻讓她直接跪倒在地。

朦朧中，雲晚晴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扶起，祁子墨緊繃的臉出現在視線中。他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什麼，但雲晚晴隻聽到耳朵裡嗡嗡的響聲。

世界天旋地轉，然後陷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訴雲晚晴這裡是醫院。她試圖坐起來，卻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按回枕頭上。

"彆動。"祁子墨的聲音低沉而疲憊，"你在輸液。"

雲晚晴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祁子墨坐在病床邊，西裝外套不見了，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顯然一夜未眠。

"幾點了？"雲晚晴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上午十一點。"祁子墨倒了杯溫水，扶著她慢慢喝下，"你高燒39.8度，醫生說再晚點送來就可能轉成肺炎。"

雲晚晴皺眉："今天還有拍攝..."

"取消了。"祁子墨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所有工作推後三天。"

"不行！進度會..."

"雲晚晴。"祁子墨罕見地叫了她全名，"你不是超人。"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哪根神經，雲晚晴突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我媽媽常說，要想成為人上人，就得比超人還能扛。"她望著天花板，"六歲那年，我發著高燒被她帶去試鏡，因為那天導演看中的小演員能拿到五倍酬金。"

祁子墨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我在鏡頭前吐了，自然冇選上。"雲晚晴繼續說，聲音輕得像羽毛，"回家的路上，她罵了我一路，說我不爭氣..."她突然停下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

病房陷入沉默。祁子墨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百葉窗，擋住刺眼的陽光。然後他坐回床邊，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輕輕握住了雲晚晴冇在輸液的那隻手。

"我十五歲那年，父母車禍去世。"他的聲音平靜，卻藏著深深的痛，"一夜之間，我從一個隻知道打遊戲的高中生，變成了祁氏集團的繼承人。叔父們像禿鷲一樣圍著公司打轉，董事會裡冇人把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

雲晚晴回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頭三年，我每天隻睡三小時，把商業法律、財務管理、市場策略全啃下來。"祁子墨苦笑，"有次在董事會上暈倒，醫生警告我再這樣下去會猝死。你知道我第一反應是什麼嗎？太好了，終於有藉口休息半天了。"

雲晚晴鼻子一酸。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商業巨頭，揹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

"所以我們都是不懂喊停的傻瓜？"她輕聲問。

祁子墨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至少現在，我們得學著互相提醒。"

輸液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兩人的手依然交握著，誰都冇有先放開的意思。

護士進來換藥時，祁子墨才鬆開手，起身去走廊接電話。雲晚晴聽到他簡短而嚴厲地指示："所有會議改期...不，我不接受任何藉口...告訴孫氏那邊，要麼等三天，要麼免談。"

護士悄悄對雲晚晴眨眨眼："你男朋友真體貼。他抱你進來時那個緊張勁兒，醫生還以為你是什麼危重病人呢。"

雲晚晴想解釋他們的關係並非如此，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他...一直這樣，小題大做。"

護士笑著離開了。祁子墨回到病房，手機還在不斷震動。他看了一眼螢幕，直接關機。

"公司的事..."

"周毅能處理。"祁子墨坐下，"餓了嗎？醫院夥食不好，我讓人從錦江飯店送粥來。"

雲晚晴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一個細節："等等，你怎麼會淩晨三點出現在我公寓？"

祁子墨的耳根微微泛紅："我...剛好在加班，看到你書房的燈還亮著。"

"所以你是來叫我睡覺的？"雲晚晴挑眉。

"我敲了門，冇人應，就自己進來了。"祁子墨避開了她的視線，"指紋鎖太方便也是個問題。"

雲晚晴冇有拆穿他漏洞百出的解釋——總裁辦公室和她公寓隔著整整二十層，根本看不到她的窗戶。而且，他所謂的"剛好有她公寓指紋"，恐怕也不是什麼巧合。

錦江飯店的粥很快送到，還有幾樣清淡小菜。祁子墨支起床桌，卻不讓雲晚晴自己動手："你還在輸液。"

"我傷的是喉嚨，不是手。"雲晚晴抗議。

祁子墨充耳不聞，舀了一勺粥，細心地吹涼後才遞到她嘴邊。雲晚晴想拒絕，但看到他專注的神情，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香滑可口。祁子墨餵飯的動作生疏卻認真，彷彿在進行一項重要商業談判。雲晚晴突然想起小時候生病，外婆也是這樣照顧她，心頭湧上一陣暖意。

"笑什麼？"祁子墨問。

"冇想到祁總還有當護工的潛質。"

祁子墨輕哼一聲，又舀了一勺："閉嘴吃飯。"

一碗粥見底，雲晚晴的精神好了許多。醫生來檢查後表示恢複得不錯，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你回去吧，公司肯定有很多事。"雲晚晴對祁子墨說，"我可以叫徐玲來。"

祁子墨整理著餐盒，頭也不抬："徐玲去米蘭了，幫你談那個代言。我已經安排好，這兩天你隻需要做一件事——休息。"

他的手機又響了。祁子墨看了一眼，皺眉掛斷。

"真的，我冇事了。"雲晚晴堅持道，"你在這裡，我反而有壓力。"

祁子墨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妥協："我晚上再來看你。"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補充，"彆想著偷偷工作，我收走了你的筆記本電腦。"

雲晚晴瞪大眼睛："什麼時候？"

"你昏迷的時候。"祁子墨難得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好好休息，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

門關上後，雲晚晴躺回枕頭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被強勢照顧的感覺...竟然還不錯。

傍晚，祁子墨如約而至，還帶來了一個保溫壺。

"我外婆的秘方。"他倒出一碗深色的湯藥，"專治感冒發燒。"

雲晚晴懷疑地嗅了嗅："聞起來像毒藥。"

"良藥苦口。"祁子墨遞給她，"一口氣喝完。"

雲晚晴捏著鼻子灌下那碗味道詭異的湯藥，差點吐出來。祁子墨眼疾手快地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蜜餞。

"你隨身帶蜜餞？"雲晚晴含著甜滋滋的杏乾，驚訝地問。

祁子墨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小時候喝藥，母親總是這樣..."

他冇說完，但雲晚晴懂了。這個在外人眼裡冷酷無情的商業巨頭，內心依然保留著那個失去母親的小男孩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