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途】 第9章 假戲真做的曖昧

站在台下，雲晚晴注視著台上侃侃而談的祁子墨。聚光燈下的他氣場全開，談吐不凡，與私下那個偶爾流露出疲憊的男人判若兩人。她注意到當他談到母親的設計理念時，眼神會變得格外柔和。

"雲小姐。"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雲晚晴轉頭，看到一位優雅的中年女士，"我是《商業週刊》的編輯。不知道能否約個專訪，談談您與祁總的合作？"

雲晚晴剛要婉拒，突然靈光一閃："不如談談祁氏新品牌如何複興傳統工藝？我最近剛去蘇州探訪了合作的繡坊。"

二十分鐘後，祁子墨找到雲晚晴時，她正被幾位媒體人圍著，生動地講述著蘇繡大師如何將一根絲線分成六十四股來刺繡。聽眾們如癡如醉，完全冇注意到祁總的到來。

"......所以ModernHeritage的核心，是將這種瀕臨失傳的技藝融入現代設計。"雲晚晴看到祁子墨，眼睛一亮，"這部分請祁總詳細說明。"

巧妙地將焦點轉移後，雲晚晴退到一旁。她冇注意到林薇正冷眼旁觀，更冇注意到角落裡的孫耀陽正在手機上快速輸入著什麼。

晚宴結束後，祁子墨的專車送他們回公寓。車後座，雲晚晴脫下高跟鞋，輕輕揉著痠痛的腳踝。

"今晚表現不錯。"祁子墨鬆了領帶，"你應付媒體的方式...很有策略。"

雲晚晴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在這行十年，學會的唯一真理就是——與其讓他們編故事，不如引導他們講你想聽的故事。"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祁子墨突然問道："為什麼幫我？今晚的媒體關注本來可以全部集中在你身上。"

雲晚晴轉頭看他，霓虹燈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轉："因為你說過，我們是同盟軍。"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車廂中相遇，某種無需言明的默契在空氣中蔓延。

回到公寓大樓，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雲晚晴突然伸手按了頂層的按鈕。

"帶你看點東西。"她對疑惑的祁子墨說。

頂層是祁子墨的私人空間，連周毅都很少進入。雲晚晴通過指紋識彆進入時，祁子墨挑了挑眉——他都不記得什麼時候錄入了她的指紋。

門開後，雲晚晴驚訝地停住了腳步。整個頂層是一個寬敞的loft，一半是生活區，另一半則是一個小型私人博物館，陳列著各種藝術品和古董。

"這是..."

"我母親的收藏。"祁子墨走向一個玻璃展櫃，裡麵是一件精美的旗袍，"她生前是服裝設計師，這些是她從世界各地蒐集的紡織藝術品。"

雲晚晴像孩子走進糖果店一樣，眼睛發亮地一件件欣賞。當她看到一件敦煌飛天紋樣的唐代絲綢殘片時，激動得幾乎跳起來："這太珍貴了！我在大英博物館都冇見過儲存這麼完好的實物！"

祁子墨看著她發光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你懂古代紡織品？"

"大學輔修過藝術史。"雲晚晴俯身觀察展品的細節，"看這個染色工藝，現代技術都難以複製..."

接下來的兩小時，祁子墨發現自己罕見地放鬆下來。他們從紡織品聊到文藝複興，從敦煌壁畫聊到當代裝置藝術。雲晚晴的知識儲備之廣令他驚訝，而她傾聽時專注的眼神，則讓他不自覺地說了比計劃中多得多的話——包括母親去世後，他如何堅持完成她未竟的設計夢想。

"所以ModernHeritage其實是你母親的理念？"雲晚晴輕聲問。

祁子墨點頭："她相信真正的時尚應該是跨越時間的。"

雲晚晴突然站起身，走到鋼琴旁——那是角落裡一架看起來很久冇人碰過的三角鋼琴。她輕輕撫過琴鍵："可以嗎？"

祁子墨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雲晚晴坐下，彈奏起一段輕柔的旋律。不是複雜的古典樂，而是一首簡單卻充滿感情的民謠。

"《月光下的鳳尾竹》？"祁子墨驚訝地問。

雲晚晴點頭："我外婆教的。每次想家的時候就會彈。"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輕盈跳動，"音樂和服裝一樣，承載記憶。"

祁子墨鬼使神差地坐到她身邊。他的手指生疏地按下幾個音符："母親教過我一點，但冇什麼天賦。"

"試試這樣。"雲晚晴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引導他的手指找到正確的位置。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雲晚晴迅速收回手，耳根微微發燙；祁子墨則輕咳一聲，假裝專注於琴鍵。

"不早了，明天還有會議。"他最終說道，站起身。

雲晚晴點點頭，跟著他走向電梯。分彆前，她突然轉身："謝謝你今晚的分享。你母親的收藏...很了不起。"

祁子墨的目光柔和下來："你是第一個看到這些的...外人。"

"榮幸之至。"雲晚晴微笑，"晚安，祁總。"

"祁子墨。"他糾正道，"私下裡，叫我名字就好。"

雲晚晴眨眨眼："晚安，子墨。"

電梯門關閉後，祁子墨站在原地許久，耳邊迴響著她喚他名字時的聲音。

次日清晨，周毅匆匆走進祁子墨的辦公室，手裡拿著平板："祁總，您和雲小姐上熱搜了。"

螢幕上，幾張昨晚宴會的照片被瘋狂轉發——祁子墨護在雲晚晴身前怒視孫耀陽；兩人在角落低聲交談，姿態親密；甚至還有一張雲晚晴彈鋼琴時，祁子墨凝視她的側臉，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標題赫然寫著：《商業巨頭與超模的甜蜜戀情實錘！》

"要壓下去嗎？"周毅問。

祁子墨看著照片中雲晚晴的側臉，搖了搖頭："不必。這對品牌宣傳有利。"

他絕不會承認，看到媒體將他們描述成一對時，自己心底那一絲隱秘的愉悅。

當天下午，雲晚晴在拍攝間隙看到新聞，反應出乎徐玲的預料。

"就這樣？"徐玲瞪大眼睛，"你不擔心被過度曝光？"

雲晚晴檢查著剛拍的照片："商業合作的一部分而已。"她頓了頓，"再說，照片拍得不錯。"

事實上，她偷偷儲存了那張祁子墨凝視她的照片。鏡頭捕捉到的那個眼神，與她記憶中他在鋼琴邊的目光如出一轍——專注、溫柔，帶著一絲她不敢妄自解讀的情感。

當晚，祁子墨加班到淩晨纔回公寓。推開書房門，他意外地發現雲晚晴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筆記本電腦還亮著，顯示著一份詳細的品牌推廣方案。

祁子墨輕輕合上電腦，正猶豫是否該叫醒她，卻聽到她呢喃了一句什麼，眉頭緊鎖，似乎在做噩夢。

"媽媽...不要賭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會賺更多錢..."

祁子墨的心猛地揪緊。他蹲下身，猶豫了一下，輕輕撫平她緊皺的眉頭。雲晚晴在睡夢中抓住他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漸漸平靜下來。

最終，祁子墨輕手輕腳地拿來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雲晚晴突然睜開了眼睛。

兩人在昏黃的檯燈光線下四目相對，呼吸交錯。

"抱歉，吵醒你了。"祁子墨低聲道，卻冇有移開身體。

雲晚晴搖搖頭，目光落在他疲憊的臉上："你該休息了。"

祁子墨苦笑："還有個併購案要處理。"

雲晚晴坐起身，毛毯從肩頭滑落："你這樣會垮的。"她想了想，"等我一下。"

十分鐘後，她端著兩杯熱飲回來："洋甘菊茶，助眠的。"她遞給祁子墨一杯，"我外婆的秘方。"

祁子墨接過，啜了一口，意外的清香在舌尖綻放："謝謝。"

他們沉默地喝著茶，夜色在窗外流淌。不知何時，雲晚晴開始輕聲哼唱一首搖籃曲，旋律簡單卻溫柔。

祁子墨的手突然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怎麼了？"雲晚晴問。

"這首歌...我母親經常唱給我聽。"祁子墨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她...最後的日子裡。"

雲晚晴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貴州山區的民謠，我小時候跟外婆學的。"

兩人對視著，某種無法解釋的宿命感在空氣中瀰漫。祁子墨突然伸手，輕輕拂去雲晚晴嘴角並不存在的茶漬。他的手指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收回。

"晚安，晚晴。"他站起身，聲音低沉。

雲晚晴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觸碰他剛剛撫過的地方，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的是，祁子墨回到臥室後，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平靜。他想起媒體拍到的那個眼神，想起鋼琴邊她手指的溫度，想起今晚那首跨越時空的搖籃曲...

商業合作？互利共贏？這個藉口越來越站不住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