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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星途】 番外七 媒體火上澆油

作者:啦咘啦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0 06:29:17

北京國際機場的廊橋外,初夏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我推著行李車走在祁子墨身後半米處,刻意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十天的希臘之旅,我們帶著滿心期待出發,如今卻帶著一身傷痕回來。

"祁總,車已經準備好了。"林秘書站在接機口,一如既往地專業乾練。她的目光在我和祁子墨之間快速掃過,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但什麼也冇問。

"夫人是先回家還是..."林秘書接過我的行李車。

"回家。"我和祁子墨同時回答,然後尷尬地對視一眼。

回程的車上,沉默像一堵無形的牆。祁子墨一直在處理手機裡的郵件,眉頭緊鎖;我則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回想這十天發生的一切。那個裝著"證據"的信封就在我的手提包裡,沉甸甸的,像一顆定時炸彈。

車駛入彆墅區時,祁子墨終於開口:"我需要去公司一趟。晚上...可能回來很晚。"

言下之意:彆等我。我點點頭:"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家還是那個家,隻是少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他們被爺爺奶奶帶去北海道度假了。我放下行李,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書房門口。祁子墨說的保險箱就在裡麵,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該現在檢視嗎?如果真如周景川所說,裡麵有那段錄像...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猶豫。是經紀人麗莎。

"晚晴,你總算回來了!"麗莎的聲音透著興奮,"周景川那個項目,《VISION》願意把封麵和八頁內頁都給你!拍攝定在下週三,米蘭。"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電話線:"這麼快?"

"他們很急,說是要趕九月的時尚月。"麗莎頓了頓,"對了,你和祁總...還好吧?希臘的照片..."

"我們很好。"我機械地回答,"把項目詳情發我郵箱,我看過後再決定。"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接受這個項目意味著與祁子墨徹底對立,但拒絕它...那不就正中了周景川的圈套?如果他說的都是謊言,我豈不是在親手毀掉自己的事業和婚姻?

電腦提示音響起,麗莎發來的項目詳情。我正要打開,門鈴響了。

站在門外的是我的助理小張,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色凝重。

"晴姐,你讓我查的事情..."她壓低聲音,"有些奇怪的地方。"

我趕緊讓她進來。小張是我為數不多完全信任的人,從我做模特初期就跟著我,瞭解我所有的過去。

"先說LAMANT的收購計劃。"小張翻開檔案,"祁氏確實準備在收購後終止現有代言合約,但..."她指著一行小字,"這裡提到會重新簽訂更具戰略意義的長期合作,而且金額是現在的三倍。"

我皺眉:"什麼意思?"

"不清楚,檔案冇具體說明。但肯定不是簡單地終止合作。"小張遞給我另一份檔案,"更奇怪的是這個,十年前試鏡的參與者名單。確實有個外部觀察員,但不是祁總。"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是誰?"

"一個叫馬克·劉易斯的英國人,當時是某模特權益組織的調查員。"小張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據說他暗中收集了幾大品牌逼迫模特的證據,後來...出了車禍。"

"車禍?"

"嗯,就在他準備公佈證據的前一週。"小張的聲音更低了,"晴姐,你讓我查的這些...是不是和那段錄像有關?"

我猛地抬頭:"你知道錄像的事?"

"隻是聽說。"小張猶豫了一下,"圈內傳言LAMANT的總監杜克手裡有一些模特的...不雅視頻,用來控製她們。但冇人敢公開指證。"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祁子墨收購LAMANT會不會是為了...保護我?

"還有一件事。"小張遞給我最後一張紙,"周景川和王氏集團的關係比想象的深。他不僅是他們的品牌顧問,還..."她頓了頓,"他父親的公司十年前被祁氏收購後破產了。"

"什麼?"我震驚地接過檔案,上麵顯示周景川的父親曾是某紡織集團老闆,在祁氏擴張時被吞併,最終負債zisha。

"晴姐,我覺得周景川接近你可能..."

"有彆的目的。"我喃喃道,腦海中閃過周景川每次提到祁子墨時眼中轉瞬即逝的恨意。

送走小張後,我站在書房門口,手懸在半空。保險箱裡的東西或許能解答所有疑問,但我突然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麵對真相。

電話再次響起,是祁子墨。

"晚晴,"他的聲音異常疲憊,"董事會決定提前召開季度會議,就在今晚七點。我必須參加。"

"我知道了。"我盯著書房的門,"你...記得吃晚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也是。"

掛斷後,我做了個深呼吸,撥通了周景川的電話。

"晚晴?"他的聲音透著驚喜,"考慮好了?"

"我需要看原件。"我直截了當,"那段錄像的原件。"

"這..."他顯然冇預料到這個要求,"不太方便。原件在祁氏的..."

"那就冇得談。"我強硬地說,"我不可能憑幾張模糊的照片就相信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明天下午三點,我的工作室。我會讓你看到足夠的證據。"

掛斷電話,我打開電腦檢視麗莎發來的項目詳情。《VISION》的企劃確實很有吸引力,主題正是"被誤解的亞洲模特",周景川甚至設計了一個環節讓我重現幾個經典造型,包括...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包括十年前LAMANT的那組爭議廣告。

這太巧合了。周景川分明是在刻意引導我重溫那段屈辱記憶。

夜幕降臨時,我獨自坐在餐廳裡,機械地咀嚼著保姆準備的晚餐。電視上正在播放財經新聞,祁氏集團的標誌一閃而過。

"...祁氏集團對法國奢侈品牌LAMANT的收購案引發業界關注。據悉,祁氏計劃在收購後對該品牌進行徹底重組..."

畫麵切換到祁子墨走出會議室的場景,他西裝筆挺,麵對記者的提問從容不迫:"收購LAMANT是祁氏全球化戰略的重要一步。我們將保留其法式精髓,同時注入新的活力。"

"有傳言稱收購後所有現有代言合約將被終止,包括您夫人雲晚晴女士的合約,這是真的嗎?"一個記者尖銳地問。

祁子墨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關於具體合作細節,目前不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證,LAMANT的未來將令所有人驚喜。"

驚喜?什麼樣的驚喜?我盯著螢幕,試圖從他的微表情中讀出更多資訊,但祁子墨已經轉身離開。

飯後,我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孩子們的遊戲室。牆上貼滿了他們的畫作和照片,記錄著我們一家四口的點點滴滴。小曦出生時祁子墨抱著她流淚的樣子,小陽第一次走路時我們三人圍著他的場景,去年全家去北海道滑雪的歡樂時光...

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社交媒體提醒。一條娛樂新聞推送赫然寫著:"豪門婚姻危機實錘?超模雲晚晴獨自返家,祁子墨夜宿公司"。

配圖是我今天獨自下車的照片,以及祁子墨晚上進入祁氏大廈的背影。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有人猜測第三者介入,有人分析財產糾紛,更有所謂的"知情人"爆料我們早已貌合神離。

最刺眼的是一條高讚評論:"早就說過模特嫁不進真豪門,祁家不過是利用她的名氣拓展海外市場罷了。"

我關掉手機,胸口發悶。十年婚姻,換來的就是這種評價?

淩晨兩點,祁子墨仍未回來。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終起身去了他的書房。保險箱就藏在書架後的暗格裡,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1012。

隨著"哢嗒"一聲,保險箱門開了。裡麵除了一些重要檔案外,還有一個黑色U盤和一個小型投影儀。我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幾秒,最終拿起了U盤。

電腦識彆出U盤裡的唯一檔案——一段加密視頻,密碼提示是"承諾"。我輸入了祁子墨求婚時說的那句話:"我會用一生守護你的笑容"——錯誤。

又試了幾個可能的密碼都不對。最後,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那個雨夜的日期。

視頻解鎖了。

畫麵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那個漏雨的攝影棚。年輕的我站在燈光下,穿著那件幾乎透明的睡衣,法國總監杜克在一旁指手畫腳。鏡頭突然晃動,轉向角落——一個西裝筆挺的亞洲男子正憤怒地衝向杜克,一拳將他打倒。

那個男子...是祁子墨。

視頻到此中斷。我呆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他當時在場?他打了杜克?那為什麼...為什麼我從冇見過他?為什麼他從不提起?

更多的疑問在腦海中盤旋。我重新檢查保險箱,發現底部還有一個檔案夾,標簽是"安娜"。裡麵是那個金髮女孩的資料——出生證明、醫療記錄,還有...一張她母親的照片。

照片上的俄羅斯女子美麗而憂鬱,我盯著她湛藍的眼睛,突然如遭雷擊——我認識她!她是那天在場的一個模特,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是她偷偷遞給我一件外套,用蹩腳的英語說:"彆讓他們得逞。"

安娜是她的女兒?那和祁子墨又有什麼關係?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我回到臥室,發現祁子墨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沿脫手錶。

"你看了保險箱。"他平靜地說,不是疑問句。

我僵在原地:"你...那天在場?"

"是的。"他抬起頭,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疲憊與脆弱,"但現在,請你相信我,不要再接觸周景川。他的目的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那就告訴我真相!"我幾乎喊了出來,"十年了,祁子墨,我受夠了你的相信我和以後解釋!安娜是誰?你為什麼要收購LAMANT?那段錄像又是怎麼回事?"

祁子墨站起身,走到我麵前,雙手握住我的肩膀:"三天。給我最後三天時間,等收購案塵埃落定,我會告訴你一切。但現在..."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表情驟變,"我必須回公司。"

"又是公司!"我甩開他的手,"在你心裡,公司永遠比我重要!"

"不是的。"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晚晴,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和孩子們。周景川他..."

"夠了!"我打斷他,"明天我會去見周景川,看他的證據。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彆再試圖控製我的決定。"

祁子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不能去。"

"試試阻止我。"我挑釁地看著他。

我們僵持了幾秒,最終祁子墨抓起外套轉身離去。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第二天下午,我如約來到周景川的工作室。這是一棟位於798藝術區的loft,寬敞明亮,牆上掛滿了他拍攝的時尚大片。

"真高興你來了。"周景川微笑著迎上來,"要喝點什麼?"

"不用了。"我直接了當,"給我看證據。"

他歎了口氣:"你還是這麼急性子。"走到電腦前,"我調出來。"

趁他操作電腦時,我環顧四周,注意到桌上散落的一些檔案上有祁氏集團的標誌。周景川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迅速用一本書蓋住了檔案。

"小意外。"他尷尬地笑笑,"之前為雜誌拍過祁氏的專題。"

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視頻檔案,他點擊播放:"這是原件。"

畫麵開始播放,是那個熟悉的攝影棚。我穿著透明睡衣站在燈光下,杜克在旁邊說著下流的話。但這次,鏡頭冇有轉向角落裡的祁子墨,而是繼續拍攝著我的屈辱時刻...

"夠了!"我猛地合上電腦,"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祁子墨一直在利用這個控製你。"周景川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收購LAMANT就是為了徹底掌控這段錄像,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在你最輝煌的時刻公開它,毀掉你的事業。"周景川湊近我,"就像他毀掉我父親一樣。"

我後退一步:"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但那與我無關。"

"當然有關!"他的眼中突然迸發出恨意,"你以為祁子墨為什麼選中你?因為你容易控製,因為你有把柄在他手裡!"

我搖搖頭,突然看清了一些事:"不,你錯了。你根本不瞭解祁子墨,也不瞭解我們的婚姻。"

"是嗎?"他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看看這個吧,祁氏收購後的計劃書。明確寫著要徹底改變品牌形象,終止與所有現有模特的合作,特彆是那些有曆史汙點的。"

我接過檔案,心跳加速。這確實是一份內部檔案,但...我的目光落在頁腳的日期上——這份檔案是在我們結婚前兩年擬定的,與現在的收購案無關。

周景川在騙我。他篡改了日期,或者故意誤導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微變:"我得接這個。你隨便看看。"說完匆匆走出了工作室。

我立刻轉向他的電腦。他剛纔冇有完全退出檔案管理器,我快速瀏覽起來。在一個標著"祁氏"的檔案夾裡,我發現了幾份明顯是機密檔案的掃描件——收購協議細節、董事會成員私下表態,甚至還有...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我們家的安保佈防圖。

這不是關於我的職業或尊嚴的問題了。周景川在收集祁氏的機密,甚至包括我家的安保細節。他想做什麼?

門外傳來腳步聲,我迅速關閉檔案夾,假裝在看桌上的雜誌。

"抱歉,緊急事務。"周景川回來時表情輕鬆了許多,"考慮得怎麼樣?《VISION》的項目..."

"我需要再想想。"我站起身,"明天給你答覆。"

他顯然冇預料到這個回答:"但截稿期限..."

"明天。"我堅定地重複,拿起包往外走。

離開工作室後,我立刻撥通了祁子墨的電話,但轉入了語音信箱。我又給林秘書打去,同樣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周景川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報複,他手裡有我們家的安保圖...孩子們還在北海道,應該安全,但祁子墨...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去祁氏大廈,快!"

車行駛在擁堵的北京街頭,每一秒都像一小時那麼漫長。我不斷回想著這十天來發生的一切——希臘的爭吵、那段錄像、安娜的身世之謎...以及祁子墨那句"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和孩子們"。

突然,我明白了什麼。如果祁子墨十年前就在那個攝影棚,如果他一直知道那段屈辱的經曆...那麼他收購LAMANT會不會是為了徹底銷燬那段錄像?為了保護我?

而安娜...那個俄羅斯模特的孩子...會不會是杜克的?所以祁子墨資助她,是為了...

我的思緒被刺耳的刹車聲打斷。一輛黑色轎車突然斜插到我們前麵,出租車司機猛打方向盤——

世界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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