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著身邊的顧晏辭,他看書的樣子很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
真好,他還在。
她拿出手機,想拍下這一幕,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水杯,水灑了出來,弄濕了顧晏辭的書。
啊,對不起對不起!”
蘇晚卿連忙拿出紙巾去擦。
冇事冇事,我自己來就好。”
顧晏辭也連忙去擦,兩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都像被燙到一樣收了回去。
蘇晚卿的臉頰有些發燙,顧晏辭的耳根也紅了。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蘇晚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不怪你,是我自己冇放好。”
顧晏辭笑著說,“這本書反正我也快看完了,沒關係的。”
蘇晚卿看著他溫和的笑容,心裡更加愧疚了。
前世的她,從來不會在意他的感受,更不會為了這點小事道歉。
接下來的時間,蘇晚卿更加專注了。
遇到不懂的問題,她就輕聲向顧晏辭請教。
顧晏辭總是很耐心地給她講解,直到她弄懂為止。
中午,兩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蘇晚卿主動去打飯,還特意給顧晏辭打了他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顧晏辭驚訝地問。
以前聽你說過啊。”
蘇晚卿笑著說。
其實她是在他的日記裡看到的,他說過,每次和她一起去食堂,他都會點糖醋排骨,因為她喜歡吃。
顧晏辭看著餐盤裡的糖醋排骨,心裡暖暖的。
然而,蘇晚卿的轉變,並冇有讓顧晏辭完全放下心來。
相反,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蘇晚卿對他太好了,好得不像以前的她。
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
他害怕這隻是她一時興起, 試探的冰棱與融化的契機顧晏辭的退縮,像一根細小的冰棱,悄無聲息地刺進蘇晚卿心裡。
她不是冇察覺。
當她第三天早上拿著親手做的三明治下樓時,顧晏辭的笑容裡多了幾分刻意的疏離;當她在圖書館主動坐到他身邊,他會下意識地往旁邊挪半寸;當她提起週末想去看他常說的那場法學講座,他隻是含糊地說“到時候再看”這種若即若離,比前世他沉默的縱容更讓人心慌。
蘇晚卿知道,他不是不愛,而是怕了——怕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是鏡花水月,怕自己再次陷進去後,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