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S01號乘客 第5章 夜襲

清晨。

方燼正在烤熊肉。

昨晚一夜相安無事。那些藏在暗處的目光沒有跟上來，帝國的追兵也沒有摸到這片山林。

方燼翻轉著熊肉，讓油脂均勻地滲進焦黃的皮麵。

他在等肉熟的同時，腦子裡梳理著昨晚的戰鬥。

艾斯德斯。她那股瘋狂的戰意和壓倒性的冰霜能力，讓方燼印象深刻。

而且他很清楚，之前的交手，對方根本沒有付出全力。

她的絕招“摩訶缽特摩”，號稱能凍結時空。這是連青雉大將都做不到的事。還有“冰嵐大將軍”，提前製造出大量的冰騎兵儲存能量，在需要時一口氣釋放，可以製造出覆蓋整個帝國的暴風雪。

這些招式，隨便哪一個都足以緻命。

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同類.....稍有不慎就會咬你一口。

就在這時，一隻小花貓出現在洞口。

它站在洞口邊緣，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著方燼“喵喵”叫了兩聲。它像是被肉香吸引過來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收回目光，繼續烤肉，動作漫不經心。

小花貓見他沒有驅趕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

方燼突然身形暴起。

快，準，狠。

他一手捏住了小花貓的脖頸，五指收緊，將那團毛茸茸的身軀牢牢鎖住。

小花貓猛地掙紮起來，四條腿在空中亂蹬，尾巴炸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喵——！”

“切爾茜？”

小花貓的身體猛地一僵。

“砰。”

一聲輕響，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小花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捏住後頸的少女。

她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一頭橙紅色的短髮，戴著一副耳機，身穿英倫式的製服。此刻她整個人被方燼拎在半空中，雙手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腕，兩條美腿拚命踢蹬，卻怎麼也掙不脫那隻鐵鉗般的手。

她的臉上滿是驚駭和困惑，她是如何暴露的？

切爾茜，夜襲成員。

帝具是變身自在·粉底蓋亞，能讓使用者變身為任何生物或人，擅長暗殺和滲透。

如果不是方燼知道她的帝具能力，這隻小花貓或許真的能騙過他的眼睛。

“不要……我是來邀——”

“哢嚓。”

方燼雙手猛地發力，一擰。

切爾茜的頸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她的頭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那雙驚愕的眼睛還睜著。

方燼鬆開手，切爾茜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彎腰撿起這個化妝盒模樣的帝具。

【提示：你擊殺了切爾茜】

【獲得帝具：變身自在·粉底蓋亞】

【當前帝具收集進度：4/8】

“就這麼殺了？她剛纔好像是說要邀請你。”小黑蹲在一旁的石頭，用翅膀理了理羽毛。

“這個世界不需要加入任何勢力。”

他之前確實考慮過加入某方陣營，藉助他們的力量收集帝具。但任務的本質是“收集帝具”，不是“參與陣營鬥爭”。

要做的事就隻有一件，就是“殺”。

不管誰來，不管是不是夜襲，不管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任何帶著帝具靠近的人，都是任務目標。

從踏上列車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在這條路上乾乾淨淨地活著。

殺人，或者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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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殺過人，以後還會殺更多人。有該殺的，也有不該殺的。切爾茜該死嗎？她隻是執行任務，或許是來邀請他加入夜襲，或許是來刺探情報。

在這個世界裡，立場比善惡更真實。

她是夜襲的人，而夜襲不是他的盟友。既然選擇了拿起刀，成為殺手，那就要有被刀砍的覺悟。

他可以殺人，別人也可以殺他。

死了，那就是技不如人，沒什麼好怨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方燼沒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他吃完最後一塊熊肉，擦了擦手，然後站起身，將篝火掩埋，將痕跡一一抹去。

“去找下一個帝具使。”

方燼將一捧土撒在炭火上，“切爾茜能找到這裡，說明夜襲已經盯上我了。他們不會隻派一個人來。”

另一邊。

夜襲總部。

山林深處，一座隱蔽的據點。

“小皇帝死了，大臣也死了。”雷歐奈一拳砸在桌上，“整個帝國正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時刻。”

“那還等什麼？”赤瞳坐在長桌一側，“趁他病，要他命。召集部隊，我們直接殺進帝都，帝國就徹底完了。”

“赤瞳說得對。現在不打，等他們緩過神來就難了！那些大臣的餘黨正在互相撕咬，警備隊亂成一鍋粥，正是我們夜襲的好時候！”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娜潔希坦坐在主位上，一手拖著下巴。“帝國的正規軍還沒動，警備隊隻是小嘍囉。佈德手裡握著帝都守備軍，艾斯德斯更不用說了”

赤瞳皺了皺眉：“那就不打了？”

“打，當然要打。”娜潔希坦直起身，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但不是現在。”

“艾斯德斯沒死，佈德也沒死。這兩個人，任何一個都夠我們喝一壺的。有他們在，帝都的防禦體係不會崩潰。”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雷歐奈急躁地問。

“等到他們自己亂起來。”

“自己亂？”瑪茵冷笑一聲，“佈德那老頑固會亂？艾斯德斯那個戰鬥狂會亂？他們巴不得我們去送死。”

“佈德不會亂，艾斯德斯也不會。”娜潔希坦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但其他人會。”

“大臣雖然死了，但他的兒子席拉還活著。這位‘狂野獵犬’的首領，可不像他老爹那麼沉得住氣。據可靠訊息，席拉正在集結自己的部隊，目標——帝都。”

“席拉？那個變態？”雷歐奈的眉頭皺成一團，“他要幹什麼？給他爹報仇？”

“不。”娜潔希坦搖頭，“他要當皇帝。”

長桌上安靜了一瞬。

就他？

“所以，狗咬狗的好戲，就要開場了。等他們自己殺起來，我們再出手。總部那邊，已經答應給我們增派一批精銳。”

“還有，昨晚那個男人。能在皇宮內擊殺小皇帝和大臣，還能全身而退。這樣的人，我們絕不能忽視。”

“我讓切爾茜去尋找了。她的變身帝具有天生的滲透優勢，讓她去接觸對方，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安全。我讓她觀察，評估，如果有機會，邀請他加入夜襲。”

“他會答應嗎？”希爾輕聲問。

“不知道。”娜潔希坦坦白道，“那種人，不可能被輕易說動。但隻要他不是站在帝國那邊，對我們來說就是好訊息。”

赤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切爾茜一個人去，安全嗎？”

娜潔希坦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切爾茜很聰明，她知道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撤退。”

“但願吧。”赤瞳低聲說，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村雨的刀柄。

娜潔希坦看了她一眼，話鋒一轉，轉移了話題。

“對了，塔茲米和布蘭德出任務什麼時候回來？”

“估摸著今天應該能回來。”

“雷歐奈，那辛苦你去接應一下。現在局勢混亂，我怕有變故。

回來之後，讓塔茲米去一趟帝都，打探一下形勢。畢竟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在通緝榜名單上的人，行動自由得多。”

“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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