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S01號乘客 第4章 帝國之亂

“在那邊！刺客在那邊！”

“快！包圍他！別讓他跑了！”

警備隊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方燼持槍而立，腳下是一具剛剛倒下的屍體，那是帝國軍的一個小隊長，喉間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血。

“殺——！”

第一排士兵挺著長劍沖了上來。

方燼槍隨身轉，長劍齊刷刷地被切斷。沖在最前麵的三個士兵胸口爆開血花，倒飛出去。

他的槍太快了。

快到了那些士兵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就已經被貫穿喉嚨。

一槍一個，一式一命，沒有憐憫，也沒有猶豫。

“上！都給我上！”

方燼沒有戀戰，看了一眼四周。

突出重圍，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能感覺到周圍隱藏著不少同類。

不是一兩個，至少有兩撥人馬，潛伏在四周的暗處。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後背，有貪婪的、有觀望的、有躍躍欲試的。

而方燼剛離開，艾斯德斯就出現了。

她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望著方燼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跑得倒快。”

至於被殺的蘭和賽琉，艾斯德斯看都沒看，然後轉身離去。

在她的眼裡，弱小就是原罪，你被殺那就說明你不夠強。

“咱們現在去哪？”小黑趴在方燼肩頭，翅膀收攏，腦袋歪著看他。

“找個地方休息一晚。”

方燼在夜色中快速穿行，翻過城牆，前往了郊外。

他放慢了腳步，開始留意周圍的地形。

順著溪流往上，是一片密林。林間有一處微微隆起的小丘，小丘下方隱隱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看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內有粗重的呼吸聲。

“熊。”小黑也聽出來了。

“正好。”

方燼無聲地走進山洞。

一槍刺出，貫入棕熊的頭顱，順勢一攪，將它的大腦攪成漿糊。

熊甚至沒有來得及掙紮，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今晚的晚餐有了。”

他開始在山洞周圍佈置了一些陷阱。

等佈置完最後一道絆索，方燼直起身，沿著山洞外圍的關鍵路徑仔細走了一遍。

他分別在東、西、北三個方向設定了簡易陷阱，編織成一道無形的警戒線。

又在洞口四周，埋下了幾枚地雷。觸發線拉得很細，與地麵的碎石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些陷阱未必能擊殺所有入侵者，但至少能在危險靠近時，為他爭取到幾秒反應時間。

在荒郊野外過夜，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做完這些，方燼取出那個來自食戟之靈的平底鍋，自從獲得這口鍋後一直在空間角落裡吃灰，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又陸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鹽、胡椒、孜然、辣椒粉、醬油、料酒……零零散散擺了一地。

這些全是方燼在列車上，閑逛的時候買的。

起鍋燒油。

方燼將處理好的熊掌放入鍋中。

“滋啦——”

金黃色的油花在鍋底炸開，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山洞。熊掌的皮麵在高溫下迅速收縮，泛起焦脆的色澤。

方燼撒上一把鹽，又撒了些胡椒，用筷子將熊掌翻了個麵。

小黑的鼻子瘋狂翕動，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熊掌在鍋裡煎得滋滋作響，表麵漸漸變得金黃酥脆。方燼又撒了一把孜然，那香味變得更加濃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方燼將煎好的熊掌盛出來，分給小黑一塊。

外焦裡嫩，入口即化。

油脂的醇厚與調料的辛香在舌尖上炸開，那種滿足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真切。

小黑吃得滿嘴是油，連話都顧不上說了。

...

次日清晨。皇宮。

天色剛矇矇亮，官員們便早早聚集在大殿前。

昨夜的訊息已經在城中傳開了，小皇帝和大臣雙雙斃命，刺客下落不明。

整個帝都陷入了一片混亂，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蠢蠢欲動。

大殿內，官員們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臉上寫滿了不安。

“聽說了嗎？刺客還沒抓到。”

“艾斯德斯將軍昨夜親自追擊，都讓人跑了……”

“皇帝一死，這帝位……怕是要出亂子。”

“噓——小聲點，隔牆有耳。”

正在眾人竊竊私語時，殿門外傳來一聲洪亮的通報：

“大將軍到——！”

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佈德大步走入大殿。

眾官員紛紛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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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德徑直穿過人群，踏上禦階。

然後，轉身，穩穩地坐在了龍椅上。

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佈德！你什麼意思？！”一個文官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怒目圓睜，“你要篡位造反嗎？！”

佈德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擡起右手。指尖雷光乍現，刺目的電弧跳動。

“你——”

文官的話還沒說完。

“噗！”

他的胸口炸開一個焦黑的血洞，文官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佈德掃視眾人，開口了。

“皇帝死了。大臣也死了。帝國後繼無人。”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現在，隻有我能擔此大任，挽大廈於將傾。”

沒有人敢接話。

“至於皇帝這個位子，別人坐的，為什麼我就坐不得？”佈德靠在龍椅的靠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朝文武。

死寂持續了幾秒。

然後，一個官員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卻諂媚：

“坐得！坐得！大將軍神武蓋世，帝位非您莫屬！”

這就像是開了一個口子。

一時間，大殿內跪倒一片。

“大將軍，您看何時舉辦加冕儀式？”

“國號、謚號，得抓緊敲定了，臣建議——神武大帝！”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那些曾經在皇帝麵前高呼萬歲的嘴臉，此刻正對著佈德爭先恐後地獻媚。

佈德擡起手，止住了眾人。

“好了。稱帝不急於一時。”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叛亂不除，何以稱帝？”

“大將軍英明！”

“叛軍盤踞各地，還有那些暗中作亂的宵小之徒……”

佈德眯起眼睛，“先把內鬼清理乾淨。查一下，今日哪位官員沒有來上朝。”

一名負責點卯的官員連忙出列，翻開手中的名冊，快速瀏覽了一遍，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大將軍，共有七位官員缺席。”

“沒來的，”佈德冷冷道，“誅九族。”

“是！”殿前侍衛領命而去。

“那……”那個官員嚥了口唾沫，“那艾斯德斯將軍算嗎......”

“你說呢？”

佈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那官員渾身一僵，連連叩首：“是是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

...

與此同時，帝都的另一邊。

大臣的府邸。

席拉坐在大廳的正中央，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是大臣的兒子，帝具·次元方陣·香格裡拉的持有者。

這些年，他組建了秘密警察部隊“狂野獵犬”，專門為父親剷除異己，手段殘忍，臭名昭著。

此刻，一名部下跪在他麵前，低著頭，將昨夜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完畢。

“父親死了？”

席拉放下酒杯，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是的，大人。還有小皇帝，也死了。”

“哈。”

席拉忽然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癲狂的愉悅。

“哈哈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嚇得旁邊的侍女和僕人都縮了縮脖子。

“這個老傢夥，終於死了！”

席拉拍著扶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有的隻是終於掙脫枷鎖的快意。

“小皇帝也死了。”

席拉眼睛裡的光芒變得興奮，望著遠處的皇宮，嘴角緩緩勾起。

“那麼……帝位……”

“來人！”

“在！”門外閃進幾名全副武裝的侍衛。

“召集‘獵犬’。告訴他們——遊戲開始了。”

“遵命！”

侍衛們領命而去。

席拉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對著虛空舉了舉。

“敬，新世界。”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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