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
他臉色憔悴,眼下烏青。
一見我,臉上掛著刻意的討好。
想必今日之事,早已傳入他耳。
我低頭用飯,席間無言。
我的兒子殷冕察覺氣氛不對,用過飯後拉著明珠跪安就走。
兩個孩子一走,宮女撤了餐食。
殷徹抬眼看了我好幾次,終究冇有開口。
他批閱奏摺,我處理宮中賬目。
燭火忽滅,一室無言。
我常年夜間縫織衣物,眼睛早就熬壞了。
我放下硃筆,向前摸去,“青黛。”
我自小怕黑,為人母這麼多年,依舊未改。
一雙大手將我握住。
“阿玉莫怕。”
殷徹不知何時坐到我身旁。
隻這四個字,就讓我淚流滿麵。
我擦乾眼淚,緩緩開口。
“陛下想為秦姑娘討一個什麼位份?”
“四妃?三夫人?還是貴妃?”
“還是…皇後?”
說到最後,我不免有些自嘲。
“阿玉!”
他起音很高,卻又化為一陣歎息。
“你又何必把我和箏兒想得這般齷齪。”
“她父兄皆亡,孤身帶著女兒和離歸京,子然一身,十分不易。”
“那陛下敢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有納秦箏的心思嗎?”
他沉默了。
他不敢保證,畢竟他們當初那般相愛。
滿室燭火光亮,照亮了我們二人的劍拔弩張,夫妻離心。
“莫說是三夫人,便是最低等的貴人,我都不同意!”
“除非,除非陛下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