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你怎麽會是司機呢,你是我的親親好老公啊。”
岑若笑意粲然,故意嗲著嗓子在說。
“就是就是,二少你怎麽會是司機呢,你是我若姐的親親好老公啊。”
齊放扯唇啞笑,“要麽說你倆玩得好,嘴上一個賽一個會唬人。”
話音剛落,岑若突然劇烈咳嗽兩聲,嗓子不太舒服。
“若姐,水。”
夏莓把手裏的水杯遞到岑若嘴邊,“等會兒回去再喝些枇杷露,你老是咳嗽也不是個事兒。”
她這次生病發燒主要就是咳嗽,扁桃體發炎,上午去醫院輸液的時候醫生建議明後天再來輸兩次,不能再加重了,最好居家休養兩天。
她工作拍東西,各種換裝造,衣服一會兒脫一會兒穿的,很難不生病。
“沒有,我沒有總是咳,就是剛剛不小心吃嗆到了。”
她在後座眼神示意夏莓不要說她生病的事情。
“你是不是嗆到我會聽不出來?”齊放從後視鏡看了眼後座岑若,眉眼間漾著柔和關切。
“剛纔看你氣色就不太好看,讓你休息兩天也是為了能有更好的狀態投入工作。”
她自我打趣,“氣色不好?沒關係呢,明天我腮紅口紅塗重一點不就得了。”
他笑,“掩耳盜鈴?可把你聰明完了。”
……
開車先把夏莓送了回去,齊放在她下車的時候揚聲道:“明天放假,不用上班了。”
夏莓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欣喜之色,“真的假的?”
“真的,明天若若休息。”
這話剛一出,岑若立馬反駁,“誰說我要休息?我明天忙著呢,不休息。”
齊放透過車窗朝夏莓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回家。
夏莓點頭,“那若姐就交給你了,有啥事兒隨時call我。”
盯著夏莓跑進單元樓的身影,岑若抬高聲音跟她說話,“明天不休息,別聽他瞎說,正常上班。”
夏莓聽到後抬手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她走了,坐前麵來。”
說罷,齊放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從岑若手裏接過吃完的一次性餐盒扔進旁邊垃圾桶。
岑若換到副駕駛座位,側頭看向齊放。
“我跟你說你別作幺蛾子,我最近真的特別忙,休不了。”
說話間,刺骨冷風從車窗吹了進來,她嗓子裏灌了風,又止不住的咳了兩聲。
“趕緊的,快回縵合,該吃藥了。”
齊放升起車窗,繼而拿出一把體溫槍,對準岑若額頭,測了下。
“你怎麽還隨身攜帶體溫槍?”有些驚訝,覺得好笑。
“我跟你說我現在狀態挺好的,上午輸完液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話落,齊放垂眸看了眼體溫槍上的數字。
38.3
“又燒起來了,你睜眼說什麽瞎話。”
“不可能吧,我真覺得……”
她話音未落,便被齊放搶著說,“岑若你能不能愛惜一點兒自己的身體?我才剛走兩周,你就病了,還瘦了。”
他眼裏盡是關切,語氣上難以控製的重了兩分。
岑若聽著他這話,臉色沉了些,“我作為模特,身材管理不是最基本的嗎?年終了,我一直提著這口氣兒呢,今年的世模大賽,我要拿金獎。”
“不是,你身體這副狀態,拿什麽獎?休養兩天好好把病治好不行嗎?著什麽急?”
岑若聞言,嗓子裏溢位一聲清晰冷笑,眼睛裏有點兒傷感慍色。
“所以,你還是跟之前一樣,覺得我不行?”
這話讓齊放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麽?”他問。
岑若深吸一口,笑得苦澀,“沒什麽,快回去吧,明天一早就得去DL聯排呢”
齊放聽到“DL”這兩個字母,情緒意料之中的起了波瀾。
“不是說明早去輸液?你的燒反反複複,臉色差成這樣,又一直咳不停,非得急著工作?”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身體,但我真的沒事。我隻是病了,一點小病而已,又不是死了。”
齊放扯唇諷笑,“查爾斯的工作就這麽重要?非去不可?”
“這關查爾斯什麽事兒?任何一家的工作我都會以最好的狀態去完成,你陰陽怪氣誰呢?”
“我陰陽怪氣?我飛十幾個小時回來,就是擔心你的身體,先把病看好怎麽了?否則我也不能安心回去訓練。”
“你難道沒有陰陽怪氣?再說了,又不是我讓你飛回來的?你沒必要說是為了我怎麽樣。”
兩個人情緒都不太好,言語上起了衝撞。
“若若,我沒有要幹涉你工作的意思,我隻是覺得……”
或許是病中情緒脆弱,岑若眼圈瞬間就紅了,強勢打斷他未出口的話。
“你就是在幹涉我工作,誰準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通知我助理明天不上班?還有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我哪句話?”聽著岑若嗓子裏溢著哭腔,齊放態度瞬間柔軟下來。
“你說我這副狀態拿什麽獎?齊放你混蛋!果然還是跟當年一樣討厭。”
“我當年?我當年怎麽了?”
齊放腦子裏是真的空,想不起來岑若到底是在說什麽。
從小到大他惹她生氣的次數太多,不中聽的話也說過太多,有時候就是嘴欠,逞口舌之快,沒過大腦,更沒走心。
說完,也就忘了。
“若若你誤會我了,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當然知道你能拿獎,我隻是……”
“齊放,你能不能閉嘴?”岑若吸了吸鼻子,臉上煩躁難掩,“到底走不走?”
說著,她作勢要拉開車門下車。
齊放見狀連忙反鎖。
“走走走,現在就走,回縵合。”
說罷,他發動引擎。
路上,他緩了會兒,話音盡可能柔緩,好聲好氣的再一次跟岑若商量。
“你別說話了行嗎?我煩!”
岑若腦袋裏像是菜市場,鬧哄哄的,亂嘈嘈的,感覺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齊放當初那句混賬話像是在她腦袋裏安營紮寨了一樣,攆都攆不走。
“所以你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DL是嗎?哪怕你發燒發到起不來床,爬都要爬去對嗎?”
沒有片刻猶豫,岑若果斷道:“對!隻要不是死了,怎麽都得去。我跟查爾斯說好了,這次大秀一定要在國際上打出響當當的名號。”
當年她得了全國高校模特大賽冠軍,她最在意的人潑她涼水,而查爾斯對她從來都是肯定,在模特這條路上,查爾斯可以說是她的明燈,她的伯樂。
一本賬,恩恩怨怨,岑若可一直都記得。
車廂沉默,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齊放越想越煩,越想越是,查爾斯他一個洋老外到底憑什麽?他纔跟岑若認識幾年?
突然,齊放笑得冷淡,“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去DL?DL到底有誰在啊?”
他是在吃查爾斯的醋,酸得厲害。
其實很早之前齊放就覺得岑若跟查爾斯的關係有點兒過分的好,好到他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