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放預算的沒錯,岑若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
看到齊放那張恣意輕狂的臉,岑若氣不打一處來。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朝他身邊走去,“齊放!我拍廣告拍的好好的,柯嶼的事兒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我做的,熱搜是我找人發出去的,不過我這可不是搞鬼,我這是做好事不留名。”
他眉骨輕抬,臉上洋溢著得意,“柯嶼那種人渣怎麽配跟你一起拍廣告,黛芙集團也是眼瞎,選了這麽個劣跡藝人當代言人。”
“他人不人渣跟我沒關係,我隻知道因為你這麽一攪和,我今天費大半天時間拍的東西全都不能用了。”
齊放扯唇哼笑,“若若, 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這會兒糊塗了?”
“柯嶼做的這些髒事兒遲早會被爆出來,我這是幫你和黛芙集團及時止損,趁著還沒官宣他是新任代言人,也趁著你們兩個的廣告沒有麵世,你不該謝謝我嘛?”
岑若想了想,也的確也的確是這麽個理兒。
“那我也不要你插手我的事情,這是我的工作,我是乙方,柯嶼是甲方請來跟我搭檔的代言人,我的任務就是完成拍攝,然後順利拿錢,別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跟你更沒有關係。”
齊放被她這話逗笑,“若若,你怎麽不識好人心啊?”
“嘁,你也配當個人?”
他眸底勾著似是而非的縱容,“嗐,我在你心裏也就這樣了,人也好,畜牲也罷,沒所謂。”
“拍廣告也累了,賞臉吃頓飯?”
齊放說著,伸手拉開車門,做出個“請”的動作。
“我告訴你,你以後少插手我的事,尤其是工作上的。”岑若語調嚴肅,一本正經的警告他。
齊放隻是戲謔淺笑,“我這也算不上插手你的事情,是我自己看那個人渣不順眼,我是替自己處理。”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話已經撂這兒了,以後我工作的時候,你不準跟過來。”
齊放點頭,笑著示意他上車。
“待會兒吃完飯直接去老宅,找齊爺爺把離婚的事情說清楚,這頓飯就當咱們的散夥飯,這場無聊的遊戲玩了這麽久,我也膩了。”
車上,齊放上車以後就把車門鎖了。
“若若,我說了,不離婚。”
他隻顧自說自話,“待會兒吃完飯以後咱們回老家跟爺爺一起商討婚禮事宜,你是想辦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場地,婚紗,鑽戒,這些事情都得由你敲定。”
“齊放,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著?”
岑若覺得他這個人簡直荒謬至極,甚至都有點無法溝通的感覺。
“幹脆也不用吃飯了,直接回老宅吧,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也過去,我們兩家把事情攤開了說。就說當時領證隻是意氣用事,為了一場賭局。”
這話灌入齊放耳朵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抖了一下,他笑得苦澀,“若若,咱們的事就別讓長輩們操心了。”
“行啊,你要不想讓長輩們操心,那咱們倆現在麻溜去把離婚證領了。”
“我說了,不離婚。”
岑若有些無奈的閉了閉眼,“我懶得跟你廢話,管你同不同意,這事兒不是你說了算。”
“岑若,我那晚醉酒到底說了什麽能讓你動這麽大火氣,我求你告訴我好不好?別讓我繼續猜了。”
“我已經告訴你了,你那晚跟我表白,說你愛我。是你自己耍賴不肯承認,怎麽還怪我不告訴你?”
齊放輕歎,“好,我承認,就算我那晚跟你表白說愛你,那你又為什麽要生氣?你賭贏了,難道不該高興?”
岑若盯著正在開車的齊放,眼眶猛的一酸,可麵上依舊張揚傲慢,“嫌你惡心,也嫌你的愛惡心,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當初若不是你激將我,我纔不會答應你玩這種惡心的遊戲,現在遊戲結果已經出來了,你輸了,就得願賭服輸。”
齊放情緒明顯起了波瀾,音量也跟著抬高了幾分,“我是輸了,可當時的遊戲規則也沒規定分出勝負以後就必須得離婚。”
“齊放,你這個人在我心裏雖然不咋地,但好歹也是品行端正,怎麽如今變得這麽無賴,你就這麽輸不起?真有意思!”
“反正我在你心目中已經爛的跟坨狗屎一樣了,那我不妨就繼續這麽無賴下去。”
齊放索性破罐子破摔,“咱們倆這輩子不可能離婚,你若是想擺脫我,那就隻有喪偶這一條路可以走。”
……
鹿山老宅。
岑南山接到岑若電話以後就帶著杜婭和岑硯一起都到了。齊家一行長輩也都在場,就等他倆回來。
齊放的車在宅院裏停下,岑若臉色不善的拉開車門先一步下車,壓根兒沒等他一起。
倆人就這麽一前一後進了正廳。
“若若啊,我可有半個月沒見著你了,怎麽樣,休假在海城玩的開心嗎?”
正廳裏,齊老爺子慈眉善目的笑著跟她說話,“我聽阿放說你今天就開始工作了,怎麽這麽匆忙?從海城回來也不好好休息幾天。”
岑若穩了穩心神,應答老爺子。
“齊爺爺,我今天把各位長輩全都叫到老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這聲“齊爺爺”令在場眾人都變了臉。
“若若,你跟阿放已經領了證,怎麽還喊齊爺爺呢?應該喊爺爺才對。”岑南山提醒道。
“爸,我喊得沒錯。”岑若吞嚥了下,繼而一字一句道:“我要離婚。”
他這話可屬實把眾人都給嚇到了,倒是齊放,一路上聽她說了800遍,也免疫了。
“想必你們也聽說我跟齊放吵架的事情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覺得我們兩個是真的不合適,我也希望各位長輩能尊重我的想法。”
“若若,有什麽事情咱們坐下來慢慢說,別站著了。”齊老夫人起身上前,拉著岑若的手在自己跟前坐下。
“若若啊,我們知道阿放惹你生氣了,這小子從小就這樣,他有時候的確嘴壞,性子又一向頑劣,你怎麽罵他都可以。但千萬別氣壞了自己,那可就不值當了。”
齊老夫人柔聲細語的替齊放說話,“阿放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就看在我老婆子的麵子上原諒他一回吧。”
話落,齊老爺子憤憤敲了下柺杖,指著齊放的鼻子罵道:“你還不趕緊老實交代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若若的事情?”
岑硯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瞪大了眼珠子看好戲,他壓低聲音跟杜婭說話,“媽,我姐這是要離婚的架勢啊,姐夫到底怎麽惹了她?”
“你好好吃你的點心吧,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這可不是多管閑事,我這是關心我姐。能讓我姐這麽生氣,難不成是姐夫在外邊偷吃被我姐捉姦在床?”
杜婭你們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打了一下,“吃還堵不上你的嘴,皮癢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