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岑若情緒不對勁,齊放抬手在她臉前打了個響指。
“幹嘛呢,點餐。”
岑若想到當年那件事兒,瞬間沒了胃口。
她把麵前的點餐平板推到他那邊,“你想吃什麽隨便點,我不餓。”
這話一出,齊放瞬間不懂了,“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突然不餓了。”
齊放剛剛看到有粉絲問她要簽名合照,所以就在一旁故意搗亂,因為他覺得岑若沒啥可粉的,粉她的人都應該去醫院掛腦科。
“你不是說挺想嚐嚐他家?”
岑若不想跟他話,語氣冷淡,“都說了又不想吃了。”
齊放對她陰晴不定的性子早就已經見怪不怪,“岑大小姐又來情緒了?”
岑若吞嚥了下,抬眸嚴肅道:“齊放,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配?我不配被人喜歡?”
岑若這句話直接把齊放問懵圈了。
盯著她那雙略帶薄怒的眸子,齊放啞聲輕笑,“不是,我咋了?”
岑若嗓子眼兒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憋得難受。
“沒事兒,你很好。”
說完,她從椅子上起身,拎上包包,“你自己吃吧,我不舒服先回去,賬單發我就行。”
齊放見狀也立馬跟著起身,追了上去。
“怎麽了?情緒來的這麽快嗎?”
他說著,在餐廳裏環視一週,“是看到討厭的人了?我也沒看到啊。”
岑若眸色冰冷的朝他射去一記眼刀,“我看到了。”
倆人一前一後大步出了餐廳,等到服務生小哥泡好茶過來的時候,座位已經人去樓空。
餐廳門外,齊放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岑若的手腕,“上哪兒去?”
她姿態驕縱,用力甩開,“你管我!”
“車停在那邊,你打算自己走回去?”
岑若心裏一陣陣湧上絞痛感,真的不是她喜歡翻舊賬,實在是齊放在招人討厭了,真忍不住。
“都說了不要你管。”
岑若踩著高跟鞋大步往前走,齊放也沒開車,就在她身後跟著。
“你到底怎麽了?剛纔跟那個服務生小哥又是拍照又是聊天,笑得不是挺開心的嗎?怎麽莫名其妙就突然變臉了?”
岑若站定腳步,猛地回頭跟他直視,“是啊,我跟人家聊得特開心,都怪你一直插話,我煩你,這個理由行嗎?”
這話一出,齊放擰著眉頭嗬笑出聲,“敢情你生氣是在怪我打擾了你和你的男粉絲拍照聊天?”
岑若懶得跟他廢話,撂下一個“對”字,繼續大步朝前走。
“你還生上氣了?我才更應該生氣才對,答應跟我一起吃飯還跟別的男人聊這麽開心,當我是空氣?”
岑若越想越氣,那是他的粉絲,她跟粉絲拍個照聊兩句,還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更何況我還是你老公,岑若你是一個有家室的人,你剛纔跟別的男人比心拍照,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聽著身後的人一直跟著她瘋狂輸出,岑若耳根子壓根兒不得清淨,她又一次猛地回頭,嗓音抬高了幾個分貝。
“我的感受?你在乎嗎?”
話落,空氣凝滯,氣氛定個好幾秒鍾。
兩人四目相對。
片刻後,岑若先將視線移開的,她在笑,可笑意不達眼底,帶著苦意。
“你當然不在乎,你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
她盯著齊放,一字一句,“從未!”
當年,在齊老爺子壽宴上他不曾在乎過岑若的感受,把岑若比做討人厭的蟑螂,他跟朋友插科打諢說自己瞧不上岑若。
還有“全國高校模特大賽”後,拿到總冠的岑若開開心心舉辦慶功宴,他又非要過來混場子掃人興,亦是不曾在乎過岑若的感受。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跟她作對,是他最大的樂趣。
把她惹炸毛,他覺得特有成就感。
盯著岑若那雙微微泛紅的眼圈,齊放突然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平日裏的吵架拌嘴都是小打小鬧,誰都不會在意,玩笑而已,不必當真。
可是今天好像有點兒不一樣。
岑若驕傲張揚,向來都是她讓別人委屈,齊放真的極少看到她這副紅眼圈的委屈姿態。
麵前的女人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
“齊放,我們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這場遊戲不必再進行下去了,我沒興致了。”
說完這句,她抬手攏了下被風拂亂的發絲,步伐幹脆的走到路邊,準備攔下一輛出租。
在她說完剛才那句話以後,齊放覺得她那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重重插進他的心髒。
恍神一瞬,他立馬闊步跟上。
路邊,齊放不由分說的抓住她的胳膊,眸底隱隱帶著絲絲慌亂,“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沒興致了?岑若你就這麽玩兒不起?”
“又是激將法?”
她嗤笑,“無所謂,那你就當我玩兒不起吧,”
下一秒,岑若重重甩開齊放的束縛。
齊放抓得緊,她甩得用力,甩開束縛的瞬間,慣性使然,岑若腳下一個不穩。
齊放見狀,眼疾手快的攔腰把人扶穩。
可是岑若的右腳還是不小心崴了一下,鞋跟折了。
她痛得倒吸一口,下意識伸手抓住了扶著自己的齊放。
“岑若你逞什麽能?”
說話的同時,齊放一手纏過她的細腰,一手勾過她的兩條長腿,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管我逞什麽能,關你屁事兒!趕緊放我下來。”
她心裏憋著怨氣,掙紮了下。
感受到她的掙紮,齊放非但沒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還模特呢,不怕把腳折了再也走不了T台?”
“嘁,那不正合你意。”
倆人隻要一出口說話,絕對沒一句好話。
齊放把人抱到車邊,他騰開一隻手拉車門,另一手緊摟著岑若的身體,穩住不讓她摔下來。
把人塞進副駕駛室以後,他毫不猶豫的在岑若麵前蹲了下去,伸手握住她的腳腕。
“給我看看。”
在他觸碰到自己腳腕肌膚的瞬間,岑若條件反射一般抬腳朝他胸口踹了一腳。
齊放悶哼一聲,他真的很想把岑若所有的尖頭高跟鞋全部拿去丟掉,踢人太疼,簡直就是上等凶器。
“還能有勁兒踢我,看來沒什麽大問題。”
這頓飯註定是吃不成了,保險起見,她的腳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齊放開車載她去醫院的路上,岑若坐在副駕,腦袋倚著車窗,悶悶不樂。
心裏煩躁得要命。
她真的很想把齊放大卸八塊,他這個人真的很欠揍。
每次都要惹她不開心,當岑若下定決心準備放棄他時,他又故意衝她搞點兒小柔情。
岑若猜得到,這混蛋就是故意的,她纔不要上鉤。
“都說了沒啥事兒,不用去醫院。”
齊放一邊開車,一邊應聲,“你這腳是在我跟前崴的,萬一留下什麽後遺症,到時候訛我怎麽辦?所以必須檢查明白,我纔不當冤大頭。”
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送我來醫院檢查就是為了防止我過後訛你?”
他輕抬眉骨,神色散漫,“對啊。”
“有病!”
說完這兩個字,岑若便扭頭看向窗外,不再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