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天空漸漸從金黃色變為粉紫色。
大海,椰林,晚霞,組成了動畫片裏才能看到的油畫般景象。
齊放從俱樂部驅車去往別墅接岑若,得知岑硯考了92分,他已經驕傲一整天了。
接到岑若以後,齊放更是半點兒都收不住他的得瑟勁兒。
“說說吧,你打算怎麽謝我?”
岑若緩緩降下車窗,將被風淩亂的頭發挽到耳後,紅唇張合著,“是我們家阿硯聰明,跟你有什麽關係?”
“不是,岑若你這是要卸磨殺驢?”
她沒否認,嘴角噙著玩味,“對啊,殺的就是你這頭驢。”
這話一出,齊放一個急刹把車停在路邊。
岑若沒防備,被狠狠閃了一下。
“是你當時親口說的,把他數學成績提上去記我大功,現在想賴?”
岑若抬手朝他肩上不輕不重砸了一拳,“要死啊你!幹嘛刹車!”
齊放黑眸虛眯,夾雜著一絲危險的味道,“我不許!”
岑若剛剛壓根兒沒聽見他說的話,蹙眉問道:“你不許什麽?”
“不許你賴!”
“不就一頓飯嘛,你若姐又不是請不起。”
齊放糾正道:“不不不,可不止是一頓飯這麽簡單,你當初說的是替我記上一功。”
“嗯,記上一功,所以請你吃飯啊。”
“我的功勞就值一頓飯?”
“你就隻配一頓飯。”
齊放舌尖輕頂左腮,笑得痞氣,“開玩笑,哥們這功勞簡直配享太廟。”
“就一頓飯,愛吃不吃。”
齊放動作不疾不徐的重新踩油門駛上主幹道,“飯肯定要吃,倘若今天這頓把我吃爽了還好說,否則的話……”
“嘁,我直接把你吃成巨人觀。”
車子停在一家泰式海鮮門口,這家店前兩天岑若說過一嘴想來嚐嚐,齊放直接就帶她過來了。
“說好的請我吃飯,吃這家。”說罷,他開門下車。
岑若看到是她想來吃的這家餐廳,眼底閃過一瞬驚喜。
“行啊,正好想來打卡這家,很合我心意。”
六點多鍾,餐廳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顧客。
餐廳服務員引著兩人進來,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務生小夥安排好兩人的座位以後,臉上洋溢著欣喜,俯身貼在岑若跟前,侷促而又禮貌的詢問:
“岑若老師,我能不能跟您合張影?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您,我買了好多您的雜誌。”
他這話一出,引的齊放猛然抬頭。
麵前的服務生看過來年紀不大,可能是兼職的大學生。
“當然可以。”
齊放親眼看著岑若笑意柔和的湊進了他的鏡頭裏,跟他緊挨著肩膀,拍下照片。
岑若一直都挺招這種清爽男大喜歡,神顏美豔禦姐,誰能不愛?
”岑若老師,可以比個心嗎?”服務生小哥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了句,聲音很小,“如果不行的話也沒關係的。”
岑若爽快答應,“可以啊。”
她對待粉絲向來隨和親近,也從來不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在她看來,能收獲這麽多真心喜歡她的人,是她的榮幸。
岑若也經常在粉絲見麵會上說,比起粉絲和偶像的關係,她更希望她們是好朋友。
所以隻要不是過分的要求,她都會盡量滿足。
齊放眼睜睜看著岑若跟服務生小哥滿臉含笑的在手機鏡頭前比了個愛心。
一瞬間,齊放覺得有股難以言說的情緒直衝心頭。
“岑若老師,那個,我能再厚臉皮的要張簽名嗎?”說著,他從口袋掏出一支簽字筆。
正當他略顯慌忙的準備找簽名紙的時候,齊放突然好大一聲動靜:
“咳咳!”
這道聲音響起,岑若和服務生同時看向他。
“先生您嗓子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幫您倒杯熱水。”
齊放冷冷“嗯”了一聲,“需要。”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等下就幫您……”
話音未落,就被齊放搶先打斷,“不要稍等,立刻。”
岑若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搞蒙圈了,暗罵了聲:
“神經。”
服務生有些為難,他能偶遇岑若實屬不易,另一邊齊放是他的顧客,顧客就是上帝。
上帝現在立刻馬上需要喝水,這是他的職責。
“好的先生,我這就幫您倒水。”
說著,服務生小哥拿著熱水壺正準備幫齊放倒水。
他抬手遮住杯口,“泡壺茶,最近上火了,來壺降火的好茶。”
“還有,你們店裏不是有果盤嗎?再搞份果盤先拿來吃吃。”
“然後的話,紙巾也給我多拿一些過來,不夠用。”
岑若纖眸幽幽橫他一眼,哪來這麽多屁事兒。
她轉頭跟服務生小哥說話,“你先忙吧,等我們吃完以後你再帶紙筆來找我,我幫你簽名。”
原本服務生小哥還有些擔心會錯過這次機會,得到岑若的承諾以後,他大喜過望。
連聲道謝:“好的岑若老師,太感謝您了,聽網上那些人說您脾氣不好很高冷很凶,今天見到本人才發現之前那些都是謠傳,您真的人美心善,我要一輩子淪陷在……”
齊放眉眼浮現幾分不耐,長指敲擊桌麵再次打斷,“我要一壺降火的好茶,麻煩快點兒,別的東西也盡快拿過來,辛苦了。”
服務生小哥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這就來。”
盯著他腳步匆匆離去的背影,齊放眸底這才劃過一抹悅色。
“今天是你對我這位恩師的答謝宴,結果卻在這兒跟別的男人又是拍照又是比心,當我是空氣?我不想被閑雜人等打擾。”
“人家是粉絲,挺熱情的,我總不能冷個臉吧。”
齊放輕暼不屑,“那你對我就能冷著臉?”
“那你也不粉我啊!”
“你有什麽值得我粉的?”
話說到這裏,岑若臉色驟然沉了幾分。
剛上大學那年,她得了全國高校模特大賽的總冠軍,朋友為她開慶功宴那天,現場有人大喊了一聲“若姐牛逼”。
靠著這次全國比賽,岑若圈粉三十萬。
就在岑若被人眾星捧月之時,齊放欠嗖嗖的來了句,“她比賽我看了,很一般啊。她有什麽值得粉的?那些人真應該去掛號看看腦子和眼睛。”
岑若知道他就是純賤,就是故意想讓她生氣,所以聽到這話以後,她拚命壓製自己不爽的情緒,不想讓齊放如願。
可是她實在忍不住,這是她的慶功宴,豈容他放肆。
所以岑若一點兒不留情麵,潑了他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