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放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兒他的親親小寶貝還惹了岑若不痛快,這倆人還真是屎盆子配屎,天造地設一對。
“是嗎?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您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計較?”齊放眸底劃過一瞬陰鷙,緩緩掀起眼皮朝他睨了眼。
造星太子爺也是個蠢貨,絲毫沒察覺到齊放不善的臉色,還在繼續蹬鼻子上臉。
“傑瑞的醫藥費就算了,我們也不缺這點兒賠償,不過齊二,你還是要管好你女人,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好歹有點兒女人味兒。”
這話一出,岑若脾氣“蹭”地一下又上來了,趕在她罵出口之前,齊放的拳頭便搶先一步落到了他臉上。
看到造星太子爺捱了打,傑瑞捂著嘴花容失色,夾著嗓子驚叫一聲。
齊放被他這一嗓子喊笑,語調懶洋洋道:“確實不如你女人有女人味兒。”
“齊放!你敢動手!”傑瑞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他跟岑若纔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以暴製暴,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絕對不廢話。
警局門口,就這麽水靈靈的把人打了。
岑若前腳剛出來,後腳就又進去了。
……
等再次從裏麵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鍾。
岑若讓夏莓先回去了,折騰一天,她也累了。
夏夜悶熱無風,門口昏黃幽暗的路燈下,倆人麵對麵站著。
齊放從口袋掏出煙盒,略顯客氣的朝她遞了過去。
下一秒,他又突然想起什麽,懶笑一聲把手收了回來,“差點兒忘了,你不愛抽這款。”
他低頭給自己燃了一根,鬆鬆咬在嘴裏。
齊放姿態隨意懶散,一手插兜,一手夾煙,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剛從警局聽完教育出來的。
剛剛在裏麵的時候,他也是極具鬆弛感,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先是要了兩杯熱水,後又管警察叔叔要了消毒碘伏,旁若無人的幫她清理手腕的傷痕。
岑若抬眸看著他煙霧繚繞下帥得鋒利的臉,下意識吞嚥了下,繼而緩緩開口,“你怎麽突然來津市了?”
他輕抬眉骨,話裏噙著一股吊兒郎當的意味,“來英雄救美。”
“有病!少占我便宜,誰要你救。”
他眸底透著似是而非的縱容,不計較她的壞脾氣,“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你今天屬於見義勇為?”
“也不算吧,主要這個傑瑞確實煩到我了,讓我很不爽。”
這話倒真是十分符合岑大小姐的脾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不服就幹。
並且,岑若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欺負弱小的人。所以她今天看到小實習生被潑咖啡,她是真的很想殺殺傑瑞的威風。
當年就是這樣,剛上初中的岑若發現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裏有人虐貓,她一個細胳膊細腿的初中生,硬是把那兩個虐貓的職高混混揍了個屁滾尿流。
齊放永遠記得那個剛上初一的小姑娘,放學回家的路上一個人勇敢的救下五隻被虐到奄奄一息的小貓。
她明明對貓毛嚴重過敏,可還是不計一切代價的挺身而出。
小姑娘捧著裝走小貓的紙盒,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寵物醫院找醫生救活了它們。
見到齊放以後,她一臉驕傲的跟他說,“從今天開始我是貓貓英雄。”
那一刻,齊放突然對這個嬌蠻跋扈的“右右妹妹”閃過一瞬不一樣的感覺。
就像今天一樣,為了小實習生,也為了更多被傑瑞欺壓過的打工人,她又一次挺身而出。
哪怕換來手腕上的一道指甲劃痕。
……
“折騰一天了,餓了沒?”
說不餓是假,從早晨到現在她就吃過一枚蛋黃酥,此刻早已饑腸轆轆。
齊放彈了下煙灰,抬腳邁步朝路邊停著的那輛柯尼塞格走去。
“上車,帶你吃點兒好的補補傷口。”
“我不吃了,你直接送我回京北,今晚還要去DL拍產品畫冊。”
她忍著餓意,快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車門,“前麵不遠處有家KFC,點他們家對付一口算了。”
聽到她著急忙慌要回京北,就為了給查爾斯拍產品畫冊,齊放心口像是被人塞了一隻臭拖鞋,堵得難受。
“不是,你從早到晚一口熱飯沒吃,什麽工作這麽拚?”
“這本來就是我今天要完成的任務,如果拖到明天的話,那我明天的事情隻會更多。”
她對待工作向來一板一眼,圈子裏出了名的認真盡責。
“這個查爾斯,我真是看他越來越不順眼,現在都十點鍾了,等你回到京北怎麽著也得十二點,不嫌累?”
岑若坐進副駕駛,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開車。
“十二點又怎樣,我們大女人就是要今日事今日畢,哪怕一宿不睡也要把工作完成,誰像你們小男人似的,嘰嘰歪歪。”
這話一出,齊放有種被侮辱的感覺,他咬牙悶笑了聲,“行行行,我這個小男人受教了,您是事業批女強人,小的膜拜膜拜您。”
“嘁,別廢話了,趕緊的,開車。”
齊放隻顧盯著她,在她那張嫵媚明豔的臉上流連忘返,根本沒有開車的打算。
她以前隻知道岑若工作很拚,但沒想到能拚成這樣,飯可以不吃,工作必須連夜做完。
“我也沒料到今天會發生這件事兒,而且查爾斯都已經在DL廣告部等著了,甲方太子爺都到了,我一個乙方遲到像什麽話?”
齊放擰眉輕嗤,“那你老公我還等了你一下午呢,查爾斯算什麽?我就是看不慣他。”
說不上來什麽原因,總之齊放每次看到查爾斯都有種渾身不爽的感覺,尤其看他跟岑若關係越來越近,他就是不舒坦。
以前齊放總以為是自己討厭岑若,所以厭屋及烏,連同跟岑若交好的查爾斯他也討厭。
岑若盯著他莫名其妙的脾氣,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你看不慣他關我屁事兒?”
“我不管,反正你現在必須得跟我去吃飯。”他坐上駕駛室,扣好安全帶。
趕在齊放發動引擎之前,岑若猛地抓住他的方向盤,打斷他準備開車的動作。
她輕挑紅唇,笑意散漫,“什麽叫必須跟你去吃飯?跟我演霸道總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