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亮得很早,早上不到六點鍾就已天光大亮。
夏莓有“縵合園”的密碼,她一大早就跑來接岑若上班。
今天行程排得滿,需要出趟差,但距離不遠,當天就能回。
上午要去津市錄製一檔綜藝,岑若受邀成為這期節目的飛行嘉賓。
晚上回到京北還要趕夜工給“DL”拍攝產品畫冊,估計得開夜工到淩晨。
夏莓輕悄悄的輸入門鎖密碼開門進來,這是她第一次來,入門的瞬間隻覺這套房子大的有些空曠。
客廳裏,夏莓環視一週,猜測岑若肯定是住二樓主臥,如果貿然去敲門叫她起床,那萬一齊放也在房間怎麽辦?
萬一齊放沒穿衣服怎麽辦?萬一他倆正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怎麽辦?
“應該不會吧,這麽一大早,應該不至於有這麽大的癮吧。”
她自言自語,“誰家好人睜開倆眼就做那種事兒,不會的不會的。”
想到這裏,夏莓上了二樓,來到主臥門口,輕輕叩響房門。
“若姐,起了沒?咱們要趕行程呢。”
房間裏,岑若睡得死去活來,腦袋蒙在被子裏一點兒都沒聽見敲門聲。
倒是齊放,被門外聲音吵醒。
“若姐……我進來嘍?”
門外,夏莓正準備按下門把手。
下一秒,房門先一步從裏麵開啟了。
齊放穿了件白t,睡眼惺忪,一頭黑發略顯淩亂,脖子上還帶著兩道顯眼的抓痕。
“小聲點兒,她很累,還在睡。”齊放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夏莓隻覺臉頰發燙,盯著他脖子上的抓痕移不開眼。
“呃……齊二少。”
幸虧她反應快,沒把剛到嘴邊的“齊老二”說出來。
“若姐今天要出差,去津市,再不起床就要誤行程啦。”
齊放眉心輕蹙,話裏帶著點兒質問的意思,“誰給她排的行程?昨晚淩晨才忙完,今兒一大早又要開始忙?”
“沒辦法,若姐實火。”夏莓說著攤了攤手。
岑若跟肖琴一樣,母女倆都是典型的事業批,寧可累死自己,也要卷死同行。
岑若剛進時尚圈那會兒,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待在鏡頭下,根本不知道累。
“二少,我能進去喊她嗎?再不起床真不趕趟兒了。”夏莓看了眼手機時間,急得不行。
“嗯。”
齊放側身把房門讓出來,“你們幾點收工?”
“差不多晚上七點。但是九點鍾若姐還要去DL拍畫冊。”
話音剛落,齊放臉色立馬陰沉了兩分,“又是查爾斯。”
齊放一直都不待見查爾斯,沒別的原因,就因為他跟岑若關係近。
“查爾斯挺好的,每次若姐在DL開夜工他都會一直陪著。”
不知道為什麽,夏莓說完這句,齊放不受控製的握緊了拳頭,小臂青筋暴起。
“七點是吧,晚上我去津市接她。”
夏莓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繼而會心一笑,“好的,二少。”
“若姐,咱們該起床了。”她快步走到床邊,蹲在床邊輕聲喊岑若。
站在房門口,齊放盯著主臥床上賴賴唧唧不想起的岑若,心髒驟然發軟,幽深黑眸裏帶著絲絲縷縷的心疼愧疚之色。
她工作很拚,每天都很辛苦。可他昨晚還那樣不知節製,真挺不是人的。
……
岑若從“縵合園”出門後,齊放便開始幫著齊述做戲,打電話通知昨晚聯係好的狗仔在男科醫院蹲點,隻等齊述出現。
原定時間八點半,齊放安排的狗仔一直等到九點半都沒等到齊述出現。
他撥通齊述的電話打過去,那邊秒接。
“哥你怎麽回事兒?人呢?”
齊述嗓音沉冷,“孟小姐今早約我,她答應退婚,等下再聊。”
說罷,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齊放有點兒懵,孟亦姝又是唱的哪一齣?一大早又想明白了?
他通知男科醫院那邊的狗仔可以撤了,估計用不著他的法子了。
既然孟家已經同意退婚,想必齊老爺子很快也會知道這個訊息,齊述少不得又要被問責,齊放哪兒捨得讓他哥一個人獨麵老爺子的炮火。
想到這裏,他便換衣服準備出門。
“姐夫,你一大早忙活什麽呢?”
岑硯從房間出來,手裏拿著習題冊,“我這題不會,教我。”
“你自己先思考著,我出去一趟。”
說罷,他急匆匆的出門。
岑硯盯著齊放離開的背影,放肆大笑,直接把手裏的習題冊揚手一扔。
“老師都不在,這還學個毛線!”
……
岑若九點鍾到達津市,這是一檔室內綜藝,不需要出外景會輕鬆很多。
化妝間裏,她正閉目小憩,造型師在幫她做造型。
旁邊夏莓看到岑若眼下的黑眼圈,有點兒心疼。成天連軸轉,人都給熬憔悴了。
她有時候總會忍不住好奇,岑若明明什麽都擁有了,為什麽還要這麽拚?
這些時尚資源隻需要岑家一句話,她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可她從踏進時尚圈的那一刻開始,從來沒有倚仗家世搞過任何特權。
她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全是T台上自己一步步走下來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提起“岑若”的名字,大家的第一反應不再是“岑家大小姐”,而是“超模岑若”。
化妝間寂靜無聲,就連化妝師的動作都格外小心,不忍心發出任何聲響吵到她。
突然——
“你有病是不?聽不懂人話?”
化妝間外傳來一陣嘈雜,一道尖銳的嗓音在吼罵,“我明明說過美式少冰,你買的這是什麽?”
岑若檀眉輕蹙,臉上帶著點兒不耐煩的神色,“什麽情況?”
夏莓和化妝師全都豎著耳朵仔細聽。
“我備注的就是少冰,傑瑞老師您看,這上麵貼的標簽也寫著少冰呢。”
“你自己搞砸了事情還有理了?整個節目組誰不知道我要的少冰是三塊冰,多一塊都不行,你買來的咖啡是個什麽玩意兒?”
化妝師率先聽出來門口在吵的是誰,勾唇輕嗤,“若姐,門外是傑瑞,他仗著自己男朋友在節目組橫行霸道很久了,估計又在為難哪個實習生了。”
“傑瑞?”
“對,就是節目組的造型總監,是個gay,成天打扮的妖裏妖氣,跟個大花蛾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