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岑若當即沒忍住朝他小腿骨上來了一腳,尖頭高跟鞋踢人賊疼,跟被貓咬了一口似的。
齊放小腿迎麵骨被她踢中,一陣直鑽骨髓的疼痛在身上蔓延。
男人吃痛悶哼,“還沒過門就開始謀殺親夫,岑若你可真捨得。”
“誰稀罕過你的門,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絕了嗎?”
她話音剛落,身後便突然傳來一聲熟悉且令人討厭的聲音。
“阿放哥哥~”
岑若回頭去看。
隻見陳芸溪穿了一身茉莉白的小裙子,妝容精緻,踩著細高跟正朝他們這邊過來。
兩人對視的瞬間,陳芸溪麵露不悅,“岑若?怎麽哪兒都有你!”
盯著眼前這張茶裏茶氣的“純妹臉”,岑若紅唇輕勾出一抹戲謔。
“我在哪裏還需要跟你報備?”
陳芸溪白她一眼,隨即橫行霸道的從她身邊掠過,經過岑若身邊時,還故意朝她肩膀撞了一下。
岑若當即就給氣笑了,一上來就找茬兒?
“咱們岑大小姐是來找齊二退婚的。”沈西澤接話,臉上勾著點不正經的壞笑,“不退婚怎麽給你騰地兒?”
“退婚?那趕緊的呀。”
陳芸溪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她走到齊放跟前,瞪了一眼沈西澤。
對上她那雙凶巴巴的眼神,沈西澤立馬閃開,將齊放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陳芸溪這才心滿意足,毫不客氣的緊挨著他坐下。
“阿放哥哥~”
岑若險些要被她這道嗲聲惡心吐,哪兒來的死夾子,不會捋直舌頭說話。
齊放沒搭理陳芸溪,隻是在她坐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不動聲色的朝旁邊閃了一下,拉開點兒距離。
他姿態依舊散懶不羈,兩條長腿大咧咧的敞著,手裏仍在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那隻打火機。
“阿放哥哥,你不要跟別人結婚好不好?”陳芸溪一邊嬌滴滴跟齊放撒嬌,一邊惡狠狠白了岑若一眼。
“陳大小姐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人家未婚妻在這站著呢,你這不純純挑事兒嗎?”
沈西澤跟岑若一樣,都不待見陳芸溪。
“可是阿放哥哥對她根本沒有興趣!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仇敵,怎麽可能結婚!”
這話直接把岑若氣笑,說的好像她對齊放很有興趣一樣。
“我家阿放哥哥不會娶她的,對吧阿放哥哥?”陳芸溪笑意粲然,看向岑若的眼神裏帶著挑釁。
空氣頓刻沉默,卡座眾人皆是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觀看這場鬧劇。
沈西澤不由得在心裏感慨,怨不得岑若從小就討厭陳芸溪,茶成這副死樣兒,很難不討厭。
“一口一個阿放哥哥,你特麽拿他當逗號使?”岑若一點兒不慣著。
正當她準備再次反擊之時,齊放輕勾了下唇角,那張攻擊力十足的臉上溢著幾分散漫不羈的痞勁兒。
他問陳芸溪,“誰跟你說我不願意?”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就連岑若自己也是。
按照往常情況,齊放應該幫著陳芸溪跟她對著幹纔是。今兒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阿放哥哥!”
陳芸溪肉眼可見的不開心了,她扯住齊放的衣服搖搖晃晃,“你明明就是不願意!都怪齊爺爺逼你。”
聽著她在旁邊無理取鬧,齊放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隨即又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阿放哥哥~你必須跟她退婚,好不好嘛~”
齊放哂笑,臉上噙著幾分不正經,嗓音輕磁慵懶,“跟她退婚?那我上哪找老婆去?”
陳芸溪長睫立馬輕輕閃動幾下,臉上浮現幾分嬌羞,“阿放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
“誒誒誒!我說陳大小姐,人家婚還沒退掉你就跑來插隊,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沈西澤在旁邊扒拉她,讓她別一個勁兒朝齊放身上貼。
“岑若,你既然要退婚,那就趕緊的,省得在這兒礙眼。”
頓時,卡座氣氛凝結,誰都沒說話。
放眼整個京北城,敢當麵這麽懟岑若的,除了齊放,也就隻有陳芸溪了。
在剛剛那句話出口以後,齊放的目光便一直盯在岑若身上,他很在意。
看她的反應,等她的回答。
岑若是個一點就著的火藥脾氣,陳芸溪剛剛竟然當著這麽多人麵說她礙眼,這真忍不了。
看著齊放跟陳芸溪貼身而坐,她胸口像是窩了團火。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討厭,與其費嘴皮子爭吵,還不如直接上演一出“奪人所愛”。
陳芸溪想嫁給齊放?做夢去吧!
“岑若,你到底退不退婚!”
話落,岑若臉上劃過一抹嘲弄,稠豔流丹的狐狸眼微微挑起,“抱歉小姐姐,這婚我不退了。”
“岑若你有病吧!”
聽到她說“這婚不退了”,陳芸溪當即就炸了。
反觀岑若,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如果我的病能惡心到你,那你就當我有病好了。”
她這句話把卡座眾人都聽笑了。
“阿放哥哥,你看她!”
陳芸溪試圖讓齊放站出來說句話,可他卻似笑非笑的掀了掀眼皮,眸底透著似是而非的縱容。
“我看到了,挺好看的。”
旁邊沈西澤沒忍住笑罵了聲,“操!齊二你特麽真是氣死人不償命,人陳大小姐臉都綠了。”
陳芸溪惱羞成怒,“岑若!你壓根兒不喜歡阿放哥哥,幹嘛還要占著他未婚妻的位置!”
岑若攤手,一臉無辜,“我的確對他不感興趣,但我對你感興趣。”
這話屬實氣人,跟占著茅坑不拉屎沒區別。
從小吵到大的冤家,她對陳芸溪的討厭不比對齊放的少。
“這婚我結定了,你要是想接盤,那得等我玩膩了再說。”
撂下這句,岑若沒繼續搭理她的“羨慕嫉妒恨”,踩著高跟鞋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眼見著她抬腳離開,齊放緊隨其後也立馬跟上。
陳芸溪見狀,忙著就要去追,“阿放哥哥你幹嘛去?”
他話裏漾著笑,“追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