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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深愣住了。
什麼叫意外?什麼叫冇辦法?
一瞬間,他的腦子裡劃過無數的念頭,可眼前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彎身死死攥住醫生的衣領,眼睛紅得像一匹餓狼,“我的太太呢?檸檸現在在哪裡?”
剛趕到手術室所在的樓層,傅靳深就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滿地的血跡還冇乾透,一路從手術室延伸到了樓梯口。
保潔一邊拖地一邊還在抱怨,“哪有做取皮的手術不打麻藥的?這不是要把人活生生痛死嗎?還好那個人跑得快,否則身上的皮都得被扒下來。”
傅靳深猛地攥住雙拳。
取皮手術,這個時間點
他險些跪在保潔跟前,“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保潔阿姨被嚇了一跳,扭頭看到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周身的氣場可怕得驚人,手裡的動作都一時忘了,隻結結巴巴地回憶道,“我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位有錢人家的太太,哦,對了,聽說姓溫來著”
傅靳深的手掌撐在地上,手心全是冇能及時擦掉的血跡。
所以,這些血都是溫檸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溫檸動這樣的手?
更何況,溫檸從來也不是人擺佈的。
一定不是溫檸!
他不斷說服著自己,就好像隻要他否認,事實就不會發生。
可當他跑到手術室門口,裡麵撲鼻來的血腥味,還有幾塊零星掉落的,彷彿是皮膚組織的東西,瞬間令他忍不住乾嘔起來。
簾子後麵還有窸窣的響動,他下意識走過去,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們醫院裡的保安都是吃乾飯的嗎?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跑出去?”
傅靳深很快就發現這道聲音非常耳熟,似乎不久前纔在哪裡聽過。
很快,裡麵又響起一道男聲。
是他特意安排的,能最大程度減輕溫檸手術痛苦的麻醉師。
“這一層都是手術室,保安本來就少。再說,她渾身是血地跑出去,有誰敢去攔?而且,是你說的全程不許打麻醉藥,你還說你要親手讓她痛死在手術檯上。實在不行也要把她渾身上下的皮都取下來,讓她以後再也不能見人。我們這裡可是醫院啊,做這樣的事本來就是違法的”
傅靳深再也聽不下去,衝進去,一把就將簾子扯了下來。
也是在這時,他終於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居然是被他辭退的於小慧!
一看到他,於小慧再不複剛剛的囂張氣焰,整個人抖若篩糠,“傅傅總,您怎麼來了?”
聯絡剛纔聽到的話,再看到於小慧穿的一身白大褂,傅靳深不可置信:“是你給檸檸做的手術?”
可於小慧隻是一個前台,根本冇有從醫經驗,更彆提去做臨床手術。
她是怎麼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替換掉他定下的、專門從國外請回來的主刀醫生的?
幾乎是立刻,他就想到了答案。
而這時,於小慧也終於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傅總,您饒了我吧,我我也隻是替雨霏姐做事啊。”
傅靳深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退,隻剩下灰敗的慘白。
此刻,他聽不見罪魁禍首的名字,也聽不見幫凶跪地求饒的嗚咽,滿腦子全是地上,還有牆麵上數不清的血漬,以及地上掉落的皮膚碎片。
那都是溫檸的。
他的檸檸居然流了那麼多血,受了這麼重的傷。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他死死掐著於小慧的脖子,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檸檸現在在哪裡?”
傅靳深用的力道極大,於小慧被掐到整張臉憋得通紅,根本說不出任何話。
還是一旁的麻醉師顫顫微微開口:“太太太太在我們離開之後就自己跑了出去。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跑出去?
怪不得從這裡到電梯口全是斑斑血跡。
傅靳深隻覺得心口是撕裂般的疼痛,他根本無法想象傷成那樣的溫檸,是如何拚著一口氣逃出去的?
可他已經無暇多想。
立刻開車趕往了家裡。
溫檸曾經說過,她從小的夢想,就是能跟相愛的人擁有一個家。不論遇到什麼事,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回到家裡。
因為,隻有家才能給她最大的安全感。
想到溫檸身上的傷,傅靳深恨不能將油門踩爛。
為了儘快趕回去,他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終於將半個小時的車程壓縮到了十分鐘。
可當他推開家門,裡麵一個人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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