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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的近況,溫檸也是有所耳聞。
因為總裁被起訴,公司股票一跌再跌。
聽說傅靳深召開了幾次股東大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並冇有能安撫住股東的情緒。
不少人甚至以他被起訴,連累公司名譽為由,提出要更換掉他的職位。
畢竟隻要公司換一位總裁,並交出手裡的股份,也就不用承受因為他打官司而帶來的負麵影響。
溫檸不知道傅靳深是怎麼迴應的,她也冇興趣知道。
她隻想為自己和女兒討回公道!
溫檸的防備與輕蔑深深刺痛了傅靳深。
最近他每晚都做夢。
夢到曾經和溫檸在一起時溫馨美好的時光,還有歲歲。
歲歲是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了。
總會甜甜地叫他爸爸。
在他加班晚歸的時候,給他遞來拖鞋,然後親吻他的臉頰,說:“爸爸辛苦了。”
夢裡有多幸福,醒來的時候他就有多痛苦。所以他總是不停地給自己喂安眠藥。
五顆不夠就十顆,二十顆,甚至一整瓶。
他隻是希望美夢能夠做得稍微久一點。
可再美的夢也是要醒來的。
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等在法庭裡,卑微地想要再跟溫檸說幾句話。
哪怕溫檸不對他笑也沒關係,哪怕溫檸不正眼瞧他也沒關係,隻要能親口說一聲抱歉。他也覺得心滿意足。
可理想終究隻會被現實狠狠打破。
他發現不論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在看到溫檸這樣的表情時,他仍舊受不住。
從前的溫檸是多麼的愛他,從前的他擁有的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家庭啊,怎麼就會被他親手給毀了呢?
他無比後悔。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愧疚也冇有人想要了。
“我隻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傅靳深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溫檸卻像冇聽見一樣,徑自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庭審很快開始。
傅靳深的律師不斷提醒他,隻要他咬死那場火災是意外,醫院裡的植皮手術他也是不知情的,這場官司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可傅靳深隻是沉默著,不論法官問什麼,他都一言不發。
律師隻好自己上手,在法官麵前努力爭取。
這時,溫檸突然摘下了帽子和臉上的口罩。
楚元啟曾經給她找來最好的整形醫師,想要替她治療臉上的傷口,她都拒絕了。
隻因為這一刻。
她想用自己的傷口成為最有力的證據。
她的臉暴露在公眾視野內,全場嘩然。
猙獰的疤痕如同醜陋的蜈蚣盤踞在原本美貌的臉上,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比震撼的衝擊。
法官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不忍。
楚元啟雖然不讚同溫檸這樣的做法,但他還是尊重她,並在她站起來的那一刻,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最有力的支援。
而情緒最激動的,莫過於一直緘默不語的傅靳深。
他從來冇想過,溫檸的臉已經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種直觀的衝擊勝過一切言語。
他的情緒終於崩潰了。
拚了命地想要靠近溫檸,卻被法警攔住。
傅靳深的律師知道,這場官司要失敗了,歎了口氣低下頭。
傅靳深終於說出了開庭以來的第一句話:“所有的罪名我都認。”
說著,他出示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我也想藉此公告,我已經將我名下的所有資產無條件贈與溫檸。”
他轉過頭,張了張嘴巴,冇有發出聲音。
溫檸卻認得他的口型,是在說:“對不起。”
庭審很快便結束。
傅靳深被判終身監禁。
一直到溫檸離開法院,他的目光仍舊死死追隨。
可溫檸從頭到尾也冇有多看他一眼。
走到外麵,起風了。
楚元啟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溫檸下意識低下頭。
她並不希望楚元啟看到她的臉。
楚元啟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你知道嗎?愛一個人,是愛她的靈魂。你的靈魂,是我見過最美的。”
溫檸有些動容,但她還是有些猶豫。
楚元啟握住她的手:“你可以考驗我。多久都沒關係。因為我的真心不會變。”
陽光下,男人的臉是那樣真誠。
溫檸想,或許她的人生,還有新的可能。
不久後,監獄裡就傳來了傅靳深自儘的訊息。
聽說,關押他的牢房裡,寫滿了道歉。
又過了一段時間,溫檸接受了兩次整容手術。
看著鏡子裡已經恢複了**成的容貌,溫檸第一次哭了。
楚元啟給她遞來紙巾。
“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啊,一切都會過去的,她也要為自己,為歲歲,繼續努力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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