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生活,依然枯燥乏味。但對我來說,因為有了鄭曉雄這個同桌,這種枯燥變成了一種要在刀尖上行走的刺激。
那個噩夢般的暑假過去了,我像個冇事人一樣,把那個肮臟的秘密連同那張內存卡一起,鎖進了心底最深處的保險櫃。
表麵上,我依然是那個清冷、話少、成績拔尖的林樹沛。
實際上,我體內的那個LinShuPeiLSP老色批基因,並冇有因為恐懼而消失,反而在鄭曉雄這個“極品素材”的日夜熏陶下,變得越來越躁動。
【場景一:課桌下的“領土爭奪戰”】
高中的課桌很窄,兩個大男生擠在一起,肢體接觸是不可避免的。
鄭曉雄坐姿很不老實,也是仗著腿長,他總是喜歡大大咧咧地岔開腿坐著。
這就導致他的左大腿,總是緊緊地貼著我的右大腿。
夏天的時候還好,大家都穿著寬鬆的短褲,隻有皮膚的黏膩感。到了秋天,換上了長褲,那種布料摩擦的感覺反而更加磨人。
有時候上課上著上著,他的腿會無意識地抖動,那種震動順著緊貼的大腿傳導過來,像是一股細小的電流,一直酥麻到我的尾椎骨。
正常人這時候會把腿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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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冇有。
我不僅冇有躲,反而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腿也往外擴了一點,更加用力地抵住他。
我們就像兩隻在角力的獸,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的陰影裡,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哎,擠死我了,你往那邊去點兒。”鄭曉雄有時候會抱怨,伸手推我一把。
“是你太大隻了。”我頭也不抬地刷題,腿卻紋絲不動,甚至更用力地貼緊了他,“這就是楚河漢界,過界者斬。”
“操,林樹沛你真霸道。”
他罵罵咧咧,但也冇有真的挪開。
他不知道,就在這層薄薄的校服褲子下麵,我的大腿肌肉因為這種緊密的貼合而興奮得緊繃。我貪婪地感受著他傳過來的體溫,那是我的毒藥,也是我的解藥。
【場景二:午睡時的“合法視奸”】
午休時間,是我的“放風”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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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雄是個覺皇,沾枕頭就著。他睡覺喜歡臉朝著我這邊,手臂墊在腦袋下,嘴巴微微張著,毫無防備。
每當教室裡安靜下來,隻有風扇轉動的聲音時,我就會停下筆,側過頭,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
我看他那雙閉著的眼睛,睫毛挺長,還挺翹。
我看他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校服領口敞開著,露出一點點鎖骨和下麵的比我黑一點的皮膚。
我看他略顯乾燥的嘴唇,那是除了吃飯喝水罵人之外,還冇有被任何人開發過的處女地。
好想親上去。
好想咬一口。
好想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摸摸那些我在雨中背過、感受過的肌肉。
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慢慢握緊,指甲陷進肉裡,用疼痛來壓製那種呼之慾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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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
真的不敢。
如果他是個陌生人,哪怕是個直男,我也有一百種方法把他騙上床,大不了事後給錢,或者被罵一頓拉黑。
但他是鄭曉雄。
他是我的同桌,我的死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如果我對他表白,或者是露出一丁點那種噁心的心思……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他驚恐地看著我,罵一聲“變態”,然後像躲瘟疫一樣搬離座位,甚至那個“四人幫”也會瞬間分崩離析。
那種後果,比那個噩夢大佬的針頭還要讓我恐懼。
【場景三:無意識的“撩撥”】
最要命的是,這個直男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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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體育課,測完一千米,大家都累癱了。
回教室的時候,他一身汗,大口喘著氣,直接把腦袋湊到我脖子邊上:“沛哥,借個肩膀靠會兒,累死爹了。”
他那滾燙的呼吸直接噴在我的耳後那一塊最敏感的皮膚上。
我渾身一僵,差點當場起了反應。
“起開,熱死了。”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把他推開,力氣大得有點失控。
“臥槽?這麼凶乾嘛?”鄭曉雄踉蹌了一下,一臉委屈,“以前不也靠過嗎?怎麼,現在成了學霸,身子金貴了?碰都不讓碰?”
看著他那副無辜的傻樣,我心裡苦笑。
是啊,以前能碰。
但現在不行了。
因為現在的我,腦子裡想的不僅僅是讓你靠,而是想把你按在課桌上,想看你哭,想把你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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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汗,臭。”
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轉身快步走出教室,直奔廁所。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在隔間裡,捂著那個狂跳不止的心臟,對著那麵冰冷的牆壁,用了多久才讓自己那根不知羞恥的東西軟下去。
這就是我的高二生活。
痛,並快樂著。
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反覆橫跳。
我像個守著寶藏的乞丐,明明擁有著離他最近的距離,卻始終不敢伸出那隻臟手。
那種燥熱雖然暫時下去了,但我知道,這隻是治標不治本。
自從被陳哥開發過,又在王總那裡嚐到了甜頭之後,我的身體就像是一台被啟動了的機器,光靠那兩隻手,根本無法滿足那種深層次的空虛。
那種想要被包裹、想要進入溫熱緊緻的地方、想要聽到有人在身下哭泣求饒的**,每天夜裡都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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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敢再出去找了。
噩夢大佬的陰影還在,大剛那種垃圾我又看不上。至於鄭曉雄……那是掛在天上的月亮,隻能看,不能吃。
那麼,剩下的選擇隻有一個......小傑。
在建築學裡,有一個詞叫“承重牆”。
它通常被隱藏在精緻的壁紙和粉飾的塗料之下,冇人會去關注它。但正是因為它默默承受了整棟建築所有的壓力,外麵的梁柱才能看起來那麼輕盈、那麼優雅。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小傑就是我的那麵承重牆,唯一的承重牆。
我每天坐在教室裡,忍受著鄭曉雄無意識的肢體碰觸,忍受著他大腿傳來的熱度,忍受著他身上那種乾淨得讓人想犯罪的氣息。這種**的重壓每天都在成倍增長,如果冇有一個地方可以傾泄,我這棟名為“林樹沛”的偽裝大樓,早晚會在鄭曉雄麵前轟然倒塌。
我不能在鄭曉雄麵前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所以,我必須把所有的陰暗、暴戾和扭曲的**,全部發泄到另一處地方。
小傑承載了我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重擔。
他承載了我對鄭曉雄所有的褻瀆,承載了我被噩夢大佬摧毀後的暴虐,也承載了我作為一個老色批最底層的生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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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在小傑身上折騰夠了,我回到學校,就依然是那個清冷、理智、可以和鄭曉雄坦然擊掌的沛哥。
好訊息是,這麵牆現在離我更近了。
九月開學,小傑考進了一中的高中部。
那天下午放學,我在操場後麵的老實驗樓樓梯間堵到了他。這裡因為靠近後山,平時很少有人來,是學校監控的死角。
小傑穿著高一的新校服,看到我時,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考上一中的興奮,更多的是一種看到“主人”時的生理性打顫。
“沛哥……我考上了。”他小聲說,眼神有些躲閃。
“我知道。物理92分,冇白教你。”
我推著自行車,身體微微前傾,把他困在了樓梯拐角的陰影裡。我伸出手,指尖順著他校服翻領的邊緣,緩緩滑向他的後頸。
“小傑,記得哥哥以前說過的嗎?考上了,有獎勵。”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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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獎勵來了。”
我並冇有帶他去什麼浪漫的地方,而是直接推開了旁邊一間廢棄實驗室的門。屋裡有一股陳舊的福爾馬林味道和厚厚的灰塵。
我坐在那張落滿灰的實驗台上,雙腿微微分開,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我麵前的少年。
“把校服脫了。”我語氣平淡。
“在……在這裡?”小傑驚恐地看了看門口,“要是有人經過……”
“這就是獎勵的一部分。”我惡劣地勾起嘴角,“在這種隨時可能有人推門進來的地方,你要是能伺候得我滿意,我就考慮這學期不再去找你爸。”
提到王總,小傑最後的一點反抗意誌也消失了。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那件嶄新的、象征著“一中學生”榮譽的校服外套,然後是裡麵的白襯衫。
在那堆廢棄的顯微鏡和試管架中間,小傑再次跪在了我兩腿之間。
窗外,是操場上鄭曉雄和阿豪踢球的呐喊聲,是那種充滿朝氣的、正能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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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內,是我在實驗台上肆意蹂躪著這麵“承重牆”,在腐朽的味道裡,釋放著我內心最肮臟的**。
我閉上眼,聽著窗外鄭曉雄的聲音,手裡卻狠狠按住了小傑的頭。
“小傑,你是承重牆,知道嗎?”我喘著粗氣,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吟唱某種詛咒,“你要穩住了。你要是不穩,沛哥我就要瘋了。”
小傑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他隻能發出嗚嗚的咽聲,拚命地想要接住我噴湧而出的所有壓力。
我不得不承認,小傑是個很有天賦的學生。
我教給他的那些物理知識,他不僅記在了腦子裡,還完美地運用到了這一方寸之間。
他學會瞭如何利用舌尖製造區域性的壓強,在那塊最敏感的皮膚上反覆碾磨;也學會瞭如何控製呼吸來調節口腔內的負壓,製造出一種如同深陷泥沼般的、令人窒息的吸力。
“唔……嗚……”
我仰起頭,看著實驗室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吊燈,手指死死扣住實驗台的邊緣。
那種感官體驗極其詭異且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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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的口腔很熱,濕軟的黏膜緊緊裹挾著我,每一次吞吐的頻率都精準得像是經過精密計算。舌尖掃過繫帶時的那種酥麻,順著脊椎直衝腦門。那種濕潤、滑膩、卻又帶著阻力的摩擦感,讓我產生了一種被完全拆解、被徹底吞噬的錯覺。
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排泄。
在這一刻,小傑這麵“承重牆”正在通過他的動作,一點點抽乾我體內積壓的燥熱。
窗外,鄭曉雄的一聲怒吼穿透玻璃:“阿豪!看球——!”
那是極具生命力的、充滿陽光的聲音。
而就在這一牆之隔的陰影裡,我正沉浸在由小傑製造的、充滿了物理學美感的泥潭中。
外麵的聲音越大、越熱烈,我內心的背德感就越強。我閉上眼,把這種混合了福爾馬林味、灰塵味和少年口腔熱度的快感,全部想象成是對鄭曉雄的褻瀆。
我在心裡瘋狂地、卑鄙地掠奪著,而小傑則在身下,用他那雙學廢了物理、卻學會了取悅我的嘴,幫我承擔著這一切。
“對……就是這樣……頻率再快一點。”
我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手不斷加力,感受著他喉管本能收縮帶來的那種緊緻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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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想要的“物理平衡”。
小傑的每一次吞嚥,都像是在為我這棟即將崩塌的大樓打下一根地基。
直到最後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積蓄已久的洪流衝破了閘門。在那種近乎剝奪意誌的吸力中,在那層層疊疊、濕熱軟爛的包裹下,我將所有的陰暗、**和壓力,全部灌進了這麵沉默的“承重牆”深處。
那一刻,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長出一口氣,聽著窗外鄭曉雄進球後的歡呼。
我依然是那個乾淨的、理智的、坐在他身邊的沛哥。
而小傑,他隻是默默地擦了擦嘴角,像個做完了高難度物理題的優等生,眼神裡透著一種被摧毀後的茫然與順從。
“小傑,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摸了摸他的頭。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隻要這麵牆還冇塌,我林樹沛,就還能在陽光下,繼續當那個乾乾淨淨的、鄭曉雄的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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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隻要我手裡捏著那個內存卡拍的小傑的“輔導視頻”,隻要王總還在我的掌控之下,小傑這麵承重牆就能永遠穩固地為我支撐起那個虛假的太平盛世。
直到那個週五。
那天放學早,我本打算去校門口的奶茶店買兩杯茶,一杯給鄭曉雄,一杯留給自己。
就在校門口那個轉角的鳳凰木下,我看到了小傑。
他穿著那身我熟悉的校服,正微微彎著腰,手裡拿著一隻粉色的信封,遞給麵前一個紮著馬尾、笑容甜美的女孩。
夕陽穿過樹葉的縫隙,碎金般灑在他們身上。小傑的臉很紅,那是一種跟我在一起時完全不同的、充滿了少年心動的紅。他看著女孩的眼神,亮得讓我覺得刺眼。
我捏著奶茶杯,鬼使神差地冇有避開,反而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也許是我想看看這麵承重牆到底能裂到什麼程度,也許是我內心那股惡劣的掌控欲在作祟。
小傑正對著女孩笑得一臉燦爛,餘光掃到我的一瞬間,那笑容就像被霜打了一樣,迅速枯萎、僵硬。他的眼神裡寫滿了驚恐,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往女孩身前擋了擋,彷彿我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疫。
女孩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也轉過頭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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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一身清爽的校服,還有那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有些好奇地拉了拉小傑的袖子,輕聲問道:
“小傑,這位學長是誰呀?你們認識嗎?”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停下腳步,就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著小傑。我甚至挑了挑眉,在等待他那個充滿敬畏的“沛哥”,或者是那個帶著羞恥感的“老師”。
小傑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不敢看我,隻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影子,由於極度的緊張,他抓著信封的手指都捏得泛了白。
過了漫長的幾秒鐘,我聽到他用一種極其生澀、極其冷漠的聲音,對著那個女孩說:
“不認識。”
“他……他隻是個不相乾的人,可能也是路過去買奶茶的吧。我們走。”
說完,他拉起女孩的手,像是逃命一樣,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旁邊的小巷。
不相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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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手心傳來的冰冷觸感提醒我,奶茶裡的冰塊已經化成了一灘死水。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教他物理,教他用身體,教他怎麼取悅我。我手裡捏著他全家的把柄,我占據了他幾乎所有的週末和放學時光。
結果,在陽光下,在他的“光”麵前,我隻是一個“不相乾的人”。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不是傷心,而是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混雜著一種快要衝破胸膛的戾氣。
就像是你養了一隻狗,你每天餵它骨頭,教它打滾,看它在你腳邊搖尾乞憐。結果有一天它遇到了一隻漂亮的蝴蝶,就轉過頭對著你狂吠,甚至裝作從來冇見過你。
“好一個不相乾的人。”
我冷笑一聲,隨手把還冇拆封的奶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砰”的一聲,塑料杯在垃圾桶裡炸裂開來,甜膩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既然你想當陽光下的好少年,既然你想把這麵牆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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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親手讓你看看,這棟名為“尊嚴”的大樓,塌下來的時候會有多疼。
我掏出手機,翻出了那張被我備份過無數次的內存卡檔案夾。
裡麵的視頻封麵,是小傑跪在書桌前,滿臉淚痕地看著鏡頭的樣子。
我不認識你?
沒關係,小傑。
今晚,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一下。
晚自習前,我再次在老實驗樓的陰影裡截住了小傑。
他顯然還冇從剛纔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看到我時,眼神裡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抗拒。
“沛哥……我今晚想早點回家,我約了……”
“約了那個紮馬尾的女孩?”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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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渾身猛地一僵,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再次浮現。
“你……你怎麼知道……”
“小傑,看來你忘了你的身份。”我走近一步,把他逼到牆角。
這裡冇有外人,但我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因為鄭曉雄就在樓上的教室裡,而我麵前這台唯一的“發泄機器”,竟然想要罷工。
“你覺得,如果你那個小女朋友知道,你不僅跟你爸睡過同一個男人,還在這裡學會了怎麼用物理原理來伺候那個男人……她還會對你笑嗎?”
“不要!沛哥……求求你,彆告訴她!”
小傑一下子就癱了下去,剛纔那種充滿朝氣的少年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再次跪在了我麵前。
但這一次,感覺變了。
他的動作變得遲鈍,甚至帶著一種隱約的厭惡和抗拒。那種原本讓他感到“舒服”的物理反饋,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純粹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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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爽不起來了。
看著他那副想哭卻不敢哭、為了保住那點可憐的初戀而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我隻覺得索然無味。
承重牆開裂了。
哪怕我現在強行把它補上,它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我煩躁地推開他,胡亂整理了一下衣服,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直接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外麵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走廊上,看著不遠處球場上因為下雨而停工的鄭曉雄。
那種積壓了太久的、甚至因為小傑的“叛變”而變得更加狂躁的**,在我的血管裡瘋狂流竄。
承重牆倒了。
我那棟偽裝的大樓,開始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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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我看著鄭曉雄在雨中朝我揮手,聽著他大喊“樹沛,走啊,吃麪去”,我感覺自己像是快要渴死的魚,急需最後一點水源。
可我不敢去。
我怕我一靠近他,就會像瘋子一樣撲上去,撕碎他的衣服,毀掉他的陽光,也徹底毀掉我自己。
林樹沛,你快瘋了。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現世報”。
當我從小傑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上收回視線時,我感到的不僅是憤怒,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這種恐慌不隻是因為“承重牆”裂了,更是因為我猛然意識到,自己這棟名為“優等生”的大樓,根基早就爛透了。
那天晚自習,我盯著月考成績單,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全班第十五。
這在一個普通班或許還過得去,但對於曾經穩居年級前十、目標清北的我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諷刺的是,鄭曉雄那個整天隻知道踢球、數學考卷隻寫個“解”字的二本選手,這次居然隻排在我後麵十個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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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已經落到要跟鄭曉雄比成績的地步了?
回想過去這一年,我都在乾什麼?
高一上學期,我滿腦子都是陳哥,每一個晚自習都在幻想著他的大手,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費在那間充滿廉價香水的公寓裡。
高一下學期,我更是離譜。我一邊像個毫無底線的皮條客一樣,在校外物色王總那樣的獵物,用**換取一雙雙昂貴的限量版球鞋;一邊又在學校裡像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卑微地暗戀著夏野,給他買水、給他講題,隻為了換他一個虛偽的笑。
甚至那個噩夢般的暑假,我被賀先生和他的走狗們像牲口一樣折磨,我的尊嚴、我的意誌,在那一針氯胺酮下徹底崩壞。
我以為自己是掌控人心的獵手,其實我隻是個在爛泥裡打滾、把前途當成籌碼的賭徒。
“樹沛?發什麼呆呢?”鄭曉雄湊過來,手裡拿著個足球,“走啊,放學了,去踢兩腳?老實驗樓那邊修了新的燈,亮得很。”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陽光、甚至帶著點愚蠢氣息的笑臉。
那個瞬間,我想起了小傑那句“不相乾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冇有了那層光鮮亮麗的皮,如果你不再是那個被人仰望的“學霸”,你連這種傻子的關心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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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聲音低沉得可怕,“鄭曉雄,以後少煩我。”
鄭曉雄愣住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受傷,但他很快撓了撓頭,乾笑一聲:“行……那你忙,那你忙。”
我拿出了帶著學校校徽、封皮都已經磨損發白的校本數學精編練習冊。
那種由一中名師團隊自己出的題,難度比外麵的教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道壓軸題都像是一個充滿惡意的迷宮。我握著自動鉛筆,在那張草稿紙上瘋狂地演算著圓錐曲線的方程。
我開始了一個月的“閉關”。
那是一種近乎自虐的瘋狂。
為了把落下的進度追回來,我每天除了睡覺和上廁所,幾乎屁股就冇離開過椅子。早晨六點進教室,晚上十點半離校,回家還要在檯燈下刷題到淩晨兩點。
我開始變得極其吝嗇時間。
為了少去廁所,我幾乎一整天都不喝水。嘴脣乾得起皮、裂口,流出血,我也隻是隨手抹掉。
我不再去操場,不再去遊泳館,甚至連食堂都很少去,隨便買兩個乾巴巴的麪包就能對付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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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了“四人幫”所有的活動。阿豪來找我,我冇抬頭;夏野跟我搭話,我當冇聽見。
尤其是鄭曉雄。
他每次想要跟我說話,或者想趁著午休把頭湊過來的時候,我都會用一種極其冷漠、甚至帶著敵意的眼神把他瞪回去。
我想象著自己是一個正在進行高壓實驗的容器。
我要把那些肮臟的、混亂的記憶全部壓死在心底,用那些冰冷的公式、晦澀的單詞、複雜的幾何圖形,重新把自己填滿。
我想以此來證明,我林樹沛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不可替代的優等生。
久坐讓我的下肢變得麻木,長時間的脫水讓我的尿液顏色變得越來越深。有時候,我的後腰會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痠痛,但我以為那隻是因為坐得太久累著了。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那個月裡刷掉了五個筆記本。
我能感覺到鄭曉雄一直在看我。那種小心翼翼、又想靠近又怕惹我生氣的視線,每天都在我背後掃來掃去。
但我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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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一回頭,我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就會崩潰。
直到那個週五的下午。
那種原本隻是隱隱約約的腰痛,突然在自習課上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那不是普通的痛。那是一股像是要把我的腰椎生生擰斷、把我的內臟全部攪碎的劇痛。
汗水瞬間浸透了我的校服,我顫抖著手想要拿水杯,卻發現喉嚨乾得連喊救命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鄭……鄭曉雄……”
我最終還是冇能抗住,重重地倒向了旁邊那個寬厚的肩膀。
那一瞬間,我聞到了鄭曉雄身上那股曬過太陽的、乾爽的洗衣粉味。
那種溫暖的觸感讓我緊繃了一個月的神經在那一刻斷裂了。我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僵了一下,隨即,一隻結實有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我的後背。
“……樹沛?樹沛你怎麼了?彆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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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變了調,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慌亂。
我趴在他肩膀上,眼前的景物已經開始模糊,大片大片的冷汗從我額頭上滴落,打在他洗得發白的T恤上。我張開嘴,想要說我冇事,可又一波如潮水般的劇痛從腰部貫穿而下,直抵下腹。
“疼……鄭曉雄……我疼……”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在人前這麼直白地喊疼。
“哪兒疼?你說話啊!”
鄭曉雄顧不得現在還是自習課,他猛地把我扶正。看到我那張慘白得像鬼、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的臉,他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二話不說就蹲在了我麵前。
“上來!我帶你去醫務室!”
這場景跟高一雨中揹我的時候驚人地相似,可這一次,我連**或者自戀的心思都冇有了。我軟綿綿地趴在他背上,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都在錯位。
鄭曉雄跑得飛快。
我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聲,感覺到他脊背上傳來的熱度,甚至能聽到他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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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沛,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不停地安慰我,“彆怕啊,有我在呢。”
他的每一聲“彆怕”,都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我那個陰暗、潮濕的心底。
鄭曉雄,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你知不知道,你背上的這個人,其實是個爛透了的怪物。
醫務室裡。
校醫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掀開我的衣服,在我後腰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
“啊——!”
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本能地蜷縮成一團,大腿痙攣地顫抖著。
“按壓痛明顯,還有放射痛。”醫生皺著眉,轉頭看向滿頭大汗的鄭曉雄,“他最近是不是冇怎麼喝水?還經常久坐?”
“他……他最近一個月都在猛猛學,連水都捨不得去接。”鄭曉雄急得直撓頭,“醫生,他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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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斷是腎結石引起的腎絞痛。”醫生歎了口氣,開始準備針劑,“先打一針止痛和解痙的藥。小夥子,你這結石估計已經掉進輸尿管了,得趕緊把尿排出來,看看能不能把碎石帶出來。”
打完針後,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稍微緩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抓狂的、下腹部的墜脹感。
我想排尿。
那種感覺極其強烈,像是小腹裡塞了一個快要爆炸的水球,憋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個……醫生,我想上廁所。”我強撐著坐起來,聲音都在抖。
“廁所就在隔簾後麵。”醫生指了指,“快去,多排點,對你有好處。”
鄭曉雄趕緊過來扶我。
我拒絕了他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走進了那個狹窄的廁所隔間。
我解開褲子,叉開腿站在便池前,憋紅了臉想要排泄。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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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種讓人絕望的、火燒火燎般的墜脹感,我竟然一滴都尿不出來。
我感覺那顆小小的石頭就像是一個惡毒的瓶塞,死死地卡在我的生命線上。我越用力,那種痠麻和刺痛就越是順著那個地方往上躥,讓我恨不得直接剖開自己的肚子。
“樹沛?還冇好嗎?”
鄭曉雄的聲音隔著簾子傳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種極度的尷尬和生理上的絕望,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剝光了晾在烈日下的死刑犯。
我林樹沛,算計過權貴,玩弄過父子,能在最肮臟的交易裡遊刃有餘。
可現在,我竟然連一泡尿都控製不了。
更讓我崩潰的是,因為長時間的久坐和憋尿,我那根在噩夢大佬手中受過創傷、已經很久冇有過反應的東西,竟然在這種病態的刺激下,產生了一種極其難受的、半勃起狀的充血。
又脹,又痛,又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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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助地靠在冰冷的牆磚上,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鄭曉雄……救救我……”
我對著空氣,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求。
下一秒,隔簾“唰”的一聲被拉開了。
鄭曉雄衝了進來。
我甚至來不及遮掩,就那樣狼狽地叉開腿站著,手裡還維持著那個滑稽又淒慘的姿勢。我臉上的淚痕還冇乾,鼻尖因為疼痛和羞恥而通紅,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
“樹沛,怎麼了?尿不出來?”
鄭曉雄的聲音冇有一絲嘲笑,也冇有半點避嫌的意思。他大步跨到我麵前,那雙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不是在看什麼色情場麵,而是在看一個正在受難的兄弟。
“我……你出去……鄭曉雄你出去……”
我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這副身子被陳哥玩過,被王總吞過,被那群畜生糟蹋過,我以為我已經對“在男人麵前裸露”這件事情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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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在乾乾淨淨的鄭曉雄麵前,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肮臟和難堪。
“都什麼時候了還裝?醫生說你憋久了會出大事!”
鄭曉雄根本不聽我的,他直接伸出雙手,不由分說地按在了我的小腹上。
“唔!”
我發出一聲悶哼。他的手真大,真熱,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脈搏。
“彆亂動,我幫你按按,醫生剛纔跟我說了,得順著這個方嚮往下推。”
他半蹲在身子,為了使勁,他的肩膀抵住了我的大腿。那個姿勢極其曖昧,我的胯間幾乎就抵在他的臉側。
鄭曉雄像是完全冇察覺到這種姿勢有多危險,他神情嚴肅,兩隻大手交疊在一起,在我的膀胱位置用力按壓,然後緩慢地、堅定地向下腹部推移。
“啊……疼……”
那種脹滿感在壓迫下變得更加尖銳,我站立不穩,隻能兩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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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點,樹沛,馬上就好了。”
鄭曉雄一邊鼓勵我,一邊加快了手上的節奏。他的呼吸就噴在我的腹股溝處,熱烘烘的,混著他身上那種特有的、讓我著迷的男性氣息。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
原本因為病痛而產生的病態充血,在他的揉按和呼吸的撩撥下,竟然變得更加脹大,頂端甚至因為極度的敏感而溢位了一絲透明的液體。
我閉上眼,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鄭曉雄的後頸上。
鄭曉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手裡按著的,是一個多麼卑劣、多麼對你心懷不軌的靈魂。
“出來了冇?樹沛,放鬆,彆憋著,往外使勁!”
他抬起頭,滿頭大汗地看著我。
就在那一瞬間,或許是因為藥物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因為他的按壓終於推動了那顆該死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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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幾滴液體斷斷續續地滴落在便池裡,緊接著,一種利刃割裂般的劇痛之後,伴隨著一聲微弱的、石頭撞擊瓷磚的脆響,積蓄了一個月的壓力終於找到了出口。
“嘩——”
那一刻,所有的墜脹、痠痛、扭曲的**,全部隨著那股洶湧而出的熱流噴湧而出。
我虛脫地靠在牆上,全身都在發抖,那種由於極致的痛苦突然消失而產生的虛脫感,讓我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鄭曉雄冇鬆手。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我徹底排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隨手扯過旁邊的紙巾,像照顧小孩一樣,竟然想幫我擦拭。
“不用!我自己來!”
我驚恐地搶過紙巾,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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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雄也冇堅持,他隻是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憨笑:“行了,尿出來就好。樹沛,剛纔那聲兒挺響啊,看來是憋壞了。”
我低著頭,死死盯著腳尖,恨不得當場消失。
“……鄭曉雄。”
“嗯?”
“剛纔的事……你要是敢跟阿豪他們說一個字,我就弄死你。”
“知道知道,這種丟臉事兒,哥肯定給你保密。”他大咧咧地摟住我的脖子,帶著我往外走,“走吧,‘門神’,回教室休息去。以後記得多喝水,彆跟自己過不去。”
我任由他摟著,聽著他在我耳邊絮絮叨叨。
我的心跳得很慢,卻很重。
我知道,這麵牆,這輩子我都推不倒了。
不僅推不倒,我還想在這麵牆下,躲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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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依舊隻是那個“不相乾”的好兄弟。
醫務室那天之後,鄭曉雄像是突然在我身上裝了什麼二十四小時監控雷達。
他那股子憨厚又直接的勁兒,以前我覺得是傻氣,現在我覺得是索命的繩索,一寸寸地把我往他那個乾淨得過分的世界裡拽。
首先遭殃的是我的桌子。
以前我桌上隻有一遝遝的卷子和那支細細的晨光筆。現在,每天早上一進教室,我都能看到一個巨大的、一公升裝的運動水壺,穩穩地鎮在我的校本練習冊上。
“喝。”
鄭曉雄頭也不抬地一邊嚼著包子,一邊拿腳踢了踢我的凳子,“醫生說了,你這身體就是缺水。老子今天早上特意去開水間接的,不燙,溫的。”
我看著那個足以讓我跑八趟廁所的水壺,有些頭疼:“鄭曉雄,我是腎結石,不是脫水,我喝不了那麼多……”
“少廢話,喝不完不許刷題。”他轉過頭,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容置疑的霸道,“非得疼死在老子肩膀上你才甘心是吧?”
我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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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因為說話而一張一合的厚實嘴唇,那股不聽話的熱氣又開始在小腹亂竄。我隻能自暴自棄地抓過水壺,像喝毒藥一樣猛灌了幾口。
“這還差不多。”他滿意地轉回去,大手順勢在我後腦勺上胡亂揉了一把。
如果說灌水隻是身體上的挑戰,那接下來他的行為,就是對我心理底線的反覆橫跳。
第二節課間,我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我剛邁出一步,原本還在跟阿豪吹牛逼的鄭曉雄,就像是屁股上裝了彈簧,“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冇說話,就那麼大咧咧地跟在我身後。
我走得快,他也走得快;我放慢腳步,他也跟著慢下來。
直到走到男廁所門口,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轉過身,背靠著瓷磚牆,臉漲得通紅,有些羞恥地盯著他:
“鄭曉雄,你乾嘛呢?”
“我……我上廁所啊!”他理直氣壯,但我分明看見他耳朵尖有點紅,“順便……順便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萬一你在裡麵暈倒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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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我罵了一句,轉身進了隔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在這個狹窄、充滿消毒水味的隔間裡,我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我解開褲釦,聽著那股積蓄已久的液體撞擊在瓷磚上的聲音,在寂靜的隔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盯著胯下那根正處於排泄狀態的東西。
聽著門外鄭曉雄那一搭冇一搭、甚至還有點跑調的口哨聲,我心裡那個陰暗的小惡魔開始瘋狂地咆哮:
林樹沛,你乾脆告訴他吧。
告訴他你是個死基佬,告訴他你每晚夢裡都是怎麼褻瀆他的,告訴他你書包裡那些臟錢的來源。
看著他被嚇跑,看著他厭惡你,總好過像現在這樣,被他用這種“純真的善良”一點點淩遲。
我想象著,如果我此刻推開門,把自己這副爛透了的皮囊攤開在他麵前,告訴他我那點齷齪的心思,他那張總是帶著憨笑的臉,會露出怎樣驚恐且厭惡的表情?
他會像躲避瘟疫一樣推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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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覺得我這種人連站在他身邊都是一種褻瀆嗎?
……但我不敢。
我顫抖著手拉上褲子,指甲死死扣進掌心,用那點微弱的痛覺來壓製這種自毀的衝動。
我捨不得。
我太貪心了,貪心到寧願被這種善良千刀萬剮,也不願意從他那個溫暖的陽光裡滾出去。
鄭曉雄,你真是我的剋星。
我盯著麵前那麵滿是塗鴉的冰冷牆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到肺部感到隱隱的刺痛。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重新戴上了那副清冷、理智的麵具。
“叫魂呢?催什麼催。”
我對著門外那個正探頭探腦的傻子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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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雄嘿嘿一笑,習慣性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帶起一陣讓我貪戀的熱度:“這不是怕你掉裡頭麼。走,吃麪去,哥今天加雙份醋肉犒勞你。”
我任由他摟著,心跳得沉重而緩慢。
我知道,在這場名為“純真”的淩遲裡,我甘之如飴。
幾個月的瘋狂閉關,終究是在成績單上收到了迴響。
2011年的那場期末考,是在廈門最濕冷的寒流中收尾的。
回校日那天,紅榜底下圍滿了人。我冇去擠,隻是坐在座位上,看著班主任把那張寫著“年級第七”的條子放在我桌上。
我撥出一口濁氣。
果然,我這人彆的不行,做題確實是把好手。
比起人際關係的虛偽、**的反覆無常,我更喜歡試卷。隻要你按照既定的邏輯走,在那一堆選項裡排除掉乾擾項,最後那個唯一的正確答案就一定會等在那裡。
它不看你心裡的鬼胎,也不在乎你昨晚在哪張床上。隻要填對了空格,它就給你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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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在這座名校裡,能挺直腰板跟鄭曉雄並肩而行的唯一籌碼。
“我靠!樹沛!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鄭曉雄的聲音像是一顆炸彈,直接轟碎了教室裡的沉悶。他手裡捏著成績單,滿頭大汗地撲到我桌邊,眼睛瞪得滾圓。
“年級第七!你閉關這幾個月是去修仙了嗎?一個月前你還跟我一起蹲在二本線門口呢,現在你就直接飛昇了?”
他那張寫滿了“不可思議”的臉上,卻有著比他自己考好了還要燦爛的笑容。
“大驚小怪。”我伸手把被他按皺的成績單撫平,冷淡地挑了挑眉,“是你自己太菜,彆拿我的智商開玩笑。”
“行行行,你牛逼,你智商高。”
鄭曉雄嘿嘿笑著,也不生氣。他大咧咧地往我課桌上一坐,單手支著下巴看我,“樹沛,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能狠下心幾個月不踢球、不亂跑,就為了把這玩意兒追回來。換我,我早瘋了。”
“所以你是二本選手。”我損了他一句,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他因為坐姿而緊繃的校服褲腿上。
“嘿,小看哥們了不是?”鄭曉雄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成績單,得意地晃了晃,“托您的福,哥們這次也超常發揮了,摸到一本線了。咱們這個寒假,能過個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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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冇有一絲陰霾的眼睛,我剛纔因為做題帶來的那點枯燥感瞬間消失了。
我想,我這麼拚命地維持這層“優等生”的皮,大概就是為了在他露出這種眼神時,我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他旁邊,而不是像個不相乾的路人。
“行了,彆顯擺了。一本線而已,寒假作業寫完了再說。”
“作業的事兒放一邊!樹沛,今天咱們四人幫得聚一下。”鄭曉雄跳下桌子,習慣性地一把摟住我的脖子,“為了慶祝你重回巔峰,哥今天請客。說吧,想吃什麼?還是後巷那家沙茶麪?哥給你加三份醋肉!”
“三份?”我嫌棄地推了他一下,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你是想膩死我,好繼承我的寒假作業嗎?”
“操,被你看穿了。”
他爽朗地大笑著,那股子熱烘烘的汗氣混著冷空氣,直往我脖領裡鑽。
我任由他勾著肩膀往外走。走出校門的時候,冷風一吹,我才發現,積壓了幾個月的壓抑,似乎真的在這一聲聲“樹沛”裡,被稀釋得乾乾淨淨。
這個寒假,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寒假開始後,那種每天能名正言順坐在鄭曉雄身邊的特權瞬間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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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已經習慣了“每天吸一口鄭曉雄”的我來說,簡直是戒斷反應。
2012年的那個春節,iPhone4還是絕大多數高中生眼裡的“神物”。我手裡攥著這塊沉甸甸的玻璃和不鏽鋼,指尖劃過那塊細膩到看不見畫素點的視網膜螢幕,所有的生活重心都縮減成了那個藍色的企鵝圖標。
那是我們唯一的聯絡渠道:QQ。
我開始變得像個神經病。
每隔幾分鐘,我就會下意識地按亮螢幕。如果那個黑色的對話框裡冇有跳出那個熟悉的頭像,我就關掉,過兩分鐘再按亮。
我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看到好笑的段子想發給他,刷到好玩的單機遊戲想約他打,甚至在路邊看到一隻長得像他的大黑狗都想拍張照。
但我忍住了。
我太懂這種博弈了。
在人際關係裡,誰先表現出“離不開”,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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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是個直男。
我怕我發得太勤,他會覺得我煩;我怕我語氣太親昵,會觸發他那個遲鈍的防禦機製;我更怕他像陳哥當年那樣,毫無預兆地甩給我一句“祝你好運”。
所以,我剋製著自己。
每次打出一長串字,我都要反覆刪改,最後精簡成一句看起來毫無波動的“在乾嘛”。
可鄭曉雄回得越來越慢。
臨近除夕那幾天,他似乎忙得腳不沾地。
“在幫我爸貼對聯。”
“在親戚家吃飯,吵死了。”
“剛打完球回來,累癱了,先睡了啊。”
每次看到他間隔一兩個小時才發來的簡短回覆,我的心都會在那段時間差裡被煎熬成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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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腦補他在乾什麼,腦補他是不是在跟彆的女生聊天,腦補他是不是覺得跟我說話挺冇勁的。
**得不到宣泄,就轉化成了病態的窺視欲。
我開始翻看我們所有的聊天記錄。
從高一下學期第一次加好友,到他發來的每一個憨憨的表情包,我能盯著那幾頁乾巴巴的文字看一個下午。
我甚至會去刷他的QQ空間,看誰在他留言板留言了,看他最近聽了什麼歌。
那種感覺,就像是守著一具乾枯的殘骸在試圖提取水分。
這種冷暴力雖然是我自找的一直持續到了除夕夜的前一天。
最後一句話,停留在昨晚十一點。
我:“早點休息,晚安。”
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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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表情包,冇有廢話。
除夕當天的太陽升起來時,我看著那個靜止不動的對話框,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近乎自毀的絕望。
林樹沛,你真可憐。
你在陰影裡算計了全世界,卻連這個傻逼的一句回覆都算計不來。
我把手機扔在枕頭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如果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找我,我是不是該徹底死心了?
除夕當天的廈門,被一陣陣斷斷續續的鞭炮聲和硝煙味包裹著。
但我卻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真空的玻璃瓶裡。
那一整天,鄭曉雄都冇有給我發一條資訊。
早晨醒來,我第一時間按亮iPhone4,螢幕乾淨得讓人心慌。中午吃午餐,我把它放在手邊,哪怕有一條垃圾簡訊的震動,都能讓我的心跳瞬間過載。可除了10086的節日祝福,什麼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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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種名為“卑微”的情緒開始發酵。
我看著QQ對話框裡最後那聲“安”,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點點寫寫。
“新年快樂。“——不行,太正式了,像群發。
“在忙什麼?怎麼不理人。“——不行,太像怨婦了,會嚇跑他。
“晚上有煙花看嗎?“——不行,顯得我好像很期待和他一起看。
我反反覆覆地輸入,又反反覆覆地刪掉。
那個淡藍色的對話框上方,始終冇有出現過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對方正在輸入……”。
我開始懷疑。
懷疑他是不是其實冇那麼把我當兄弟。
懷疑他是不是正跟夏野、阿豪他們在某個秘密群組裡聊得火熱,唯獨把我這個“好學生”給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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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這種人,除了能幫他提分,似乎真的挺無趣的。
年夜飯桌上,爸媽在那兒談論著親戚家的瑣事,電視裡春晚的開場曲熱鬨得有些刺耳。我機械地往嘴裡塞著佛跳牆和糖醋排骨,眼神卻始終死死地盯著口袋裡那一塊微微發熱的金屬。
“樹沛,怎麼不吃飯,老看手機乾嘛?”我媽皺眉問了一句。
“冇,等同學的祝福。”我敷衍了一句,手心裡全是冷汗。
吃完飯,我躲回了房間。
窗外,零星的煙花已經開始在夜空中炸開,五彩斑斕的光影映在我的窗簾上。
我坐在書桌前,關了燈,隻有iPhone4那塊Retina螢幕發出幽幽的白光,照在我那張陰鬱的臉上。
已經十一點了。
我再次打開QQ,看著鄭曉雄那個灰色的頭像他可能設了隱身,也可能是真冇上。
我自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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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樹沛,你以為你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
其實,你跟那些普通同學冇什麼區彆,甚至可能還不如他那些踢球的兄弟。
我顫抖著手,最後一次在對話框裡打下了:“新年快樂。“
就在我準備按下發送鍵,然後徹底關機、給自己留一點最後的尊嚴時——
“嗡——嗡——!!!”
手裡的iPhone4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QQ的提示音,而是直接打過來的電話。
螢幕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鄭曉雄。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大腦,耳膜裡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顫抖著接通,還冇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還有鄭曉雄那熟悉的大嗓門,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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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樹沛!聽得到嗎?我操,我剛忙完,我媽非拉著我給親戚家送年貨,我手機一直冇電關機了,剛充上電!”
他喘著粗氣,背景裡全是喧鬨的人聲和煙火爆炸的聲音。
“樹沛,你還冇睡吧?快換衣服出來!我在你家小區門口那條路口等你,帶你看全廈門最牛逼的煙花!”
“快點啊!老子等你!”
電話掛斷了,盲音嘟嘟地響著。
我坐在黑暗裡,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由急促變得沉重。
所有的壓抑、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的冷暴力,都在這一通電話裡,被炸成了粉碎。
他找我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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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的一瞬,我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十一點零五分。他就在路口。
我一把扯掉那身該死的格子睡衣,從櫃子裡翻出大年初一才穿的新內衣和牛仔褲,胡亂往身上套。那一雙白襪被我扯得變了形,堪堪勒住腳踝。
我衝進盥洗室,牙刷捅進嘴裡一通猛刷,薄荷味辣得我喉嚨生疼,我得把那股子等了一整天的、名為“卑微”的苦澀味兒全部殺掉。
臨出門前,我抓起桌上那瓶陳哥留下的香水。
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哢噠、哢噠。”
噴頭髮出兩聲空響。
我心涼了半截,手心裡瞬間滲出一層毛汗。我咬著牙把瓶子倒過來,拚命晃動,像是要把瓶底那最後一點殘液給摳出來。
“草……”我低聲罵了一句,在我不停地按壓下,噴頭終於勉強吐出一股不成形的、濕噠噠的涼氣,順著我的手腕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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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上心疼,在那抹濕潤上狠狠按了一下,隨即抓起iPhone4衝出了家門。
風真他媽硬。
廈門除夕的夜風像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
我本想走慢點,想表現得像是一個“順便”來赴約的體麪人。可剛轉過路口,看到路燈下那個正低頭踢石頭的黑色羽絨服背影,我那點可憐的心理防線就徹底爛了。
什麼矜持,什麼自尊,全去他媽的。
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腿。
幾十米的距離,我幾乎是全速衝過去的,鞋底拍擊地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得驚人。我喘得像條老狗,肺部因為冷空氣的倒灌而隱隱作響。
“鄭曉雄!”
我離他還有五步遠的時候就喊破了音。
他猛地抬頭,還冇看清我,我就帶著一身刺骨的寒氣和那點微弱到快聞不見的香水味,猛地撞到了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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