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秋天的風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樓下的黑色SUV還停在原處,沈渡坐在駕駛座上,冇有發動車子,隻是安靜地坐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溫以寧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
她接起來。
“沈醫生?”
“嗯。”電話那頭,沈渡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忘了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手,每天要做康複訓練,我列了一個表,發你微信上了。有些動作自己做不了,需要人幫忙。”
“可是我一個人——”
“我幫你。”沈渡打斷了她。
溫以寧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你下班後可以來醫院找我,或者……”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或者我去你那裡。”
溫以寧看著樓下那輛車,看著沈渡坐在駕駛座上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沈醫生,”她說,
“你這樣算不算醫患關係越界?”
沈渡沉默了三秒。
“不算。”他說,
“我下個月就不管你了。到時候你複查完,拆了鋼釘,我們就不是醫患關係了。”
“那是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溫以寧以為他掛了。
然後沈渡的聲音響起來,低低的,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度。
“你想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電話掛斷了。
樓下那輛黑色SUV終於發動了,緩緩駛出了小區大門。
溫以寧站在窗邊,左手握著手機,右手纏著繃帶,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新存的號碼——沈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想,她大概知道那是什麼關係了。
至少,她想試試。
第二章 複健
沈渡說到做到,第二天傍晚就出現在了溫以寧家門口。
溫以寧打開門的時候,他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個裝著水果和牛奶,另一個裝著某種康複訓練用的彈力帶和握力球。
“進來吧。”溫以寧側身讓他進門。
沈渡換了鞋,走進那間小小的畫室,目光再次掃過牆上那些畫。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一幅一幅地看過去,最後停在了那幅母親的肖像前。
“你畫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