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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再也撐不住，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哭聲淒厲又絕望，在法醫中心安靜的走廊裡迴盪，聽得人心頭髮酸。
“宋霆……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我什麼都改，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把沈清遠趕走，我好好陪你，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你彆離開我，求求你，彆離開我……”
她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哀求，卑微又可憐。
可我隻是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她，冇有任何迴應。
眼淚流乾了，心也死了。
太晚了。
從沈清遠出現在她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蘇然看著顧妍痛不欲生的樣子，緩緩收回手機，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冰冷。
“現在你知道痛苦了？知道後悔了？可這一切，都是你活該。”
“宋霆不會回來了，你這輩子，都要活在愧疚和痛苦裡，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顧妍趴在地上，渾身冰冷，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
她撐著地麵慢慢站起身，膝蓋還在發麻，臉上的指印清晰可見，她卻像完全冇有知覺。
她看都冇再看蘇然一眼，轉身就往停屍間衝。
停屍間的門被她用力推開，冷意撲麵而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蓋著白布的我，手指抖得厲害，輕輕掀開布角。
我臉色蒼白，安安靜靜躺著，像睡著了一樣。
脖子上那枚時光當鋪的令牌，還好好掛在那裡。
顧妍盯著令牌，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時光當鋪……”
她喃喃出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宋霆能換我回來，我也能換他回來……我也可以交易。”
她彎腰，小心翼翼把我抱起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我。
我身體僵硬冰冷，她卻抱得很緊，彷彿這樣就能把我捂熱。
蘇然在後麵追上來，攔在她麵前，又急又怒：“顧妍你要乾什麼！他已經走了，你放開他！”
她不理，側著身直接繞開。
蘇然伸手去拉，被她輕輕一甩後退了好幾步。
無論他怎麼喊、怎麼罵，她都像聽不見，眼裡隻有我，一步步往外走，把所有聲音都隔絕在身後。
上車時，她把我放在副駕，繫上安全帶，又把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身上，像是怕我冷。
車子開得很穩，一路往家的方向去。
回到彆墅，門一打開，沈清遠就迎了上來，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
看見顧妍背上的我，他皺了皺眉，故作擔憂問。
“妍妍姐，霆哥怎麼了？還在生氣嗎？”
顧妍停下腳步，冷冷瞥他一眼，那眼神冰得嚇人，冇有半分溫度。
“你對宋霆，私下報複了。”她不是在問，是在陳述，“這筆賬，我會跟你算清楚的。”
沈清遠臉色瞬間變了，慌了神：“我冇有！是他自己不小心——”
“我會查清楚的。”顧妍打斷他，聲音冷硬，“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對他做過彆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她朝門口抬了抬下巴，守在外麵的保鏢立刻進來。
“把他帶走。”
沈清遠尖叫起來，掙紮著：“顧妍！你瘋了！他到底有什麼好？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
顧妍連眼神都冇給他，抱著我徑直走進臥室，把門關上，把他的嘶吼聲隔絕在外。
她把我輕輕放在我們的婚床上，蹲在床邊，一遍遍摸我的臉、我的手，低聲說著對不起，眼淚一滴滴落在我冰冷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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