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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幾天後，我站在高定區試衣鏡前，指尖撫過香檳色緞麵裙襬。
陸明深說今晚的晚宴需要正裝出席，可當我看到吊牌上六位數的價簽時，還是忍不住抿緊了唇。
“這不是溫小姐嗎？”
尖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楊如栩踩著十厘米紅底鞋扭過來，香奈兒新款套裝襯得她身姿玲瓏，
“離婚後就來蹭高級商場的空調？也是，畢竟窮人最愛的就是免費冷氣。”
她故意湊近，香水味裹著嘲諷撲麵而來，
“不過溫姐這身材，怕是連童裝區都挑不出合適的尺碼吧？”
我攥著裙襬的手微微發抖。
鏡子裡，我確實不再是二十歲時纖瘦的模樣，眼角的細紋和腰間的贅肉都在提醒我，這些年為家庭操勞的痕跡。
楊如栩身後跟著兩個拎著愛馬仕購物袋的富家女，此刻正捂嘴竊笑。
“楊小姐好巧。”
我深吸口氣轉身，
“聽說沈總最近的項目資金鍊斷了？您還有心思逛街？”
楊如栩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修衍隻是在調整戰略”
“調整戰略需要把公司大樓抵押？”
我故意壓低聲音，餘光瞥見她瞳孔驟縮。
昨天陸明深說漏嘴，沈修衍為了填補資金缺口，已經把總部大樓抵押給銀行。
楊如栩正要發作，商場經理突然小跑著過來，金絲眼鏡下的臉滿是諂媚：
“溫小姐，陸總吩咐給您包下整層高定區，還說您喜歡的款式都”
“陸總？哪個陸總？”
楊如栩打斷他，臉上的得意還冇褪去就僵成了笑。
經理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微妙的優越感：“你不配知道。”
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楊如栩突然尖聲大笑：
“我就說你怎麼突然有錢了！原來是傍上了老男人！也是，除了用身體”
“楊小姐，請您自重。”
保安不知何時圍了過來。
經理皮笑肉不笑地掏出手機，
“需要我把您剛纔的話，轉發給陸氏法務部嗎？”
楊如栩的臉漲成豬肝色，抓起香奈兒包包就要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裙襬掃過她的高跟鞋。
“小心！”
經理驚呼著扶住差點摔倒的楊如栩，
“陸總特意叮囑，不能讓溫小姐受半點委屈。”
“放開我！”
楊如栩甩開經理的手，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溫韞你彆得意！連名字都不敢告訴眾人，能是什麼厲害貨色。
那種男人玩玩而已，等他膩了”
“膩了也比跟著資金鍊斷裂的窮光蛋強。”
在保安的拖拽下，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直到她的咒罵聲消失在電梯裡，經理才擦著冷汗轉身：
“溫小姐受驚了，陸總交代過，這裡的衣服您隨便挑”
我望著滿地狼藉，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手機在這時震動，陸明深發來訊息：
【在樓下等你，帶你去吃你最愛的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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