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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出院那天，我獨自辦好手續。
消毒水的氣味還殘留在衣角，一轉身就看見沈修衍和楊如栩站在醫院噴泉旁。
護士們圍在楊如栩身邊，語氣裡滿是豔羨：
“沈太太真是好命，沈總天天捧著鮮花來探病。”
沈修衍的目光掃過我手中的病曆本，眉頭微皺。
楊如栩穿著鵝黃色連衣裙，嬌笑著往他懷裡鑽：
“修衍哥哥，人家腿還有點軟呢。”
他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眼神卻冷冷落在我身上。
突然間的一個電話打斷了沈修衍對我的注視，
他拿著手機往旁邊走去。
隻剩下我和楊如栩倆人。
我剛轉身要走，身後突然傳來驚呼。
回頭時，正看見楊如栩跌坐在地，膝蓋滲出點點血跡。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姐姐，我隻是想和你打個招呼，你為什麼要推我？”
聽見楊如栩的驚呼，沈修衍立刻回頭，臉色驟變，大步衝過來將楊如栩抱起：
“栩栩彆怕，我在。”
他轉頭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怒意：“溫韞，你果然還是這麼惡毒。”
“我冇有”我的辯解被他粗暴打斷。
“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再說現場隻有你們兩個人！”
楊如栩伏在他肩頭啜泣：“修衍哥哥，不要怪姐姐，她可能隻是一時衝動”
“夠了！”
沈修衍眼神冰冷，
“既然你這麼喜歡動手，就用自己的手來贖罪。”
他扯開領帶，將我的雙手反綁，
“從這裡爬到商場頂樓，用手背擦乾淨每一級台階。”
烈日炙烤著地麵，我跪在滾燙的柏油路上，手背很快磨破。
楊如栩坐在敞篷車裡跟在後麵，不時將冰水潑在我身上
“用力點！這點痛就受不了了？”
沈修衍倚著車門，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檔案，偶爾抬頭看一眼，眼神裡滿是厭惡。
爬到一半時，傷口的疼痛讓我幾近暈厥。
我撐著地麵喘息，楊如栩突然尖叫起來，
“修衍哥哥，她在偷懶！”
他問也不問，就像一個無情的機器人。
楊如栩說什麼都是對的。
沈修衍立刻走過來，皮鞋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了碾，
“繼續，彆讓我再說第二遍。”
冰冷的話語不帶一絲溫度。
等終於爬到商場頂樓，我的手背已經血肉模糊。
楊如栩嫌棄地捂著鼻子：“好噁心，快拿去洗乾淨，彆臟了修衍哥哥的車。”
真令人噁心。
接下來的三天，沈修衍還不打算放過我。
他變著法子折磨我。
他讓我在暴雨中跪行，讓我赤腳踩過鋪滿玻璃渣的地麵。
楊如栩總是在一旁笑著指揮，而沈修衍，連一個憐憫的眼神都不肯給我。
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冇有人知道，我什麼都冇有做錯任何事，我冇有推楊如栩。
終於到了離婚那天，我渾身是傷地走進民政局。
沈修衍看到我如約而來了，滿意的對我說：
“很好，我原諒你了，快點簽字，彆耽誤我和羽倩的婚禮。”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說要護我一世周全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一言不發的快速簽完字，如釋重負。
沈修衍看到我如此快速，想伸手過來摸摸我的頭，
但被我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他愣住了，急忙安撫我，
“阿韞，你彆害怕，就算我們離婚了，家裡你還是可以住的，我會經常回家看你的。”
我被氣笑了。
他以為我什麼！高興的時候給我一顆糖吃，不高興的就踢到一邊。
但沈修衍不這樣認為，在他的視角裡，我就應該聽他的，對他唯命是從，視他如命。
剛簽完字，沈修衍的手機響起。
他接完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楊如栩著急地問：“怎麼了，修衍哥哥？”
“陸氏集團終止了所有合作。”
沈修衍的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攥著手機。
他下意識看向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楊如栩拽住胳膊。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我們現在就去陸氏問問！”
楊如栩扯著他往門外走。
沈修衍腳步踉蹌，回頭望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困惑與不安，可最終還是被楊如栩拉著匆匆離開。
民政局的玻璃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我身上。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離婚證，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襲來，雙腿一軟，整個人朝著地麵栽去。
“小心！”
熟悉的聲音響起，陸明深衝過來將我穩穩護在懷裡。
他看著我滿身的傷痕，眼眶通紅，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靠在他溫暖的懷中，淚水終於決堤。
那些蝕骨的疼痛，那些絕望的時刻，都在這一刻化作雲煙。而我，終於等到了真正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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