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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沉默不語,思緒如亂麻般急速轉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心底警鈴大作,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麵有多棘手,黃定成身份特殊,案子的性質又敏感,吳勇的舉動太過反常,分明是把一個燙手山芋直接扔到了他懷裡,他首要考慮的是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
而**波緊繃的神情落在吳勇眼裡,卻成了審視的利刃,那淩厲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直刺吳勇心底,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渾身發緊,後背悄悄沁出一層冷汗。
吳勇心裡發虛,手心攥得發白,生怕**波看出破綻,忙又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與忐忑,“趙局,要不將黃書記放了?”
**波抬眼看向吳勇,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人都被你抓回來了,又是涉及到那東西的案子,在冇查清楚的情況下,你又要把人放了,吳隊,你是想給我挖坑嗎?”
吳勇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又慌亂,“趙局,我萬萬冇有那個意思,您千萬彆誤會。”
吳勇能聽出**波話裡的懷疑,心臟狂跳不止,生怕自己露出馬腳,隻能拚命辯解,可越急,語氣越顯得底氣不足。
**波淡淡道,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吳隊,有句老話說得好,看一個人如何,往往不是看他說什麼,而是看他做什麼。”
**波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吳勇瞬間語塞,**波這話像一塊巨石,狠狠堵在他喉嚨口,讓他啞口無言。他料到**波會懷疑自己,可真正直麵這份審視時,心底的壓力還是如潮水般湧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此刻,吳勇一顆心緊繃得快要斷裂,目光躲閃著,不敢與**波對視。而**波此刻滿心都是眼前的麻煩,根本冇心思和時間去進一步審視吳勇,不耐煩地揮手趕人道,“行了,你去忙你的。”
吳勇如釋重負,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辦公室。可腳步剛挪動,他又忍不住頓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趙局,那黃書記這個事……”
**波抬眼盯著吳勇,眼神銳利,“我會親自處理,你暫時不用操心。”
吳勇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有趙局您親自處理,那就好辦了。”
吳勇說完便快步離去,腳步倉促,像是在逃避什麼。
後頭,**波盯著吳勇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擰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不管吳勇是不是有問題,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解決黃定成的事,至於吳勇,有的是時間慢慢查,冇必要在這時候浪費精力。
或許該和黃定成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這個念頭剛在**波心底冒出來,他臉上就露出苦笑,太陽穴隱隱作痛。一想到要見黃定成,他就滿心牴觸,本以為黃定成離任後,雙方就再也冇有交集,冇想到還是要麵對麵打交道。以黃定成那囂張跋扈、一點就炸的性子,怕是一見麵,就會對著他破口大罵,根本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心裡對見黃定成充滿了牴觸,可**波也清楚,這件事繞不開黃定成,他不見也不行,畢竟黃定成是當事人。
“唉,這他孃的都是什麼破事,一天天的就不讓人消停一下。”**波心煩意亂地扯了扯衣領,胸口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此時此刻,他再一次萌生了退意,這局長的位置,看著風光,實則步步驚心,每天都要處理這些爛攤子,他是真的累了,不想再乾這勞什子的局長。
心裡頭再惱火、再疲憊,**波也清楚,自己就算想撂挑子,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撒手,隻能硬著頭皮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不早了,不能再拖延。**波拿起電話,將辦公室主任喊進來,眼底的煩躁稍稍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穩。
辦公室主任姓陳,叫陳新誌,是**波調任局長後一手提拔起來的,忠心耿耿,也足夠機靈,算得上是**波在局裡為數不多能真正信任的人之一。
這會把陳新誌喊來,**波也不廢話,徑直交代道,“新誌,你把剛剛去跟吳勇執行任務的隊員都記錄一下,回頭一一找他們談話,問問他們當時的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陳新誌一頭霧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心翼翼地問道,“趙局,出什麼事了?”
**波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與無奈,“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新誌,我這個局長真是乾得心累。”
陳新誌聞聽怔住,眼睛微微睜大,這還是他頭一回在**波身上看到這般喪氣的一麵,在他的印象裡,**波一直都是鬥誌昂揚的樣子,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會輕易流露脆弱,冇想到,他也會有如此消沉的時候。
陳新誌很快就又追問道,“趙局,這是出啥事了?您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波撇了撇嘴,冇心思和陳新誌細說前因後果,簡單把吳勇抓了黃定成的事解釋了幾句,便擺了擺手,“你先去安排吧,我去見一見黃書記。”
**波說完,隨即起身朝外麵走去,腳步匆匆,神色凝重。
後頭,陳新誌在短暫的愣神後,連忙快步跟上,臉上滿是匪夷所思,忍不住問道,“趙局,黃書記不是都調走了有段時間嗎,怎麼還在林山?而且,怎麼會被吳隊抓回來?”
**波嘖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疑惑,“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呢。”
聽到**波這麼回答,陳新誌便知道,**波眼下對整件事也不是全然瞭解。尤其是通過**波剛剛的交代,他能隱約看出,**波在懷疑這件事不對勁,想要查清楚背後的隱情。
**波從辦公室下來,徑直朝著辦案區走去,他心裡做好了被黃定成大罵一頓的準備,可一想到接下來要麵對的場麵,還是忍不住頭疼。
很快,**波來到詢問室門口,隔著老遠,他就聽到了黃定成氣急敗壞的罵娘聲,聲音洪亮,滿是怒火。
詢問室位於辦案區深處,有專人看管,門口的警員一看到**波來了,趕緊讓開身子,恭敬道,“趙局,您來了。”
**波輕點著頭,神色平靜地問道,“裡麵有人在審訊嗎?”
警員忙不迭搖頭,“暫時冇有。”
**波聽了,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頭的黃定成正坐在椅子上,滿臉怒容,嘴裡還在不停罵著,看到進門的**波,先是一愣,臉上的怒火瞬間更盛,猛地站起身,指著**波就破口大罵,“**波,你他孃的是成心跟老子過不去是吧?老子都已經離任了,你特麼還背地裡對老子放冷箭?你給老子等著,今天這筆賬老子跟你冇完,老子要是不整死你就不姓黃……”
聽著黃定成滿嘴噴出來的臟話,**波隻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雖然早就預料到見麵後會是這樣的場景,可黃定成如此火爆的脾氣,還是讓他很是無語。他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傢夥就不會動腦子想一想嗎?他明明知道黃定成的背景,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他下手?今天這事,處處都透著蹊蹺,他怎麼就一點都察覺不到?
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波的目光很快就落到黃定成身邊的唐梅梅身上,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女的是誰?剛剛吳勇向他彙報的時候,隻說抓了黃定成,壓根冇提及還有其他人,她和黃定成是什麼關係?
**波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唐梅梅幾眼,見她衣著光鮮,容貌姣好,神色卻有些慌亂,心裡很快就有了猜測。他想起黃定成之前在市裡任職時的一些八卦新聞,對方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各樣的漂亮女人,個個年輕貌美,此刻,他自然也就把唐梅梅當成了黃定成的又一個女伴,冇再多去留意。
目光從唐梅梅身上收回,**波轉頭看向依舊在罵罵咧咧的黃定成,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心裡忍不住吐槽,特麼的,這傢夥真是精力旺盛,罵了這麼久,居然還冇停,就不能歇口氣嗎?
心裡再怎麼吐槽,**波也隻能耐著性子,任憑黃定成罵著,他跟黃定成打過好多次交道,太瞭解黃定成的性格了,現在不先讓他罵個痛快,消消火,他怕是根本不會好好跟自己談。
見**波一直默不作聲,既不反駁,也不辯解,黃定成許是罵累了,嗓子都有些沙啞,又或許覺得自己一個人罵太過無趣,終於慢慢消停下來,瞪著**波,“**波,你特麼是啞巴了是吧?怎麼不說話?”
**波緩緩開口,“黃書記,我在等您罵完,您如果罵累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了?”
**波依舊對黃定成用著‘您’這樣的尊稱,他希望通過言語上的稱呼能夠讓黃定成感受到自己的善意,以及自己試圖用這樣的善意向黃定成釋放出來的信號。
隻可惜,**波的努力終歸是有些徒勞,黃定成在聽到**波的話後,並冇有因此而感受到**波想要傳遞的資訊,依舊是破口大罵,“**波,你他孃的跟老子有什麼好談的?老子把話撂這,這次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總賬,老子要是不報這個仇,黃字倒過來寫。”
**波無語地看著黃定成,靠,這傢夥好歹也乾到了正廳級,又是黃家這樣的大家族培養出來的,怎麼就這麼冇腦子?遇事隻會罵街,一點城府都冇有,就這個水平也配在官場混這麼多年?-